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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负崇对看好戏没兴趣,抬胳膊躲开何颂拉扯,他想回家。 “哥你长得高,快帮我瞅瞅打起来没有?”何颂情绪异常亢奋,眼睛里反复重播一排字幕:打起来!打起来! 聂负崇别过头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耳边充斥何颂苍蝇似的噪音,烦得他掀起眼帘朝人群中央眺望。 正对着他的俨然是个醉鬼,沉浸在发酒疯中,背对着他的男人身材高挑,站姿随意中透出潇洒,五彩缤纷的光线下分辨不清衬衫的颜色,却清晰可见男人振翅欲飞的蝴蝶骨,以及蕾丝下朦朦胧胧,影影绰绰的窄腰。 霎时,聂负崇仿佛被狐妖勾走神魂的书生,不知归途。 呼吸刹那重如千钧,任周遭人声鼎沸,他只听得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无形中好似有一条绳索将他牵引、拉拽,一步步靠近那道背影。 两相对峙,夏今觉余光瞥见同聂负崇在一起的那个锡纸烫男人,对方如同早市抢购便宜蔬果的大妈,使出浑身解数奋力冲破人群挤最前线。 夏今觉瞳孔地震,这人在,聂负崇还远吗? 他屏住呼吸咬紧牙关,内心疯狂呐喊:你不要过来啊!!! 后背蓦地传来阵颤栗,从尾椎骨麻到天灵盖,这似曾相识的视线,陌生而熟悉。 脖颈儿僵直无法动弹,豆大的冷汗如雨坠下,夏今觉敢赌,这道视线的主人八九不离十属于聂负崇。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聂哥这儿有空位,你快过来!”锡纸烫的声音像个大喇叭非常好辨认,距离夏今觉仅一步之遥。 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绝不能让聂负崇看到他的脸! 穿成这样逛酒吧,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他的清纯男老师人设难道要崩塌于此吗!? 手心不断冒汗,心脏咚咚作响,嘴唇发干喉咙发紧,头晕目眩到缺氧。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看清来人,夏今觉瞳孔放大,喜上眉梢,这声音简直是天籁! 夏今觉毫无预兆伸手夺过外卖小哥护在怀里的大束红玫瑰,热情奔放的火红色狠狠击打油腻男面门,无数花瓣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好似下了场玫瑰雨。 花瓣掩映下,高挑背影犹如故事书中的神秘游侠,消失在月色中。 独留满室芳心暗许。 尽管第一时间去追,聂负崇仍未能追上那人离开的身影,伫立在酒吧门口,身侧车水马龙。 是他的错觉吗?总感觉那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 夏今觉和聂负崇基本前后脚到家,得亏夏今觉销赃手法娴熟,那件白衬衣他是不打算穿了,晦气! 聂负崇推开卧室门,浴室水声哗哗作响,夏今觉正在洗澡,他拿上换洗衣物上外面浴室。 聂负崇洗澡速度快,顺手把夏天轻薄的衣服洗干净拿到阳台晾晒,夏今觉慢吞吞抱着脏衣篮进洗衣房。 “聂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发现聂负崇的瞬间夏今觉一愣,这人回来得好快! “一刻钟前。”聂负崇不忘手上动作。 幸亏自己溜得快。 夏今觉心有余悸,最近都不太想去酒吧。 不过话说回来,聂负崇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他所谓的朋友就是那个渣男锡纸烫? 锡纸烫虽然不似油腻男把各路商标全穿身上,但脚上的鞋,脖子上的项链通通是最新限量款,妥妥的有钱人。 聂负崇究竟上哪儿认识的朋友?有钱有资源。 而且聂负崇出入酒吧没有丝毫不自在,男人或许并非自己想象中那么古板纯情。 既然聂负崇不排斥上酒吧,那接受尺度应该会大点吧? 约摸喝了酒,夏今觉今晚比平常更为躁动。 衣服扔进洗衣机,夏今觉悄悄打开儿童房,里面开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照耀着小孩儿熟睡的面庞。 轻手轻脚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子,确定他们乖乖睡着,朝睁着大眼睛观察他的镖哥竖起食指放在唇前,蹑手蹑脚离开。 房门缓缓合拢,确认夏今觉不会再进来,镖哥重新趴下揣着两只前爪闭上眼睛,守候两个孩子安眠。 “睡着了?”聂负崇经过,压低声音询问。 夏今觉点点头,“睡得可香了。” 聂负崇刚从宋守仁房间出来,“爸也休息了。” 老人小孩都安然无恙,二人回卧室准备睡觉,明天得早起上班。 关上灯,夏今觉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晚安。” “晚安。”聂负崇轻声回应。 本以为今晚将这么过去,十分钟后聂负崇睁眼,怀里一片滚烫。 夏今觉滚进了他怀里,不知为何皮肤温度略高,聂负崇以为他发烧了,匆忙伸手摸人额头,来回尝试几次。 夏今觉应该没发烧,就是莫名其妙体温偏高,难不成热到了? 聂负崇将夏今觉的被子往下拉了点,盈盈月色下,青年脖颈到锁骨的皮肤雪白细腻,仿若官窑上等的白瓷。 聂负崇猛地转过头,脑中闪过蕾丝下那截细腰。 眸色遽然一沉,聂负崇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想起一个陌生人,使劲将那段记忆甩出大脑,可越是努力越是适得其反。 浓黑的眼瞳笼罩上抹阴翳,聂负崇咬住后槽牙催促自己入睡,只要睡着了就不会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淡淡清香飘入鼻子,聂负崇嗅到夏今觉洗发水的气味,略带清冷的味道意外安抚住他躁乱的情绪。 夏今觉翻身贴近他的胸膛,像只寻求庇护的雏鸟,聂负崇无端生出股怜惜,没舍得推开人。 伴着浅淡幽香,聂负崇昏昏沉沉陷入梦乡。 他怀里早已入睡的人慢慢撩起眼皮,嘴角上翘,笑容得意。 第一次,两人相拥而眠。 聂负崇许久未曾做梦,梦境虚幻而真实,旖·旎非常。 一双骨节分明,纤长白皙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游离在他深色的皮肤上,仿佛顽皮的孩童,到处煽风点火。 朦胧中红润的唇张张合合,似在诉说什么,可他的注意力无论如何都无法集中,洁白的齿,灵巧的舌,无论哪一样都比枯燥的话语更为吸引人。 脖颈修长如白天鹅,锁骨凹陷平直,可以轻易放下一枚枚硬币,令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留下专属印记。 最后是那截窄腰,藏在宽松的衬衫下,引人遐想。 与原本记忆不同,梦里人只穿了那件衬衫,前两颗扣子散落,棕色长裤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两条又长又直的腿。 聂负崇陡然从梦中惊醒,额头汗涔涔,后背衣衫潮湿,他大口大口喘息宛若搁浅的鱼。 窗外天色未明,聂负崇掀开被子下床,突然意识到什么,动作凝滞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长舒一口气,聂负崇若无其事打开衣柜,拿上换洗衣物进浴室。 作为一个即将奔三的成年男性,这很正常,说明他身体健康。 但不正常的是梦境内容,他怎会梦见一个一面之缘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清楚的陌生人。 冰冷的凉水拍打在灼烫的皮肤表层,聂负崇闭上眼睛平复心绪。 他不愿相信自己是个轻佻的人,更厌恶新婚的自己疑似精神出轨,他宁可相信自己积压太久,发泄发泄就会好。 于是天没亮聂负崇便出门跑了个二十公里,顺路给一家人带回丰盛早餐。 睡得正香的夏今觉全然不知他的新婚丈夫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折磨,偏偏罪魁祸首是他本人。
第25章 我帮你 “钱赔给外卖小哥了吗?”夏今觉起床第一时间关心昨天后续。 柳勤舟牙齿磨得咯咯作响:“这就是你大清早给我打电话的理由?你都特意给我发消息叮嘱了, 我能不照做吗。” “行,钱赔给人家就好,毕竟外卖小哥也是无妄之灾。”夏今觉慢半拍记起他作息跟自己不一样, 估计刚睡下一会儿。 “我不打扰你休息。”说着就要挂电话。 “喂, 等等!”柳勤舟匆忙叫住他,“昨晚咋回事儿?” “啥咋回事儿?不就遇到一傻逼吗。”夏今觉装傻充愣。 “别给我装,我还能不知道你,一系列举动那么反常, 肯定有猫腻!”柳勤舟言之凿凿。 夏今觉摸摸鼻尖, 在坦白和装傻之间反复横跳。 柳勤舟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拔高音调警告:“你可想清楚咯, 大不了我马上去店里调监控。” 夏今觉额角青筋突突, 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自知握住夏今觉软肋, 柳勤舟也不催促,守株待兔般安心等他如实交代。 没办法,按照柳勤舟的性格, 这口瓜要是吃不进嘴里,分分钟能干出杀到他面前的事。 “昨晚看见我老公了。” 一句话给柳勤舟干懵逼,“啥?” “你说啥?” 夏今觉隐隐感受到危险, 即刻拿开手机远离右耳, 果不其然, 随后便听到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你老公!?” “你看见你老公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躲起来干嘛?你俩有仇吗!?我的老天爷,我居然错过了见证历史的时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话那头持续传来柳勤舟疯狂地呐喊, 夏今觉拍拍胸口, 庆幸自己躲得快保住了耳朵。 足足半个小时,柳勤舟暴走的情绪才得以平复。 喉咙嘶哑仍不忘打探,“为什么?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夏今觉扶额, 摆烂似的平铺直叙,“我都不敢叫夏朝知道我的真实面目,你觉得我敢让我老公知道吗?” 柳勤舟陷入沉思,就在夏今觉以为手机信号出问题预备挂断电话时,对方启唇:“你的意思是,你老公他不知道你的过去?” 夏今觉表情沧桑,手里就差根烟,“他要是知道,敢跟我结婚?” 柳勤舟无言以对,他记得夏今觉提过那人有个孩子,相比情情爱爱,为了孩子而结婚的概率更大。 但凡清楚夏今觉过去有多浪,没人会认为他宜室宜家。 半晌,柳勤舟丢出一个致命问题:“你算骗婚吗?” 夏今觉:“……” “会坐牢吗?” 柳勤舟被问得磕巴,“会……会吧。” 夏今觉双眼失去高光,别到头来夏朝没蹲局子,自己进去了。 没听到夏今觉的声音,柳勤舟搜肠刮肚出主意:“你老公愿意跟你结婚肯定对你有好感,而且你可是夏今觉啊!只要你想没有钓不到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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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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