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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惜笑眯眯地用绢巾替萧鸿雪擦拭着他唇边的药渍,“呀,一下就喝完了,好乖呀。” “……做哥哥的花瓶真是要时刻担惊受怕。”萧鸿雪明显很在意方才杨惜的玩笑话,他握住杨惜的手腕轻轻哼了声,委屈地嗫嚅道,“这药好苦啊,哥哥。” “苦?怕苦就别对自己下狠手啊。” 杨惜收拾好药碗,坐回萧鸿雪身旁,将他搂进自己怀里,“哥哥知道你怕苦,方才喝得那么乖,哥哥奖励奖励你,亲你一会儿,好不好?” 萧鸿雪点了点头。 两人相拥,无声交换了一个药气很重的,绵长的亲吻。 亲完以后,萧鸿雪将下颔抵在杨惜肩上,冰凉的手指轻轻滑进杨惜的领口,轻声道,“哥哥,和你在一起,我好高兴,好幸福……被哥哥抱在怀里,有一种就算明天就去死,也心满意足的感觉。” “那可不行。” “雪儿要是不努力活久一点,哥哥可就另觅好姻缘,把新人领去你坟头气你了。”杨惜笑了一声,有意逗逗萧鸿雪。 萧鸿雪听了这话,脸色一沉,“……哥哥想都别想,阿雉就是做了鬼,也会缠着哥哥和你的新欢,扰得你们夙夜不宁。” 杨惜笑了,伸手撩起萧鸿雪额上的发丝,于他额前落吻,“这么容易吃醋嫉妒的话,就好好对自己,争取把命活长些,最好走在哥哥后头,就不会忧虑哥哥找新欢了。” “……不要。”萧鸿雪听了杨惜这话,心里有种难言的难受和低落,他捧起杨惜的脸,对他轻声道,“哥哥去哪阿雉都陪着你。哥哥如果走在阿雉前面,阿雉一定自尽相随。” “上穷碧落,下尽黄泉,阿雉都不要再和哥哥分开了。”
第127章 常棣 其实杨惜原本只是想借这充满玩笑意味的话,劝萧鸿雪多在意他自己的身体一些,不要再轻易伤害自己,但他见萧鸿雪如此认真地回复,一时有些愣住了。 杨惜看着萧鸿雪发红的眼,很是歉疚地拥住了他,柔声哄道,“阿雉,对不起,好端端的,哥哥不该提这种不高兴的事的。” “暂且不论生死,眼前,我们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可以一起走呢,阿雉。” 杨惜伸出手,轻轻撬开萧鸿雪的指掌,与他两手交扣,语气坚定而郑重:“哥哥保证,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哥哥要牵着你,一直走下去。” “……嗯。”萧鸿雪重重地点了下头,回握住杨惜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杨惜掌背上的青筋纹络,然后慢慢下滑,落到杨惜腰间,灵巧地挑解了他的衣带。 然后,萧鸿雪在杨惜讶然的眼神中,坐到了杨惜腿上。 他伸臂环住了杨惜的脖颈,以一种撒娇般的亲昵口吻靠在杨惜耳旁说,“哥哥,方才那碗药真的好苦好苦,阿雉现在都还是满嘴苦味。” “这么苦的药,阿雉都喝得那么乖,哥哥给阿雉的奖励只是亲亲,还不够。” 萧鸿雪亲了亲杨惜的脸颊,语气委屈兮兮的,“阿雉还想要点别的。” “……还想要什么?”杨惜从来都招架不住萧鸿雪以这种语气说话,很快便妥协了。 “还想……和哥哥睡。” “好不好嘛,哥哥。”萧鸿雪伸手褪解起了自己的衣衫,将双腿搭在杨惜腰后。 “……在这里?”杨惜怔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向车窗外飘去。 萧鸿雪看出了杨惜的忧虑和不好意思,笑了笑,靠到杨惜耳畔轻声道,“哥哥不用担心,阿雉会喘小声一点的……” 萧鸿雪的声音很轻,尾音带着惑人的小钩子,仿佛一片落羽般,在杨惜心上轻轻挠了一下,催得他双颊发烫。 “那……来吧。”一番心理挣扎后,杨惜轻声叹了口气,伸手托住了萧鸿雪的腰肢。 …… 两人在颠簸的马车上温存过后,萧鸿雪肌肤泛着水光潋滟的红,额上发丝被汗水粘湿,喘息声有些紊乱,他靠在杨惜胸膛上,素白的手指紧紧攥握着杨惜的肩头。 杨惜伸手抚了抚萧鸿雪柔软的发顶,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道,“……雪儿,之前就想问你,你和哥哥这么久没见,把哥哥锁起来的那几天……” 杨惜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为什么……技术好了那么多?是不是……” 有过别人。 这四个字哽在了喉间,杨惜说不出口,但他明显很在意这件事,问话的语气很酸,带着浓重的幽怨意味。 “没有。”萧鸿雪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杨惜话里的意思,毫不犹豫地答道。 “哥哥放心,没有别人。” “这些年是有很多人自作聪明,把和哥哥生得很像的男男女女往王府里塞,但我把他们都扔……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了。” “这些年,阿雉都是坐在那间密室里,看着哥哥的画像,想着哥哥,自己纾解。” “很可怜吧,哥哥?”萧鸿雪语气委屈至极,他仰起脸,轻轻咬了咬杨惜的锁骨,“所以哥哥要把这些年欠阿雉的,全部慢慢还上。” “等阿雉稍微缓口气,就换哥哥在下面。” 杨惜听了这话,眉头终于舒展开,他轻轻摸了摸萧鸿雪的脸颊,平静而宠溺地应道,“……好。” —— 二人回到京城后,萧鸿雪日日上朝理政,杨惜则终日留在王府内写字喝茶,看看话本,日子过得清静悠闲。 萧鸿雪除了出入朝堂以外,时刻都黏在杨惜身边,与他同寝同吃,形影不离地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府内的下人们在外传说,昭王殿下待这位蜀郡来的客人就像对待自己的王妃般,温柔细致,千般迁就。 这日,萧鸿雪因一件有些棘手的政事,下朝后前往御书房同幼帝、包括谢韫兄弟在内的几位辅政大臣一同商议,待返回王府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暮色四合,京都的喧嚣渐渐沉寂。昭王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鸿雪靠在车厢内,回想着方才御书房内几位朝臣的争执,轻轻揉按着太阳穴,眉宇间是一片化不开的疲惫。 待马车驶过坊街,昭王府的宅院已隐约可见。萧鸿雪习惯性地掀起车帘,往宅内望去,瞥见一隙暖黄色的光——那是自正院寝殿的窗棂透出的灯火。 杨惜每晚都会特意给萧鸿雪留灯,守着一桌子菜等他回来一起吃饭,照他的说法,是“不愿意雪儿深夜回府时一片漆黑,无人等候”。 萧鸿雪望着那盏灯在浓墨般的夜色里晕开渺渺光线,唇边漾起清浅的笑意。 马车在府门外尚未停稳,萧鸿雪因为急着去见那个人,便直接自车上跃下,径直朝着灯亮的方向走去。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院内虫鸣响亮,萧鸿雪快步走到正院寝房门外,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细心地在门外站了会儿,将自己身上浓重的夜露气散了散,才轻轻推门进去。 寝屋外间的灯亮着,里间却只余一盏小小的暖黄烛火。 萧鸿雪放轻脚步走进去,只见杨惜和衣斜倚在藤椅上,手中还握着一卷书,显然是在等自己时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烛光映在杨惜白皙清瘦的面庞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案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着的茶,都是萧鸿雪平日爱吃的。 萧鸿雪目光扫过案几,内心一片柔软,绕到杨惜身后,伸手想为他披上薄毯,尽管动作极其轻柔,但还是惊醒了浅眠的人。 “唔……阿雉,你回来了?”杨惜睁开眼,眸中尚带着几分朦胧睡意,声音还有些哑,却已下意识地勾起唇角,露出笑容。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唉,我真得说说五弟了,这么压榨我的雪儿。” “饿了吧?哥哥陪你吃饭。” 杨惜笑着站起身,一把拥住萧鸿雪,他感觉到萧鸿雪身上很冷,心疼地捧起他的双手,用自己的手搓了搓,“怎么这么冰?” 萧鸿雪回拥住杨惜的腰肢,将头埋在他颈窝处亲昵地蹭了蹭,语气愉悦,“哥哥在心疼我。” “没事的,习惯了,我其实没什么感觉。今天是因为谢韫和朝里几个糟老头子吵架吵得有点凶,被他们拖着,就回来得晚了一些,哥哥不用担心。” 几位辅政大臣在御书房内语气激烈地争执吵架时,萧鸿雪全程都平静淡漠地站在一旁,轻轻摩挲自己发间那根杨惜送的银簪。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萧鸿雪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帮人多吵一句,他回去的时辰就更晚一分。 因此,素来冷静沉稳,会耐心听取旁人意见再共同商榷的昭王殿下难得厉声开口制止了他们,雷厉风行地敲定了解决方案,不待众人反应,便急匆匆地拂衣离去了。 “倒是你,哥哥,这么晚了还等我做什么?哥哥你日后困了直接去榻上睡便是,不用等我,哥哥若是受寒着凉了,阿雉真要心疼死了。” 萧鸿雪吻了吻杨惜的脸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撒娇。 杨惜笑眯眯地捧起萧鸿雪的脸,对着唇亲了一口,语气认真道,“因为……我想多陪陪你呀。” “我们雪儿每日在外辛苦打拼,哥哥却在王府里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只管安逸享乐,这不是在吃我们雪儿的软饭吗?”杨惜以一种玩笑口吻说道。 然后,杨惜伸出手,故作轻佻地抬起了萧鸿雪的下颔,“哎,我们昭王殿下生得这么美,每晚任我亲任我搂,给我暖床榻不说,天一亮又出门挣俸禄回来给我花,这口软饭吃得我好不好意思啊。” 萧鸿雪听杨惜这么说,双颊泛红,笑着回道,“阿雉乐意给哥哥吃。再说了,哥哥是阿雉的王妃啊,王妃在王府内享清福,本就是应该的吧?” “现在每晚回府,看见哥哥给我留的灯,心就好软,”萧鸿雪亲昵地咬了咬杨惜的耳垂,“阿雉从来没有这么盼望着快些回府里过。” “谢韫之前问过我,说我往常下朝都是最后一个走的,为何如今变得这么急切?” “哥哥,你知道我怎么回答他的吗?” “嗯?”杨惜眼神宠溺,伸手抚了抚萧鸿雪的脸颊。 “我说,因为……金屋藏娇。”萧鸿雪笑着亲了一口杨惜的额头。 杨惜听了这话,害羞得耳尖泛红,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拉着萧鸿雪的手坐到桌前,“……先吃饭。” 萧鸿雪在杨惜身边坐下,乖巧地捧着杨惜递给他的碗,看着杨惜道,“哥哥,我明日休沐,哥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阿雉陪哥哥出去走走散散心。” “嗯……”杨惜往萧鸿雪碗里夹了一块肉,回道,“那陪我去趟书肆吧,正好手上的话本看完了。” “好。”萧鸿雪笑着点了点头。 —— 翌日。 城南的翰墨轩藏在一条窄巷深处,青砖黛瓦的门脸并不起眼,却因贩售种类丰富的各式话本而在京中颇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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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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