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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他!”陆衍压低声音,试图将岑晚的注意力拉回来, 然而,岑晚如同受惊的兔子,被这突兀的敲门声彻底惊醒。 巨大的羞耻感和对未知的恐慌瞬间压倒了那份渴望。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逃离这混乱局面的借口,猛地用力,挣开了陆衍扣得不算太紧的那只手,身体向后缩了缩, “还…还是先开门看看吧,可能是服务员有什么事?” 陆衍心头一空,对来人的怒火更炽,但看岑晚似乎被吓到了,又强压了下去。 他脸色铁青,被岑晚带着,脚步沉重地走向包厢门。 陆衍带着满身的戾气,猛地拉开了厚重的包厢门,准备将门外不识趣的家伙狠狠训斥一顿。 然而,当门外的身影映入眼帘时,陆衍和岑晚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洛伦。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浑身气压同样低极了,眼神直直刺向陆衍强行和岑晚十指交扣的手。 陆衍眼中的惊愕迅速被冰冷的敌意取代,他下意识地将岑晚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和质问: “你来干嘛?” 洛伦的目光掠过陆衍充满占有欲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回答陆衍的问题,反而用一种近乎刻薄的语气道: “呵,如果是我,还真不好意思这么没脸没皮地占别人这么久的便宜。” 那眼神,就差直接钉在两人相连的手上了。 陆衍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话激怒了,但随即,一股莫名的得意涌上心头。 他不仅没有松开岑晚的手,反而示威般地举起了两人交握的手,在洛伦眼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 “怎么?自己没本事靠近,就在别人面前发酸?心里嫉妒得要死,也只能像个阴暗的老鼠一样躲在门外偷听别人说话吧?真可怜。” 洛伦的呼吸明显一窒,但他强压着火气,根本懒得搭理陆衍的挑衅。 他的视线越过陆衍的肩膀,落在了岑晚那张带着茫然、羞耻和一点点惊惶的脸上。 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种郑重的决心。 “岑晚,”洛伦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岑晚更加懵了,他完全搞不懂状况:“啊?” 洛伦却没有解释道歉的原因,反而再次抛出一个让岑晚瞬间血液逆流的炸弹: “我也知道你有病。” 岑晚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僵硬。 陆衍也猛地皱紧了眉头,狐疑地看向洛伦,他就是因为洛伦留下的病历资料才知道岑晚的病,所以此刻还不算意外。 于是他暂时按捺住火气,想看看洛伦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洛伦却紧接着继续道:“但是无论如何,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答应陆衍。” 他伸手指向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陆衍, “因为他自己也有病,而且他的病到现在都还没治好,还在维持治疗。” “他这种人,根本没办法真正帮到你,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了,说不定哪天就会犯病。到时候,受到伤害的人只会是你。我刚才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他就是在利用你的弱点哄骗你,岑晚,你别被他骗了。” 陆衍脸色铁青,洛伦这个贱人是来搅局了。 他厉声反驳,“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居心叵测。” 他连忙转头看向岑晚,急切道:“这和我有没有病根本没关系,而且你也知道的,我能帮你。” 岑晚被这接二连三的冲击弄得头晕目眩,因为他还是没搞懂洛伦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所以...你想说什么?”岑晚话音落下,嘈杂的空间忽然变得有些安静。 洛伦盯着岑晚眼睛, 认认真真道: “我的意思是,” “他不行,我可以。” 岑晚:“???” 洛伦这个贱人果然图穷匕见了是吧,陆衍再也忍不住了,怒极反笑, “你行?你行所以你让岑晚被水泡到发高烧?你行你把一个孤零零的病人丢在病房不管不顾?呵,是,那你是比我行多了。” 洛伦被陆衍精准地戳到痛处,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了,俊脸涨红,对着岑晚急切地辩解: “那是有原因的!岑晚,你听我解释,那次是因为……” 然而,说到原因,洛伦卡壳了。 他总不能说当时误会岑晚想脚踏他和沈衔玉两条船,觉得被“勾引”了而恼羞成怒吧? 更不能说自己被岑晚无意识抱住后就兵荒马乱、心猿意马到手忙脚乱地逃跑了。 这些理由,哪一个说出来都显得他既愚蠢又混蛋。 “因为什么?说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陆衍见他语塞,更加得意,步步紧逼, “怎么不继续编了?” 洛伦被陆衍噎得说不出话,他索性不再理会陆衍的挑衅,把心一横,竟然也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岑晚空着的那只手。 “岑晚,”洛伦无视陆衍的怒吼,低头强迫岑晚与自己对视,声音放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哄, “这些事,我都可以单独、详细地解释给你听。你冷静想想,到底谁才真的适合帮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句话,“而且,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试试。” 话音刚落,在岑晚和陆衍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他竟然抓着岑晚被他扣住的那只手,猛地探进了自己的衬衫下摆,带着岑晚的手掌直接贴上了他结实、温热、甚至能感受到肌肉纹理起伏的腰腹。 “摸到了吗?”洛伦紧紧锁住岑晚惊骇的眼睛, “我的身材、体力,比陆衍这种弱不禁风的白斩鸡好多了。我能做得比他更好。” “我能让你更舒服。” “洛伦!你他妈不要脸!!!”陆衍只觉得一股冲天的火气直冲头顶,他绝不能让洛伦得逞。 陆衍也顾不上风度了,立刻拉扯着岑晚被他握着的那只手,也要往自己衣服里塞,声音都变了调: “岑晚,你别听他胡说!你摸摸我,我……” “够了!” 岑晚被两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夹在中间,脸都憋红了, 吼完这一句,趁着两人被他震住的瞬间,将两只手从陆衍和洛伦的钳制中抽了出来, 猛地一矮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从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隙里钻了出去,离开了包厢。 * 到了学校,岑晚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宿舍。 推开门时,江席年正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线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似乎在看什么资料。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岑晚略显匆忙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回来了?”江席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波澜。 “嗯,回来了。”岑晚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飞快地换好拖鞋,只想赶紧洗去这一天的纷乱和莫名的燥热,“我先去洗漱了。” “好。”江席年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书本上,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他当然看到了,那个席卷网络、美得如梦似幻的视频。 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刺眼。 他想问,想问岑晚和傅行简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敢。 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更可悲的是,他似乎并没有立场去过问岑晚的私生活。 岑晚没有察觉到江席年平静外表下翻涌的暗流,他匆匆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皮肤接触带来的奇妙慰藉感似乎仍有残留。 洗漱完毕,换上柔软的睡衣,岑晚几乎是沾着枕头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夜色渐深,宿舍里一片静谧。 江席年却毫无睡意。 要来了。 江席年神经紧绷地想。 接着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明天要用的实验素材理好,带上衣服走进浴室。 洗了个五分钟的战斗澡后又动作极利索地出来。 江席年躺下的第十分钟,不远处传来布料和衣服擦碰的细微声音。 第十一分钟,传来由远及近的拖鞋碰撞地板声。 啪嗒、 啪嗒、 渐渐和江席年的呼吸声重叠。 啪嗒。 江席年屏住呼吸。 第十三分钟,被褥被掀开,江席年身侧的床铺微微下塌。 江席年仍然躺得笔直,近乎僵滞。 第十四分钟,熟悉的香气在狭窄的、由被褥构成的柔软空间里四溢。 江席年侧头逃出这片空间,试图大口呼吸到更加新鲜的空气。 第十五分钟,伴着细碎的喃喃低语,江席年和身侧人的距离开始一寸寸拉近, 江席年的心跳也一阵阵急促。 大到他几乎以为能把某个无意识的人震醒,不过没有。 这次也没有。 江席年最开始以为自己讨厌岑晚,后来却总是忍不住关注他。总是想起第一次见面那个带着香气的巴掌。总是看, 看最开始打他的时候化着愚笨妆容的岑晚、 装模作样撕他书皮的岑晚、 拦在他面前挡住那些恶意的岑晚、 抱着小猫对他笑的岑晚、 还有,闭着眼在他的床上翻来覆去,又来搂住他的岑晚、 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岑晚。 这是只有他知道的、漂亮的岑晚。 他憋得不知道该往哪发泄,罪魁祸首却自己找上门了。 第一次是在岑晚夜不归宿的第二天晚上。 江席年那时候几乎要以为岑晚是在装睡,想看自己出丑想作弄他。 可那人只是眼睛闭得死死的,脸因为发热闷得通红,紧紧黏在江席年身上。 江席年比岑晚更高,这样的场景就格外像是投怀送抱。 察觉到某处抵到岑晚柔软小腹的地方,他一边自我唾弃一边抱着难以剖析的情绪放任岑晚的动作。 第二天江席年把岑晚抱回他自己的床,而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寝室。 江席年其实很早就隐约察觉到了岑晚的“不对劲”。 第二天岑晚醒来,神采奕奕,完全不记得这回事,还只当是睡了个好觉。 只有江席年知道,自己是如何睁着眼睛,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心跳如鼓地度过了一整夜。 而岑晚那焕然一新的精神状态,恐怕正是源于那一夜无意识中得到的、充足的“安抚”。 而现在, 两人的呼吸再次慢慢同频,一点点变得急促。 江席年没有第二次的经验里放松,反而已经连眼睛都不敢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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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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