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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道歉!” “滚出F班!” F半同样群情激愤。 林雪被李翊制住,看着眼前一张张愤怒的脸,嘴唇哆嗦着,放软了声音: “岑晚,我错了。我道歉,我向你和F班所有人道歉!把录音删掉!” 岑晚在李翊身后,关掉了录音笔。 “请你立刻离开。” “这份录音如何处理,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行为。” “我走!我立刻走!” “那你把它删...”林雪话没说完,对上李翊骇人的脸色,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咬牙恨恨瞪了一眼离开。 门被重重关上。 短暂的死寂后,教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岑晚,干得漂亮。” “录音笔,你居然还想到带这个?!” “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楚知礼激动地抱住岑晚:“晚晚宝贝真聪明,妈、呃,总之真棒!” 岑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一点,身体晃了一下,脸上有些疲色,却终于笑出来: “昨天江席年和我一起想到的办法,不是我自己的功劳。” “知礼,我更要谢谢你。”岑晚眼里雾气翻涌,心像被人撬开一个角,灌进满满的热意。 话落,他转而将视线落在李翊和其他帮忙的人头上。 不管大家出于什么原因出声,说到底是他占了便宜。 “谢谢...也谢谢大家。” “客气什么!”楚知礼大声说,“你也是F班的一份子不是吗?” “我们是朋友!”楚知礼俏皮地冲他眨眨眼睛。 “对!岑晚,我相信你!” “岑晚你别怕!我们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阳光终于冲破云层,金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 照亮了每一张年轻、激动、充满生气的脸庞。 岑晚眨眨泛酸的眼睛, 忽然想,这一世和上一世其实不一样。 江野和江席年都在想办法帮他,0813走之前也还在担心他,而现在,他好像还有了更多的朋友。 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应该好好的、认认真真地、活下去。 * 在班里人的介绍下,岑晚立刻联系了律师,找了一些背景还算可靠的私家调查人员。 他提供了所有能想到的线索:论坛上那些造谣帖的发布时间、最初传播的ID、林雪在F班门口的挑衅录音、.... 他迫切地想要揪出幕后黑手,洗刷污名,还自己、也还维护他的F班一个真正的公道。 然而,律师的回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岑先生,”电话那头,律师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冷静,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您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我们已经在跟进。但是...我必须向您说明一个现实情况。” 律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圣罗德学院的情况...非常特殊。涉事的几位重点嫌疑人,包括可能存在的其他推手,他们的家庭背景……在本地乃至更高层面,都盘根错节,能量不容小觑。这意味着,我们的调查会遇到很多无形的阻力。” “取证会更加困难,相关方可能会不配合,甚至设置障碍。而且,即使我们最终查清了真相,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律师的声音低沉下去,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类案件,最终的处罚结果,很可能……会与您期望的严重程度有所偏差。” “对方家族的律师团介入,可能会以年轻人不懂事、恶作剧、精神赔偿等方式进行和解,当事人受到实质性惩罚,比如开除学籍或法律追责,可能性...微乎其微。” 律师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岑晚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冰凉,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明白了律师的潜台词。 在绝对的阶级和权力面前,真相和正义,也要打折扣。 岑晚只是一个背景不强的普通学生,即使占理,即使有证据,想要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几乎是痴人说梦。 F班其他人即使愿意帮他,他们的家族也不可能允许他们为了区区一个岑晚,而去得罪那么多人。 “……我明白了。”岑晚的声音干涩沙哑, “请...请继续调查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需要知道真相。” 他挂断电话。 这两天他已经竭尽所能去寻找解决办法了。 F班其他人也都在帮他,甚至会好几个人陪着他一起去各个地方,因为担心岑晚一个人会被欺负。 可是没有用。 窗外,天色已经昏暗。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F班同学们的笑脸还在眼前,他却像一只奋力挣扎的飞蛾,以为自己冲破了蛛网,却发现只是撞进了更大、更坚韧的牢笼。 岑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指尖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头痛欲裂,心也沉到了谷底。 这样的无用功他早就做了千百次,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却总还自以为是抱有幻想。 在疲惫中,一个淡然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九点...等你。” 无数个念头在岑晚脑中翻涌。 沈衔玉无疑是站在这个学院金字塔尖的人物之一,他拥有的能量,远非郑霄、林雪之流可比。 如果他愿意出手……但代价呢?沈衔玉凭什么帮他?他又能付出什么? 可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律师的调查缓慢而艰难,结果渺茫。他也不能永远缩在朋友身后。 岑晚猛地睁开眼,眼中的挣扎和恐惧渐渐被孤注一掷的决绝所取代。 他不能坐以待毙。无论沈衔玉的目的是什么,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抓住。 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九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岑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脸色依旧苍白,眼下带着青影,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然后拿出手机,给江席年发了一条信息:“我出去一下,不用担心。” 做完这一切,岑晚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眼神复杂,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坚定。 他拿起外套,转身,推开了寝室的门,身影融入外面渐深的暮色之中。 * 晚风带着点凉意,岑晚独自一人走在通往独立别墅区的林荫道上。 就在他即将转入通往那片区域的僻静道路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从另一条路走出,直直挡在了他的面前。 岑晚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去,惊得后退一步。 陆衍就逆着路灯光芒停在他面前,身形挺拔,俊美脸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 他凤眸微眯,静静地盯着岑晚。 空气里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岑晚刚想开口。 “你去哪?”陆衍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心底深处,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悄然滋生。 这片区域只有他们四个。 洛伦最开始就说了不喜欢岑晚这个类型,傅行简刚住院,沈衔玉性冷淡根本不可能和岑晚扯上关系。 那岑晚还能来找谁?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陆衍别扭的心湖里漾开一圈涟漪。 论坛上的风波他当然知道,但校医室被赶走的憋闷感还在,他帮岑晚,就好像是他主动低头了一样。 他潜意识里似乎一直在等... 现在,看着岑晚出现在这里,陆衍几乎要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他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窃喜,表情冷淡看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偶遇: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岑晚此刻身心俱疲,只想尽快摆脱纠缠去见沈衔玉。 岑晚拧了下眉头,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陆衍纠缠: “不好意思陆少,我来这边处理一点私事。” 可这句托词和急于离开的态度,瞬间扎破了陆衍心中那点隐秘的期待。 不是来找他的? 岑晚有重要的事?在这片区域? 深更半夜? 陆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他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有事?”陆衍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 “去找谁?傅行简?洛伦?还是...沈衔玉?” 显然不相信岑晚会和沈衔玉扯上关系,陆衍最后三个字咬字极轻。 岑晚的心猛地一沉。 陆衍怎么会知道? 岑晚被陆衍步步紧逼弄得有些烦躁。 他对陆衍的印象其实不算很坏,陆衍虽然脾气古怪,但在马术课上帮过他。 即便大家都说陆衍在生他的气,岑晚也没太多实感,只觉得这位可能天性如此。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探究,只想尽快脱身:“陆少,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陆衍压抑了几天的怒火和烦闷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瞬间爆发。 他猛地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岑晚,你是不是忘了在校医室,是谁把我赶出去的?” “嗯?现在惹了一身骚,走投无路了,又想着去找别的靠山了?!” 陆衍长眸中燃烧着怒火,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可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居然敢赶他走。 这口气堵在他心口,让他这几天坐立难安, 他无法理解自己这种混乱的情绪。 于是把这归结为他想看岑晚的笑话。 想看这个敢拒绝他、赶走他的人,在泥潭里狼狈挣扎后无路可去,只能可怜兮兮地红着眼来向他寻求帮助。 可岑晚不是来找他的。 那股无名火和一种被“背叛”的强烈感觉驱使着他,鬼使神差地继续把岑晚拦在这里。 “那些事...”陆衍的眼神紧紧锁住岑晚, “论坛上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他问出口,心里却早就有了答案: 当然不是真的。 但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岑晚来找他帮忙的台阶。 算了,既然岑晚不好意思说,那他就先给他递个台阶好了。 岑晚被这赤。裸。裸的、带着侮辱性的质问刺得浑身冰冷。 他刚要开口反驳,陆衍却像是不想听到答案, 或者说害怕听到别的答案,只是急不可耐地、紧接着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算了,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 陆衍勾唇笑了下,然后微微俯身盯着岑晚的眼睛: “既然你这么需要帮忙,那我就大发慈悲帮帮你好了。” “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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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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