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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霜笑了笑,取下发间的珍珠流苏穗子,在杨惜手掌上轻轻写下了两个字。 “……流霜,是你?” 杨惜陡然瞪大了两眼,语气欣喜,“你的病治好了?近来过得如何?” “多谢殿下挂怀,”流霜福了福身,“流霜近来一切都好。” 她朝杨惜走近了几步,低声道: “殿下与世子的事,奴婢都清楚了,殿下不必烦忧……” 然后,她向杨惜简单陈述了当日睿宗交代她的事。 “殿下待会儿同奴婢一道去人多的地方转转吧。” “毕竟,戏要做足了。” 杨惜愣了一下,颔首答应。 杨惜的身形比流霜高大许多,远远望去,像是将流霜拥在怀里了一般,日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一旁的朱墙上,宛如一对交颈的鹤。 远处,萧鸿雪站在一丛花旁,默默看着前方两个人并肩而行的身影。 萧鸿雪双肩发抖,脸上的表情异常阴晦,将一段花枝紧紧掐进掌心,渗出了鲜红的汁液。 许久后,他松开手里那段花枝,垂下眼,看着满地落叶残红,轻笑了一声。 “呵……” - 杨惜将流霜领回淑妃身边,两人一起陪着淑妃饮茶,在御园这喧闹嘈杂的环境中待太久后,杨惜觉得有点头闷,向淑妃说自己要去透透气。 正忙着和流霜讲话的淑妃笑着摆摆手,交代他别太晚回来,还要一道回宫呢。 杨惜颔首,独自一人沿着曲径漫步,他心中思绪纷杂,一边感慨睿宗用心良苦,一边思考该如何同萧鸿雪解释,连有人悄悄靠近他身后都没发现。 “哥哥……” 萧鸿雪从背后紧紧攥住杨惜的手腕,一手撬开他的指掌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揽着杨惜的腰身往自己怀里带。 萧鸿雪用的力道很大,杨惜吃痛一声,眉头不自觉蹙起,但他感受到身后的萧鸿雪在微微发抖,还是尽可能用温和柔软的语调问道:“阿雉,你怎么在这里?” 萧鸿雪没有回答,整张脸都仿佛笼在无形的黑色雾气中,只是轻轻舐吻着杨惜的侧颈。 杨惜被萧鸿雪亲得有点发软,感觉到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对,下意识想转过身去看看他,萧鸿雪却重重地咬了他的脖颈一口。 杨惜只得作罢,他整个人被萧鸿雪死死地锢在怀中,能清晰地嗅见萧鸿雪的怀抱中沾染着浓重的酒气,他知道萧鸿雪应是喝了许多,当即有些愠怒,“身体不好还喝这么多酒,你……” “……哥哥何必如此生气呢?” “反正,阿雉在哥哥心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是吗?” 杨惜愣了一下,知道萧鸿雪应该是在为自己不声不响地御园选妃发脾气,叹息一声,轻轻捉起萧鸿雪的手,柔声安抚道:“阿雉,你先别生气,听哥哥说……” 但醉酒的萧鸿雪完全没有听杨惜解释的耐心,方才亲眼看见的两人言笑晏晏的画面如毒火般灼烧着双目。 萧鸿雪摸了摸杨惜的脸,轻轻笑了一声,笑得杨惜有点不寒而栗,“不想听。” 然后,萧鸿雪一个翻身,身躯笼罩在杨惜身上,一副要压下来的架势。 杨惜的脊背被地上的碎石与草芒硌得生疼,有风拂过,碎琼乱玉般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两人满身。 两人的颜容在烈阳与花色映衬之下,都显得愈发秾艳,一时间彼此对望,两个人都有些发怔。 杨惜最先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摸了摸萧鸿雪的脸,就着方才被打断的话接着解释,“我……” 但他才刚说了一个字,萧鸿雪便将自己的唇覆了下来,以一种慑人的狠劲撬开杨惜的齿关,咬破了他的舌尖。 未尽的话语被悉数吞没,酒气和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杨惜想要挣扎,却换来更深的纠缠。 杨惜被萧鸿雪死死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看着萧鸿雪的眼睛道,“松开,起来说话。” “不要。”萧鸿雪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凶劲,搂着杨惜腰身的双手力度骤然变大,几乎要将杨惜整个人嵌入怀里一样。 “我的……” 许是因饮酒所致,萧鸿雪眼尾洇开几分艳红,声音却带着颤抖的哭腔。 杨惜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被搂断了,身上加剧的痛楚使他痛呼了几声,萧鸿雪却置若罔闻般,将下颔抵在杨惜肩头,用脸在他颈窝来回蹭。 杨惜感觉有几滴滚烫的液体落在自己颈窝,将发丝粘湿,紧紧地贴着肌肤,刺挠得难受。 杨惜知道萧鸿雪又哭了,叹了口气,将手覆上他后背轻轻拍了拍,他正被萧鸿雪蹭得有些心软的时候,一阵剧烈尖锐的刺痛忽然传来——萧鸿雪又重重地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杨惜因为吃痛,下意识想要挣扎,但他偏头看着满脸泪水的萧鸿雪,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没舍得把他推开,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发疯了。 真是孩子脾气啊,解释又不听,哭又哭得这么起劲。杨惜心想。 这时,忽有少女说笑声传来,那声音听着极近,杨惜有些紧张,下意识轻轻挣扎了一下,以商量的口吻和萧鸿雪道,“起来吧?会被看见的。” “看见……哥哥怕被看见吗?” 萧鸿雪笑了一声,纹丝不动,反而伸手覆上杨惜的肩头,将他的衣裳往下拽。 萧鸿雪动作用的力道很大,杨惜肩头的肌肤顿时裸露在外,杨惜伸手攥住了萧鸿雪的手腕,声音里也带着点火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哥哥。”萧鸿雪暧昧地吻了吻杨惜的耳垂。 “还没和哥哥试过在外面呢,就在这里上哥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哥哥是阿雉的人,好不好?” 杨惜听了这话,惊愕地看了萧鸿雪一眼,“你疯了是不是?” 萧鸿雪轻笑一声,捻弄着杨惜耳边的珠坠,“阿雉就是这样一个人啊……哥哥,你不是很清楚吗?” 萧鸿雪又俯身亲了亲杨惜唇上方才被自己咬出的伤口,伸舌轻舐自己唇上杨惜的血。 然后,他一手撑在杨惜脸旁,一手抬起杨惜的下颔,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哥哥前几日还在和阿雉上床,今日就不声不响地开赏花宴择妃了?哥哥,你到底当阿雉是什么?” “哦,阿雉想起来了……哥哥一开始就说过,我们只是床伴、姘头。” “哥哥,你是不是还在记恨阿雉将你害进宗人府,所以不惜连自己的身体都豁出去,只为了将阿雉的真心践踏成泥,看着阿雉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觉得很解气?” “哥哥是在用这种方式回敬阿雉啊……” “是阿雉自己痴心妄想、自作多情,觉得哥哥也是在乎阿雉、喜欢阿雉的……抱歉,给哥哥添困了。” 萧鸿雪垂下眼,用指腹替杨惜擦拭了一下他唇边的血迹,便从杨惜身上起来了。 “今日御园中美人佳丽如云,太子哥哥可别挑花眼了,臣弟告退。” 萧鸿雪深深地看了杨惜一眼,朝他勾唇一笑,眼神却冰冷刺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 他身形有点颤抖,但还是硬逼着自己转身向外走去了。 “站住,”杨惜也站起身,拍了拍背后的尘土与草屑,捂着自己颈侧流血的伤口,语气平静地说道,“说完了吗?” “现在该听哥哥说了吧?” 杨惜大步走上前,攥住了萧鸿雪的手腕。 萧鸿雪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杨惜牵住自己的手,轻语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阿雉方才亲眼看见,哥哥和那个白衣女子走在一起的模样,真般配啊……” “哥哥不日就要成亲了,为了未过门的那位……皇嫂,还是和阿雉保持距离吧?” 萧鸿雪将自己的手从杨惜手中轻轻抽了出来,颊边的泪痕被风吹得冰凉,面上的笑勉强至极。 “哥哥放心……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用有负担。往事如风,今后,我们就真的只做一对兄友弟恭的兄弟。” 杨惜听了这话,平静地看着萧鸿雪的眼睛问道,“是真心话吗?” “那你哭什么呢。” 杨惜取出绢巾,想要给萧鸿雪拭泪,萧鸿雪却蓦地把头偏了过去。 杨惜无奈地笑了笑,搂住萧鸿雪的腰往自己怀里带,轻声安慰道:“别哭……” 萧鸿雪将脸靠在杨惜胸口,在杨惜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哼咛了一句,“我讨厌你。” “嗯,好,讨厌我。” “讨厌我也得先听我解释完吧,小醉鬼?” 萧鸿雪没有答话,默默靠在杨惜怀里,一动不动的,杨惜几乎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萧鸿雪猛地抬头,在杨惜唇上落下了一个分外炙热凶狠的吻。 两人的双唇紧密贴合,萧鸿雪在杨惜唇上来回碾压的力度很大,杨惜吃痛得抽了一口冷气,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萧鸿雪。 “哥哥是我的,”萧鸿雪顿了顿,恶狠狠地说道,“……不许喜欢她!” 萧鸿雪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中满是醺然醉意,毫无一丝清醒之色了。 这是彻底醉过去了? 那方才那副面色泫然,黯然神伤地和自己作别的样子是什么?明明醉得要死还要假装冷漠清醒? 这人真是……醉酒以后也太能折腾了。 跟醉酒的人争辩没有意义,杨惜只能一边顺着萧鸿雪哄他,一边和他解释赏花宴和成婚都只是幌子的内情。 萧鸿雪眼神呆滞,木木地趴在杨惜肩头,虽然看似在听着杨惜解释,但明显心不在焉的,根本没听进去。 杨惜看着他这副模样,一阵沉默。 完了,等这小混蛋醒了肯定就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了,到时候还得再哄一遍。 杨惜看了一眼安静地把脸埋在自己肩头,把玩自己发丝的萧鸿雪,忍不住挫败地捂住了脸,半晌,才憋屈地抬起头,轻声问道: “阿雉,你怎么来这里了?” “来捉奸。”萧鸿雪的声音很轻。 “听说哥哥要在御园选妃,阿雉觉得很生气,很难过,不敢置信。” “还有……担心。” “担心?”杨惜看了萧鸿雪一眼。 萧鸿雪蹙着眉,指了指自己的眉头和膝盖,“前几日,这两处好疼。” “哥哥是不是又受伤了?” ……忘了同命蛊这一茬了,自己当夜在御书房又是被茶盏砸又是长跪不起的,萧鸿雪也会很疼的吧? “抱歉,又让你痛了吗?” 杨惜的语气软了许多,轻轻亲了亲萧鸿雪颤动的眼睫。 神情呆滞的萧鸿雪“唔”了一声,思考了一阵杨惜的问题后,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不痛。只是一想到哥哥受伤了,这里痛。” 杨惜听了这话,心内一片柔软,将怀里的萧鸿雪搂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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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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