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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惜抬指,在萧鸿雪的心口摹画了一圈,指尖轻点。 “我只恨我当时在显德殿的那一剑,”杨惜顿了顿,“刺不下去。” 言罢,杨惜本想就此离开,决然地往外走了好几步,忽地,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一步步朝仍站在原地发愣的萧鸿雪走去。 见杨惜不言不语地朝自己走来,萧鸿雪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但竟被杨惜生生逼到墙角,脊背抵上了砖壁,退无可退。 杨惜的身形比萧鸿雪高大些,他单手斜撑着墙面,微微低首,完全将萧鸿雪锢在了怀里。 从远处望去,他们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姿势亲昵如情人之间在耳鬓厮磨一般。 杨惜凑在萧鸿雪耳边,轻轻呵了口气,道:“我们雪儿之前不是说,喜欢哥哥?” “哥哥不是对你最好的人?” “不是想和哥哥做?” “那你方才躲什么呢……萧鸿雪。” “小骗子。”杨惜勾了勾唇角,讥讽一笑。 然后,杨惜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用一柄泛着森然冷光的匕首挑起萧鸿雪的下颔,然后,持匕沿着萧鸿雪的脸廓线,一路下滑到他那截纤细脆弱的颈上。 杨惜手里的匕首在萧鸿雪颈上划出了一条细长的血口,有细密的血珠自萧鸿雪苍白的肌肤中沁出,将他的素色衣襟洇红了。 伤口已经划得很深,杨惜却视若无睹般,眸中全是冰冷淡漠的情绪,没有半分要收手的意思。 萧鸿雪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杨惜,毫不挣扎。 片刻后,与杨惜那日在显德殿里想要拔剑杀了萧鸿雪时所遭受的系统反噬的剧烈疼痛如出一辙,头脑中传来的尖锐刺痛,硬生生逼着杨惜将匕首收回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捅得再深一点,直接杀了你。” “可惜……杀不得啊。” “这条命,算你欠哥哥的。” “等着吧,哥哥一定会用其它方式,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杨惜微微蹙眉,揉按着自己刺痛的额穴,将手上沾血的匕首扔到一旁,单手撑墙稳住身形。 然后,他垂首向下看去,这个角度,能将萧鸿雪精致漂亮的眼鼻、水色柔润的薄唇、甚至连着肩颈的那对白皙纤小的锁骨都看得分明。 ……这人是真的很漂亮。 也是真的坏透了。 杨惜眼神一暗,抿了抿唇,垂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间摸触到自己腰间的蛊瓶后,他看着萧鸿雪,朗声道: “雪儿,你今天来看哥哥,哥哥很高兴——哥哥奖励你一个礼物吧?” 杨惜乍然露出一个明媚热烈的笑容,恍惚间,竟与两人往日在显德殿相处时别无二致,看得萧鸿雪有些恍神,心尖一颤。 等萧鸿雪回过神来时,杨惜已经捧着他的脸,利落地撩开他的唇缝,和他齿舌交缠在一起。 萧鸿雪明显感觉到杨惜借着接吻,将个什么东西喂进了自己嘴里,但他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抗拒,身体的本能反应是顺从、迎合这个人。 敏感的上颚被寸寸舔舐,萧鸿雪不一会儿就被杨惜亲得不受控制地轻声呜咽,眼眸泛着水光。 在萧鸿雪腿软得有些站不稳,身子要向一旁倒去时,杨惜伸出手,稳稳地捞住了他的腰。 这一吻绵长到萧鸿雪有些喘不上气,双颊浮起绯色。 杨惜确认已经将蛊喂进萧鸿雪体内后,毫不留恋地止住了动作,从萧鸿雪的唇上移开。 “阿雉,方才哥哥喂给你的那个东西,”杨惜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充满报复的快意,“是慕容嘉送给我的,叫做同命蛊。” “我服下了母蛊,又把子蛊喂给你了。” 萧鸿雪听了这话,没什么强烈的情绪变化,但身体明显有些僵硬。 杨惜见萧鸿雪这种反应,勾了勾唇角,心情大好地挑捻起他鬓前的一缕银发把玩。 “雪儿之前不是还主动亲哥哥,给哥哥喂酒吗?现在哥哥给你还礼了,你怕什么呢?” “怕哥哥喂的东西有毒?放心……哥哥可没你那么心狠。” “这蛊无毒,只是身怀蛊虫的二人性命相系,子蛊对母蛊绝对服从,伤母蛊所伤,痛母蛊所痛。今后,我是若伤了死了,你会给我陪葬。” “慕容嘉将此物送给我后,我拿到太医署去找人验看过,他们说这确实是草原蛊种同命蛊,功效与慕容嘉所言别无二致。” “我原以为,我用不上这个东西的。” 萧鸿雪听了杨惜这句情绪不明的话,一怔。 “蛊已经种下去了……阿雉,你下次想害哥哥,可得掂量着点了。” 说话间,杨惜凝眸盯着萧鸿雪方才被亲得艷红柔嫩的双唇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又对着它狠狠地咬了下去,将萧鸿雪的唇咬得鲜血淋漓。 萧鸿雪被咬得生疼,“嘶”的抽了一口冷气,一股湿热腥甜的气息自唇上蔓延开来。 然后,杨惜毫不留恋地移开了唇,满意地看着萧鸿雪唇上的伤口。 他用指腹揩了一下自己唇上沾到的血迹,恶劣地笑了笑,然后将血轻佻地抹上了萧鸿雪的脸颊。 “你给我下药,我给你喂蛊,这件事上,我们扯平了。前仇旧怨呢,往后我们再慢慢清算。” “总之,萧鸿雪,你记住,我不欠你什么,你也别来找我了,毕竟……我是个会诱迫堂弟的危险人物啊?” “……对不起。” 萧鸿雪的颊侧被杨惜印上了血痕,昳丽的颜容因染血而平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妖异美,他静静地看着杨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哥哥,对不起。” 萧鸿雪颈上的伤口很深,说话间还在向外渗血,他却全然不在意般,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人。 被萧鸿雪以如此专注的目光看着,杨惜略怔了一下,忽地想起方才给萧鸿雪种蛊时,他非但不抗拒,反倒主动迎合自己的动作……感觉到自己身体某处的反应,杨惜转过头,重重给了自己一下。 ……没出息!扛不住美色的家伙! 忘记上回怎么栽的了吗?! 杨惜在心中暗骂自己几声,而后调整情绪,转头冷冷地看着萧鸿雪。 “你说的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 “你这么急着来道歉,我猜猜……是不是哥哥活着出来了,让你很失望啊?” “你之前说,你讨厌满口谎言、虚情假意的人?我看,你自己也差不多啊,萧鸿雪。”杨惜冷笑了一声。 “我不想看见你,若下次再发现你在我周围流连徘徊,我直接当你是刺客,绝不手软。” 言罢,杨惜擦着萧鸿雪的肩,转身就走。 萧鸿雪抿了抿唇,在杨惜擦肩时,轻语了一句,“都是真的。” “哥哥方才在墙边问我的那三句话。” “喜欢哥哥。” “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 “想和哥哥……做。” 萧鸿雪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郑重。 但杨惜听了萧鸿雪这番极暧昧直白的示爱言语,压根没当真,脚步没有半分的停顿,径直向前方来接他的车驾走去,一次也没有回头。 如此违心的话都能这么淡定地复述一遍,真能豁出去啊,不愧是萧鸿雪。杨惜心想。 萧鸿雪目送着杨惜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 萧鸿雪抬指抚上自己唇角的伤口,低头望着自己被脖颈流出的鲜血洇红的衣襟,没什么表情。 一点也不痛。 但是胸口闷闷地疼,心脏揪得好难受。 看见那个有着鲜活明亮的笑容的人露出如此陌生冷漠的表情,竟有种窒息般的难过情绪。 为什么……会这样? 萧鸿雪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而后,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眼前朱红色的宗人府大门一眼,脸色阴晦。
第55章 大婚 杨惜在来荣熙宫之前便听说,自他被褫夺太子封号打入宗人府以来,淑妃忧思过甚,终日茶饭不想,一病不起。 现在杨惜坐在淑妃榻边,看着眼前淑妃憔悴的颜容,手被她紧紧握着,感受着自她软热掌心传来的温度,内心一片柔软。 “让母妃看看……瘦了。” 淑妃抬手摸了摸杨惜的脸,泪水簌簌落下,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我的亭儿何曾受过这种苦……” “母妃,您别哭,您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又没缺胳膊少腿的,您当心身子,别哭了,啊。” 杨惜一边柔声哄着淑妃,一边轻轻抚了抚淑妃发颤的脊背,母子之间半天无言,就只是这样静静地拥着。 “朕一来,便看见你们母子俩抱着哭哭啼啼的。” 一晌后,睿宗掀起珠帷,笑着打量榻上的淑妃和杨惜。 哭得两眼通红的淑妃见睿宗来了,冷哼一声,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陛下真是好狠的心,将亭儿扔到那腌臜之地不管不问一个月,现在反倒来消遣我们母子取乐。” 睿宗无奈地摇摇头,也坐到了榻边。然后,他探手摸了摸眼前杨惜清瘦的面颊,叹息一声。 “这一个月,受了很多委屈吧?” 杨惜被这只抚过自己脸侧的苍老手掌弄得浑身僵硬,他现在对睿宗的心情很复杂,没有答话,轻轻点头,面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微笑。 “凤皇,是朕错怪你了。” “你只要一天身在储位,就总有人眼热,千方百计地想将你拽下来。” “黄金台案,背后主使做得滴水不漏,除了被夜风偶然吹进假山石丛中的花屑,没有任何证人证言,有些事,我们都心知肚明,可就是奈何不了他们。” “凤皇,就当这次的事是个教训,日后,你对身边的人千万要谨慎提防。” “你暂且受些委屈,在相王这个位子上忍耐一阵子,好好磨炼心性,建树功业,父皇向你保证,太子之位,只会是你的。” “相王府建成还需要些时日,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朕的潜邸里。” “另外,萦怀那孩子若随你去相王府做典军,太委屈他了。朕已命他为金吾卫中郎将,即刻上任。” “咳……假以时日,你继了位,他会是你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睿宗说话间,举袖咳嗽了一声,待他将衮袍的袖子放下时,袖端浮金的龙纹上落满了鲜红刺目的血。 淑妃见状,惊呼一声,也顾不得生闷气了,紧张地捧起睿宗的手,“陛下……您……” “无碍,老毛病了。当年征伐北戎时,被北戎军随行的妖巫下了寒毒,一入春,天气回暖便发作。” 杨惜看着睿宗拭抹唇边的血迹,心头一紧。 他记得,这寒毒乃北戎妖巫以秘术所施,是无解的至毒。这么多年来,多少太医国手皆对此束手无策,后来睿宗薨逝,也正是因为体内这积年的寒毒侵入膏肓,无法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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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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