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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班教室靠窗的位置,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桌面上。 岑晚却像只被阳光晒化了骨头的猫,恹恹地趴在臂弯里,只露出小半张精致的侧脸和一点泛红的耳尖。 刚把来八卦的同学打发走,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不清。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夜混乱的碎片。 只记得自己当时是真的被吓哭了,感觉都要缺氧死掉,意识都开始模糊模糊不清了,沈衔玉那个混蛋才假模假样地让他喘了口气。 可他还没缓过来,沈衔玉就又开始讨奖励。 好可恶。 岑晚蒙在臂弯里的耳朵更红了一点,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不要和沈衔玉说话了。 …… 但是...好有用。 岑晚从来没觉得世界上有这么舒服的事情过... 所有的不安、空洞、皮肤下的痒意都被完完全全安抚,要不是沈衔玉表现得比他还急,把岑晚吓到了, 他可能真的会上瘾。 岑晚想。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再睁眼,就是今天早上。 熟悉的冷硬风格的卧室,身下是肤感极佳的深灰色床品。 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着,沈衔玉不在。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沈衔玉的地方,一路小跑冲回了自己的宿舍,换了身衣服,顶着快烧熟的脸,硬着头皮冲到了教室,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蔫头耷脑、只想把自己埋起来的鸵鸟状。 “晚晚?晚晚!”楚知礼拼命提高音量,声音终于穿透了岑晚的思绪屏障。 岑晚吓得一激灵,猛地从臂弯里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迷茫和一丝惊魂未定, 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唇瓣微肿,泛着水光。 “啊?怎、怎么了?”他有些慌乱地问。 楚知礼见他被自己吓到,连忙收回拍桌子的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你想事情太出神了嘛!”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是不是……昨天累到了?”语气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没有!”岑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猛地拔高,脸更红了, “我们就是……反正什么都没干。”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哦~~~”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同学们立刻发出心照不宣的、拖长音的起哄声。 岑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楚知礼转头笑着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 “说正事!晚晚,马上校庆开始了,你想好参加哪个节目没有?” “校庆?”岑晚愣了一下,被这个话题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圣罗德一年一度的校庆是学校最大的盛事之一,热闹非凡。 “对啊!”楚知礼立刻又兴奋起来,眼睛发亮,“晚晚,你有没有兴趣参加联合校演?” “联合校演?”岑晚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圣罗德校庆压轴的王牌节目。 流程是先由全校学生投票,选出今年人气最高、最被期待的几个人,代表圣罗德,在最后一天的联合校演上,准备一个节目。 联合校演会邀请好几所和圣罗德层次接近的顶尖名校的代表团,一起来看这场压轴大戏。 楚知礼顿了顿,语气更加激动: “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你是不知道,前几年有几个学姐,就因为在联合校演上大放异彩, 当场就有好几个其他学校的为了她们宣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转学来圣罗德!轰动一时!” “后来她们进了演绎圈,现在都成顶流了。” “哇哦!”周围的同学发出惊叹。 “不过,”楚知礼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这两年就有点……嗯,差强人意了。选出来的人吧,也还行,但总觉得少了点那种……让人眼前一炸、心跳骤停、恨不得当场尖叫的魅力。 表演也规规矩矩,没啥惊喜。搞得我们圣罗德在其他学校代表团面前,都有点面子挂不住的感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所以啊!”她猛地一拍大腿,目光灼灼地盯着岑晚,像发现了稀世珍宝, “晚晚!今年必须是你!只要你被投上去参加联合校演,往舞台上一站,什么都不用干。光凭这张脸!我敢保证,下面那些其他学校的代表团,口水都得流成河。” 岑晚被他这番夸张又直白的理论说得目瞪口呆,脸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窘迫地连连摆手:“别别别……你别说了,我……我什么都不会,上去了会给学校丢脸的。” “丢什么脸!”楚知礼急了,“我刚才说的你没听明白吗?你不需要会那些!”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岑晚的课桌上,身体前倾,凑得极近,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站在那就行了,你的脸会帮你解决一切的!” * 傅家老宅。 岑晚站在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前,手心微微沁出薄汗。 管家将他引到这里便躬身退下,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总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比外面凉上几分。 傅家老夫人姚游萍忽然要见他,但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厚重的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佣对他微微颔首: “岑少爷,老夫人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请您先在茶室稍候片刻。”语气不卑不亢。 岑晚被引至一间异常雅致的茶室。 落地窗外是一个精心打理的山水庭院,白沙、青石,透着一种刻板的禅意。 空气里只有极淡的熏香。 他坐在硬邦邦的红木圈椅上,背脊挺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隐约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低低的争执声。 “少爷!您不能这样!伤口会裂开的!”是管家焦急又无奈的声音。 “走开,我没事。” 一个带着浓重疲惫和固执的年轻男声响起。 是傅行简。 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茶室旁边的走廊方向移动。 “少爷!老夫人吩咐过,您今天必须卧床休息!您看您脸色……医生说了要静养!”管家的声音带着哀求。 “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傅行简脚步声更加急促凌乱,伴随着几声闷咳。 岑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傅行简什么时候受伤了? 岑晚坐不住了。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轻轻推开茶室虚掩的门,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回廊下,傅行简正被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半拦着。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丝绸睡袍,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缠着绷带,此时似乎是因为挣扎,居然洇出若有若无的血色。 管家急得满头大汗,想强行将他架回去,又怕动作太大伤到他,力气也比不过傅行简。 场面一时僵持。 “我只是来看看。”傅行简拉开管家的手,固执地想要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正好看见岑晚探出的半个脑袋,两人对上视线。 傅行简眼睛变亮。 他立刻甩开管家,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岑晚见他是来找自己的,也连忙拧着眉走出茶室,小脸上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 “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而且为什么下床了?叔叔都来拦你了。” 岑晚的声音又急又轻,他眉头紧紧蹙起, “我……”傅行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只是……想……”他想说想确认你没事,想看看你是不是被奶奶为难了, 可这些话在见到岑晚平安无事的那刻,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下。 第44章 岑晚看着傅行简苍白的脸和额角绷带上洇出的那抹刺目的红, 又见他面对自己的关心非但不以为意,反而眼睛发亮笑得像个傻大个,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拧着秀气的眉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圆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 “你还笑!傅行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都白成纸了?”他伸手指着那碍眼的绷带,指尖因为气恼微微发颤, “还不管不顾地往外跑?自己的身体都不当回事吗?你是三岁小孩吗,还要别人追着你哄你回去休息?” 也许是潜意识里察觉到傅行简的包容,他下意识地在熟悉的人面前更放松了一些。 甚至因为关心连自己直接叫了傅行简的名字都没察觉。 劈头盖脸的“数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软糯又清亮的声线, 像夏日里清凉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傅行简的心上。 傅行简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甚至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愉悦的闷笑。 他丝毫没有被责备的不快,反而觉得那双因生气而瞪圆的、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鼓起脸颊的模样,生动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种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小脾气的关心,对他而言,是比任何客套的问候都珍贵百倍的东西。 “嗯,知道了。”他非但不恼,还顺从地点点头,目光始终胶着在岑晚气鼓鼓的脸上, “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岑晚被他这态度气得一噎,简直想跺脚。 他又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担忧又疑惑地问: “你这伤到底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他实在想不出,在圣罗德,还有谁敢把傅行简伤成这样。 傅行简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刚才的笑意淡去几分,笼上一层不易察觉的阴郁。 他避开岑晚探究的目光,含糊地低声道: “不是……和别人没关系。一点意外……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厌弃。 岑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和话语里的回避。 看着傅行简瞬间又黯淡下去的脸色和更加苍白的唇色,他心头一紧,那点气恼瞬间被浓浓的担忧取代。 算了,追问下去只会让他更难受。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岑晚立刻放软了声音,像哄孩子一样,带着点无奈和心疼, “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回去躺着!医生的话都不听,你想干嘛啊?” 他轻轻推了推傅行简的胳膊,动作带着点催促, “快回去!脸色这么差还逞强。” 傅行简深深地看了岑晚一眼,那眼神复杂,有被关心的熨帖,也有无法言说的其他情绪。 最终,他顺从地“嗯”了一声,脸上又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对岑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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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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