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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校门前的喷泉,终于刹住脚步,呼吸略显急促,透过鎏金雕花气势磅礴的高大拱门向外看去,没找到那个一夜未归的身影。 踏出校门时,却对上另一双阴鸷怨恨的眼神。 江席年脚步僵在原地,瞳孔猛然收紧。 “我的好儿子,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浑浊的气音带着刺耳的摩擦感,让江席年胃部翻腾几欲作呕。 “岑晚呢?”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数个不好的预想,江席年最终还是忍耐住转身就走的冲动,语气不带丝毫温度地质问江高飞。 江高飞眼神由怨毒转为探究,盯着自己动作僵硬的儿子几秒,忽然语气怪异地笑出声: “看来还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随便抓一个就抓到了你的好朋友?” “你这种冷血的人,还会有在乎的人啊?” “啊?!”江高飞语调骤然拔高,尖利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江席年下颌紧绷成锋利的直线,不愿和他多说,只重复了一遍: “岑晚呢?” 不知是不是他毫不在意江高飞的态度引爆了对面的情绪,江高飞猛然发难,狠狠推了江席年一把,嘶吼出声: “畜生!” “**崽子你他妈跑到这样的好地方来享福了,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要不是老子跑得快,手都差点被讨债的剁了!”江高飞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随着骂声剧烈转动。 满是秽物的指尖近得能戳进江席年的眼睛。但下一瞬,神经质的男人猛然噤声。 大口喘着粗气狞笑: “你那个漂亮的小同学当然很好,好极了,好得不得了!” “你爹我好久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小娃娃了。” “那些人肯定也会喜欢的,你说对不对,啊?好儿子。” 江席年脸上霎时褪去血色,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衫。 喉结艰难滚动两下,挤出几个字: “你把他怎么了?” 江高飞却不回答,下巴高高扬起,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 “先给我打十万块钱来。” 江席年脖颈青筋暴起,眼底翻腾的怒气几乎凝成实质,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低吼: “你把他怎么了!” 江高飞见他情绪失控,表情更加自得: “都说了,先给我打十万块钱。要不然...”话犹未尽,却更让听的人不寒而栗。 江席年额角突突直跳,再三按耐住起伏的胸膛, “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你骗鬼啊!”江高飞鼻翼随着粗重呼吸剧烈翕动,“你他妈读得上圣罗德,拿不出十万块钱?” “把你老子当傻子是吧?” “各位老师同学都来评评理!”他突然扯开嗓子,攥着江席年的手死死不放。冲着校内高喊: “这没良心的东西,我卖了肾供他读圣罗德,现在见着我装不认识!” “后悔、真后悔啊!早知道生出这么个小畜生,我当初就不该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校外的动静太大了,渐渐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围聚着指指点点: “真的假的,看上去人模人样,居然做这种事?” “估计是嫌他爹穷呗。” “还真是倒霉,碰上这么个儿子。” 江席年甩开江高飞钳住自己的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江高飞顺势摔在地上,抹着脸哭嚎: “不得了了!” “说他两句现在就开始打人了,要是真碍了他的事,那不得弄死我啊!” “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天理!” 周围人越聚越多,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 江席年却无暇顾及他们的声音,一心只想问出来江高飞把岑晚弄到哪去了。 也许岑晚没有被江高飞抓住,但他不敢拿岑晚的安危赌这种疯子的想法。 如果岑晚被害,那全都是被自己连累了。 两人拉扯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校门居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江高飞见状,眼球一转,陡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神色若颠:“好啊,生出这么个儿子我也不想活了!” “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看看,不孝儿是怎么逼死他可怜的老父亲的!”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好几个戴着白色铭牌的特招生飞奔过来拉住江高飞的手, 语气忿忿地替江高飞打抱不平: “江席年,真没想到你这是这种人。” “就是,真给我们特招生丢脸!” “要是大庭广众之下逼死了你爸,你以为你在圣罗德真还能安稳读下去吗!” 江西年孤身站在所有人密密麻麻的人潮中心,咒骂声浪如同沸腾的锅,却激不起他任何情绪。 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早就对这些指责古井无波。 那头几个特招生还在皱着鼻子安慰江高飞,拿着手帕去抹他挤出来的几滴浑浊的泪。 “告到教务处去吧!” “就是!” “圣罗德才不留有污点的学生!”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应和。 声浪达到鼎沸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像淬了火的匕首破空而来: “慢着!”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纤细漂亮的少年推开车门,气势汹汹地走向闹剧中心。 霎时,一切的声响都被按下暂停键。 第12章 江席年站在人群中心,和氤氲着轻薄怒气的眼神对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他童年里无数次瑟缩在家门外垃圾桶旁边抬头看见的,那颗最亮的星星。 周围一切喧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江高飞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忽然暴起挣开身周的几个人,三步并作两步拦截住快步往江席年走去的岑晚, 两只手一把拉起岑晚的手捧至胸前。厉声高呼: “岑晚你来啦!还得多谢你帮我把这不孝子叫出来!”语气里满是熟稔,似乎和岑晚有多么相熟。 岑晚几乎是条件反射甩开他的手,雪白的腕间留下一道灰红痕迹。 “我和你这种人渣才不认识。” 岑晚眉头紧拧,一步不退地拦在江席年身前, 字句像上膛的子弹往外喷射,砸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你所谓的‘对儿子好’?——是指五岁那年你逼死他妈妈、让他六岁起就给你洗衣服做饭!是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小小年纪被赶出家门流落只能睡在垃圾桶旁边!是逼他十几岁就打工养活自己、攒学费,还要被你这种渣滓吸血,搜刮他辛苦钱供你喝酒赌博!现在他好不容易争气,老天开眼被圣罗德的老师惜才破格收录,你这种畜生居然还想趴在他身上吸一辈子血?!” 岑晚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怒意,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江高飞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当父亲?路边摇尾乞怜的野狗都比你懂舔犊之情!我告诉你,世界上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垃圾!”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 他字字泣血,似乎恨透了面前这个趴在自己孩子身上吸血的蛆虫。 那样深重而刻骨的恨意,几乎已经到了不正常的地步,显然不应该是为了一个和他没有多熟的同学。 似乎透过江高飞,还在为另一个人,骂同一类人。 人群哗然,江高飞脸涨成猪肝色,脖颈上青筋暴起。 “放你娘的屁!”自己做的那些龌龊勾当被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扒得一干二净,摊在大庭广众之上任人品评,瞬间就戳爆了江高飞那仅存不多的、早已扭曲变形的羞耻心。他目眦欲裂,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岑晚的嘴。 “说得好!” 一个苍劲有力、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磐石般穿透了现场的嘈杂与混乱,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深灰色中山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在几位神情肃穆、身材健硕的保镖簇拥下缓步走来。 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圣罗德学院以治学严谨、德高望重著称的李明德教授。 李明德走到岑晚和江席年身边,先是赞许地看了岑晚一眼,眼神中带着肯定。又有些心疼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得意门生。 随即,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气急败坏的江高飞。 “岑晚同学句句属实!你江高飞的所作所为,哪里配得上父亲二字?”李明德的声音不高, 却字字千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压榨虐待亲生骨肉,禽兽不如!圣罗德学院是教书育人、追求真理的殿堂,不是藏污纳垢、纵容你这等渣滓撒野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天然的、令人信服的权威:“江席年同学天赋卓绝,品性坚韧,是我圣罗德学院惜才破格录取的宝贵学子。他的过去,是血泪铸就的不屈,岂容你这等卑劣之徒再来玷污、吸血!” 李明德不再看江高飞那张因极度愤怒和羞耻扭曲变形的脸,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保镖沉声吩咐,:“把这个扰乱校园秩序、侮辱斯文的败类,给我‘请’出去!圣罗德方圆百米之内,不许他再踏足一步!若敢再来骚扰江席年同学,直接报警,以骚扰和威胁罪论处!” “是!”几位保镖齐声应道,动作迅捷而有力,如同铁钳般瞬间制住了还在叫骂挣扎的江高飞。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我是他爹!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江高飞徒劳地嘶吼。 “就凭你是个泯灭人性的畜生!凭我李明德以圣罗德特聘教授的身份亲自担保江席年的品行!”李明德冷冷撂下最后一句话。 保镖们不再给江高飞任何撒泼的机会,像拖一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样,毫不客气地将丑态百出的他架离了人群中心,无能的咆哮和咒骂声很快消失在远处,只剩下现场一片寂静,以及众人看向岑晚和江席年时,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目光——有敬佩,有同情,更多的是对李明德雷霆手段的敬畏。 江席年紧绷的身体在江高飞被拖走后,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李明德这才转向江席年,威严的目光中透出难得的温和与怜惜:“席年,学院就是你的家,有我们在,你只要安心读书,你的才华不该被这些垃圾埋没。” 紧绷的空气却并未立刻松弛,人群依旧围拢着,窃窃私语如同水面下的暗流,目光复杂地聚焦在三人身上。 李明德教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眼神如同无形的号令,瞬间让所有的议论和探究安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 “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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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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