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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哭,怎么了?和崔奶奶说。”崔黎慌忙询问。 夏朝见状连忙扯扯崔黎旗袍,“瑜瑜,瑜瑜……” 怀里一个,腿边一个,崔黎忙得脚打后脑勺,原来哄孩子那么难吗? 崔黎放下聂诏瑜,夏朝一把抱住弟弟,有模有样抚拍他的后背,这是爸爸教他的方法。 “瑜瑜不着急,没关系,哥哥听得懂。” 他们每天生活在一起,除上学以外时时刻刻粘成一个人,夏朝很清楚聂诏瑜想说又说不出的时候容易焦虑,情绪失控,这会儿绝不能刺激他。 “啊……”聂诏瑜双手胡乱挥动,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吧嗒吧嗒掉落,粉雕玉琢的小脸胀得通红,嘴里发出痛苦呜咽。 犹如一头受伤的小兽。 聂负崇周身气息冷肃大步上前,左右开弓稳稳当当抱起俩孩子到外面小庭院。 大厅里人声嘈杂,既影响聂诏瑜恢复平静,也影响来客们的心情。 夏今觉朝两位女士歉意微笑,“不好意思。” 薛姨轻拍他胳膊,“瞎道什么歉,孩子怎么回事?我安排车送去医院瞧瞧?” 崔黎目光浮现担忧,“是啊,小瑜看着不太好。” 夏今觉摆手拒绝,“不必麻烦,休息会儿就好。” “小瑜开口说话晚,目前只蹦得出一两个单词,如果他脑子里想要表达的内容很复杂,嘴巴跟不上,不懂该如何开口,便可能情绪失控,陷入焦躁。” “原来如此。”薛姨神情流露出几分怜惜,至于造成聂诏瑜问题的原因,夏今觉没讲,她自不会多问。 崔黎半垂眼睫,默默思索片刻做下决定,“你刚刚也瞧见了,小瑜很有弹琵琶的天赋,你们要是愿意把他交给我,以后他必然前途无限。” 夏今觉以为发生聂诏瑜情绪失控一事,崔黎兴许会犹豫或者干脆改变主意,但她非但没打消收徒的念头,反而迫不及待定下此事。 “崔女士……” 话起了个头便被崔黎打断,“我跟小禾是闺蜜,她的小辈就是我的小辈,叫我崔姨吧。” 夏今觉嘴巴微张,莞尔一笑,“好的,崔姨。” “小瑜一时半会儿无法做到像普通孩子那样流利讲话,并且随时有情绪失控的风险,您是琵琶大家,无数人挤破头想做您的学生。” 崔黎抬手示意他无需多讲,“你的意思我明白,实话告诉你,上一个像小瑜那么有天赋的人还是我,你认为我可能放过他吗?” 夏今觉怔忡,视线投向旁边的薛姨,用眼神询问:您闺蜜一直这么有个性吗? 薛姨笑得花枝乱颤,“她做好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所以你还是赶快答应吧。” 夏今觉无奈摇头,郑重其事同崔黎说:“抱歉崔姨,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回去开个家庭会议。” 崔黎并未仗着自己老艺术家身份摆出一副“我看上你家孩子是你们祖坟冒青烟,还不快跪谢我”的傲慢态度。 “应该的,小禾,把我联系方式推给他。” 薛小禾麻溜掏出手机,有她作为中间人,夏今觉和崔黎顺利加上彼此微信。 由于聂诏瑜身体不适,一家四口早早离开宴会,回到家给小孩洗了个澡,放进软乎乎的被子里,镖哥一脸担心地守着聂诏瑜。 聂诏瑜摸摸它的毛脑袋,手立刻被夏朝抓起来,“瑜瑜不可以摸镖哥哦。” 他踩着拖鞋吧嗒吧嗒跑进浴室,拧干湿毛巾过来给聂诏瑜擦手,后脚夏今觉提着医药箱进来给小小崽上药。 而后聂负崇端着一小碗冰淇淋推开门,夏朝第一时间发现冰淇淋,眼睛迸射出精光。 “是冰淇淋!” 聂诏瑜抿抿唇悄悄吞咽唾液,他好久没吃冰淇淋啦,爸爸和夏叔叔总是不准他和哥哥多吃。 难道今晚有冰淇淋吃? 他猜的没错,爸爸端着冰淇淋坐在床边,“诏瑜今天做得很棒,镇定下来的耗时比上次短。” “特此奖励。” 冰冰凉的冰淇淋贴上他的脸,聂诏瑜歘地一下睁圆眼睛,乌溜溜,水汪汪,宛如水洗过的紫葡萄。 吃惊地张大嘴巴,然后第一时间望向夏朝。 “嘚嘚!” “冰……冰!” 夏朝眼睛瞪得比他还圆,呆愣半秒回过神,举起双手大喊:“瑜瑜叫我哥哥了!” “爸爸爸爸爸爸!”夏朝跑到夏今觉面前抓住他的手使劲晃。 “你听到了吗?瑜瑜会叫哥哥了!他叫我哥哥!” 屋子里连人带狗夏朝一个没放过,亲自演绎“范进中举”。 “瑜瑜瑜瑜再叫一声。”夏朝趴在聂诏瑜床边笑得像个傻子。 聂诏瑜不懂夏朝为何那么兴奋,不过依然乖乖喊了。 “嘚……嘚!” “嗯嗯,再叫一声。”夏朝双手捧着脸,眉眼弯弯十分享受。 夏今觉一屁股挤开夏朝,指指自己,“小瑜,我呢我呢?” 聂诏瑜挠挠头,今晚大家好奇怪哦。 “酥……酥?” “哎!哈哈哈哈夏叔叔的小宝贝儿,么么!”夏今觉热情地在聂诏瑜额头上猛亲两口。 好奇怪的感觉。 聂诏瑜摸摸额头,小脸发烫。 夏今觉不忘拉过木头桩子的男人,手指戳戳聂负崇的脸,“小瑜,这个这个。” 聂家父子四目相对,一个如幼鹿般孱弱,一个似雄狮般强壮。 幼鹿本该瑟瑟发抖,紧张的却变成雄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哪怕极力掩藏,仍在不经意间泄出期望。 “爸爸。” 他仿佛练习过上万次,才能在吐出的刹那字正腔圆。 高大英武的男人霎时红了眼眶,迅速背过身,将冰淇淋塞进夏今觉手中,快步离开儿童房间。 “帅叔叔怎么了?”夏朝不明所以。 夏今觉按捺笑意,揉揉夏朝后脑勺,“他尿急。” 夏朝点点头,“哦哦。” 旋即贼兮兮地偷瞄夏今觉手里冰淇淋,“爸爸,再不吃冰淇淋要化了。” 夏今觉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趁机捏了下他的鼻子,“化了可以再冻上,用不着你操心。” 夏朝舔舔嘴唇,“再冻上肯定没现在好吃。” “哪儿都有你,这是奖励你弟弟的。”夏今觉给聂诏瑜上完药,收拾好药箱。 打开冰淇淋,粉粉的草莓味,舀起一勺喂到聂诏瑜嘴边。 聂诏瑜摇摇头,“酥酥。” 夏今觉方才笑话聂负崇,这会儿自己也快潸然泪下。 “乖宝宝。”夏今觉吃了一口,甜到心坎儿里。 第二口聂诏瑜指向夏朝,夏朝早已做好准备,小狗似的一口含住勺子,“唔!真好吃!” “夏朝你脏死了,让你弟弟吃你口水啊?”夏今觉嫌弃地把勺子留给夏朝,从零食桶里拿了个新勺子。 聂诏瑜吃到心心念念的冰淇淋,眼睛弯成月牙儿,开心到摇头晃脑。 “小瑜,你想学琵琶吗?”夏今觉已经和聂负崇商量过,两人并无意见,主要看聂诏瑜的意思。 聂诏瑜吃冰淇淋的动作顿住,“天天……” “弹?” 夏今觉推测孩子兴许怕吃苦,误会需要24小时练习,同他解释:“不必天天弹,一周固定去上几次课,就像平时上幼儿园一样,回家就可以玩了。” 聂诏瑜的小脸逐渐皱巴,夏今觉见状心说对不起崔姨,您的小徒弟可能保不住了。 夏朝终于舍得从偷吃中抬头,充当翻译,“瑜瑜问是不是学了琵琶就能天天弹?” 夏今觉呆若木鸡,狐疑地盯着自家大崽,“你确定小瑜是这意思?” 夏朝胸有成竹,“不信你问瑜瑜。” 夏今觉脑袋转向聂诏瑜,幼崽纯真可爱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不觉有什么问题,点点小脑袋,“嗯!” 夏今觉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家竟然有个隐藏卷王! 这究竟是小屁孩儿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天生卷王圣体? 恍恍惚惚回过神,努力挤出笑容,“可以,爱怎么弹怎么弹。” 后来夏今觉曾无数次懊悔自己这句话。 天晓得,古有闻鸡起舞,现在鸡还没叫聂诏瑜已经在露台上弹起来了。 甭管学没学过乐器,基本都晓得初学者的琴声有多魔音贯耳,跟楼上施工队有得一拼。 起初夏今觉以为孩子新鲜劲儿在,等过去就好,事实证明谁养的孩子像谁,聂诏瑜练琴和聂负崇跑步一样雷打不动。 关键全家老小带狗子,受影响的只有夏今觉,谁叫他睡懒觉。 不过那姑且是后话,他们前往乡下度假的日期没改,只提早回家时间,夏今觉顺带接下崔黎侄女补课的活儿,方便接送聂诏瑜。
第42章 身手 据聂负崇讲他战友退伍后回老家搞养殖, 夏今觉以为顶多养满院子鸡鸭,结果到底是他见识短浅,人家直接承包了一座山头。 漫山遍野的走地鸡, 果树茶林, 一池塘的藕,称得上应有尽有。 他们抵达目的地时,战友正在直播,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嗓门儿贼大, 激情洋溢,路人无意间点进来还以为在直播拉练。 战友站在镜头最前面, 身后两排小伙子, 个个肌肉饱满, 站得笔直,手里拎着走地鸡,场面无比壮观。 夏今觉下意识掏出手机拍照, 发到他们三人小群里。 他本意是表达一下自己的震撼。 柳勤舟第一时间回复。 月光:嘶哈嘶哈~你上哪儿看帅哥居然不带上我!小心我告发你不守男德! 要不是有备注,夏今觉简直怀疑自己发错了群。 Fire:你头像和微信名咋回事?吃错药了? Fire:我老公带我看的。 月光:你老公人怪好的,下次把我带上就更好了。 月光:之前我爸生日, 我不是秀了两手吗, 有几个迷上我的, 恰好是我爸妈朋友家的孩子。 Fire:哦,有看对眼的, 你在搞人设。 月光:什么搞人设不搞人设的, 人家本来就很优雅。 Fire:祝你成功脱单。 虽然夏今觉一如既往不看好柳勤舟的恋情,但这回有薛姨把关,柳勤舟应该不会太惨。 他和柳勤舟并非同一专业, 帮做兼职的同事代班导致他回学校的时间稍晚,偶遇几人在揍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生。 男生一直用手挡着脸,默默流泪。 夏今觉不打算多管闲事,经过巷子口听到身材高大的那个男生破口大骂:“老子把你当哥们儿,你居然喜欢老子,死变态!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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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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