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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被挑战权威的怒火和“孩子失控了”的恐慌交织升腾。 她也猛地站起身,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傅行简,你给我站住!我的话你当耳边风是吗?” “为了那么个不知底细别有用心的歹人,你连傅家的脸面、连我的话都置之不顾?!” “歹人?”傅行简猛地转身, “祖母,请您注意措辞。岑晚他不是物品,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有尊严,您这样毫无根据的贬低,和您教我的道理完全背离了。” 傅行简积累的、对这份过度保护和控制的窒息感在此刻爆发: “从小到大,我交的每一个朋友,您都要干预。您总觉得他们别有用心。”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受伤,怕傅家受损。可您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身边除了您和冰冷的规矩,甚至连一个能说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他抬高的声音放低了些, “我也知道您因为我是爸妈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而担心我受到伤害。” “但我也需要自己的生活,我对岑晚没有任何想法,他对我也一样。” “我们只是朋友。” 傅行简忽然想起那次浴室里,心口莫名一窒。 一个更隐秘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他真对自己有那种想法,那那天在浴室、还有医务室、岑晚明明有那么多机会.... 这个念头让傅行简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一股强烈的自我唾弃涌上心头。 他在想什么?他是直男,是傅家的继承人,要给傅家传宗接代。 他把岑晚当弟弟,当成需要保护的朋友。 仅此而已。 “够了!”姚游萍被孙子这番激烈的控诉气得脸色发白,眼前一阵发黑。 多年的威严被如此顶撞让她几乎站不稳,手指紧紧抓住椅背才勉强支撑。她指着傅行简,声音因愤怒和失望而颤抖: “你、你竟然为了他…这样顶撞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 看着祖母被气得摇摇欲坠,脸色煞白,傅行简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愧疚。 他怎么能把祖母气成这样?她是他在世上最亲的人了。 “祖母...对不起。”傅行简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懊悔。 他意识到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深吸一口气后决定不再争辩。 傅行简垂下眼睑,声音恢复了平静:“是我失言了。您别生气,身体要紧。” 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傅行简放弃争执,傅奶奶也因孙子的道歉而胸口那口闷气稍顺。 但她内心依旧充满对岑晚的极度不满和对孙子执迷不悟的担忧。 “叮。” 傅行简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轻响了一声。 这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偏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姚游萍也听到了。她看着孙子瞬间紧绷又迅速掩饰的神情,心里那点怀疑又浮了上来。 该不会是那个岑晚,想在这时候找行简求助?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僵局,也为了探查,她主动递出了话头,声音依旧有些冷硬,但比刚才缓和了些: “谁的消息?” 她希望不是岑晚,更希望孙子能坦诚。 傅行简拿出手机,看到锁屏上是一条匿名信息,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他眉头紧锁,直觉这不是好东西,不想在祖母面前节外生枝,更不想再牵扯到岑晚。 “垃圾信息。”他语气平淡,想把手机收起来。 “等等。”姚游萍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和回避的动作。 她心中的疑虑更深,强硬地命令道:“打开看看。什么垃圾信息会在这个时候发给你?” 她坚持要掌握情况,无论是为了孙子,还是为了看清那个岑晚是否又在耍花样。 傅行简心中推拒,但看着祖母不容置疑的眼神和尚未平复的脸色,他不想再起争执。 算了,放完赶紧处理掉。 他带着一丝烦郁,点开信息,里面是一个音频附件。直接点了播放,将手机放在紫檀木几上。 前几秒是环境噪音,接着是岑晚的声音和一个模糊的男声: “诶,岑晚,傅行简对你挺上心的啊?攀上他,你以后可发达了。” “岑晚”: “上心?他就是个傻大个,看着唬人而已。稍微装装可怜,掉两滴眼泪,他就心疼得不得了,跟条狗一样,指哪打哪。这种人就是缺爱缺疯了,稍微给点好脸色就……” “手段低劣。”傅行简脸色平淡,伸手就按下暂停。 这种手段未免太低级,一听就知道是伪造的录音用来陷害岑晚。 “继续放!”姚游萍厉声喝止。 “我倒要听听,后面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放完它!” 傅行简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祖母冷厉坚持的眼神,想到她刚才被气到的样子,只好继续点开。 录音继续: “不过傅家确实厉害,他父母当年可是联邦英雄……” “岑晚”: “英雄?哈哈哈哈哈,狗屁,就是两个蠢到家的短命鬼。不自量力,多管闲事,活该被收拾。 “你知道他们死得有多难看吗?啧啧啧,被那帮人跟宰猪一样杀,一刀一刀,割得皮开肉绽,血流得满地都是, 听说他妈妈死前还被那群人轮流……叫得隔着通讯器都听得清清楚楚, 傅行简那小子当时就在手机屏幕前看着吧?哈哈哈,难怪现在疯疯癫癫的,这种父母死绝的扫把星……” “住口!!” 姚游萍发出凄厉的尖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 一切却都晚了。 傅行简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裹挟着血腥味的惊雷狠狠劈中。 他脸上的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记忆的闸门被轰然冲开。 不再是奶奶口中模糊的,“为联邦捐躯”的荣光, 而是……冰冷的、闪烁雪花的通讯器屏幕。 屏幕那头,是父母被捆绑在肮脏椅子上的身影。 父亲坚毅的脸上满是血污,母亲美丽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绑匪狰狞扭曲的脸对着镜头狂笑,挥舞着沾血的匕首, 父亲压抑的闷哼和刀刃割开皮肉的声音在傅行简耳边炸开。 刺目的、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屏幕, 还有母亲不似人声的惨叫: 行简!闭上眼睛!不要、不要看——!! 然后是更不堪入耳、更令人作呕的狞笑和污言秽语。 小小的傅行简,身体僵硬如石,瞳孔放大到极致,喉咙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冰冷的、灭顶的恐惧和绝望。 “呃啊——!!!” 手机从他骤然失力、剧烈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现实与记忆的惨烈画面轰然重叠。 剧烈的耳鸣如同尖针钻入大脑,疯狂嗡鸣。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瞬间被猩红粘稠的血色彻底覆盖。 父母临死前绝望的嘶喊、绑匪残忍的狞笑、所有被他身体拼命遗忘、深埋在最黑暗深处的记忆,被这段粗糙的录音完整地撕扯出来。 窒息感扼住喉咙,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巨手狠狠攥住、捏爆。 傅行简一手死死抠住旁边的木椅边缘,坚硬的木头被他生生抠出指痕,指节因过度用力发出恐怖的“咯咯”声,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胸口,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涌出,浸湿额发,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瞳孔涣散放大,他高大的身躯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 “行简!我的行简!!”姚游萍看到孙子这副模样,刚才的暴怒瞬间被无边的、撕心裂肺的恐慌取代。 她哭喊着扑过去想抱住他,却被傅行简无意识的,力量大得惊人的手臂挥开。他仿佛已经完全堕入了自己的痛苦炼狱,对外界毫无感知。 “医生!快叫医生!!立刻!马上!!用最快的速度!!!” 姚游萍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凄厉和绝望,对着门外嘶声力竭地哭喊。 她看着孙子痛苦崩溃、濒临死亡般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佣人们惊慌失措地冲进来。 “快!联系张医生!直升机!用最快的速度接他过来!!”姚游萍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夺眶而出。 然后她猛地指向地上屏幕碎裂、却还在微弱播放着后续污言秽语的手机,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充满了滔天的,毁灭一切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还有!立刻给我查!这条信息是谁发的,录音是哪里来的,是谁在背后搞鬼!动用一切力量!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这个人揪出来!!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整个傅家老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 而在傅行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意识里, 一个偏执、阴暗、带着毁灭和占有欲的念头, 如同从深渊爬出的毒藤,疯狂地滋生、缠绕、扎根。 如果、有这万分之一的可能...真的是你说的。 那我就把你锁起来。 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好好地教导你。 * 圣罗德学院附近,一处高档公寓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郑霄独自一人陷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中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自得的笑意。 他面前巨大的曲面显示屏上,正无声地刷新着圣罗德学院匿名论坛的页面。 首页被数个标着“爆”、“热”的帖子占据,标题无不耸动刺眼: 【F班新晋交际花岑晚:援助交际实锤?多图深扒!】 【独家!岑晚夜会校外金主,豪车接送!】 【扒一扒岑晚的裙下之臣,下一个是谁?】 【岑晚:靠身体上位的F班“校花”?笑话!圣罗德之耻!】 每刷新一次,帖子的回复数和热度都在疯狂飙升。 郑霄拿起旁边冰桶里醒好的红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杯壁上挂下的酒痕。 “傅行简...”他无声地低语,唇角的笑意更深,“现在,你应该收到那份小礼物了吧?” 傅行简父母的死一直是傅家的痛,可惜外人只知道他父母是为联邦战死,一丝一毫的内情都没有偷溜,被傅家守得很好。 郑霄知道的也不多,但他比其他人更清楚的是,傅家那个凶得要死的老太婆把傅行简当眼珠子护,只和傅行简说他爸妈是牺牲了,其他一概不知。 那段录音是王存那边联系到的一个大人物给他的,那边还保证傅家绝不会查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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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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