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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安全带束缚着,夏朝已经浑身无力地滑到车座下面,两眼空空,生无可恋。 镖哥拿毛脑袋拱拱他以示安慰。 聂诏瑜拍拍他胸口顺气,毕竟他也没办法改变夏叔叔的决定。 · 到家休整一天,夏今觉和聂负崇带着聂诏瑜上门拜访崔黎。 崔黎特意为聂诏瑜准备了一把适合他的琵琶,接过手的刹那聂诏瑜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手指细细抚摸琴身,爱不释手。 “谢谢……老……师……”聂诏瑜双眸灿若星河璀璨,熠熠生辉。 三位成年人齐齐怔忡,竟叫人有种潸然泪下的冲动。 “不客气,小瑜喜欢就好。”崔黎强忍住哽咽的嗓音,伸手抱了抱聂诏瑜小小的身躯。 崔黎收聂诏瑜为徒,并非现代社会常见的师生关系,而是更为传统的入门弟子,需要弟子行叩拜礼,敬上拜师茶。 见证人请了聂诏瑜较为熟悉的薛小禾,薛小禾领着儿子姗姗来迟,嘴上不停数落柳勤舟,“昨晚叮嘱你早点睡,今天有正经事,结果还是叫不醒,我早晚被你气死!” “小禾,快别说他了,你年轻那会儿不也爱睡懒觉吗?”崔黎赶忙上前打圆场。 “你可别瞎说,我哪有?我每天坚持晨起练功,从不曾懈怠,要真像他那样赖床,大学都毕不了业。”薛小禾反驳。 “是是是,谁不知道你是你们专业出了名的劳模,刮风下雨都阻挡不了你早起练功。”崔黎推着薛小禾的背往里走,悄悄给柳勤舟使眼色。 柳勤舟拍拍胸口,走到夏今觉面前,同聂负崇打了个招呼,嘴上开始抱怨,“被我妈念叨了一路,脑瓜子嗡嗡响。” 夏今觉递给他一杯茶,柳勤舟喝了口润润嗓子,眼底青黑,形容憔悴,显然没怎么睡。 “你昨晚偷牛去了?”夏今觉记得柳勤舟睡眠质量跟自己不相上下,根本不存在失眠一说。 稍一思忖,夏今觉便明了,多半深更半夜不睡觉跟人撩-骚。 “咳咳,他出差去了国外,我关心两句。”柳勤舟故作云淡风轻,嘴角已经翘上天。 周身散发出“快来问我!”“快来问我!”的强烈信号。 “今觉,我带诏瑜去下卫生间。”聂负崇倾身同夏今觉报备。 “好。”夏今觉颔首,目送聂负崇抱起聂诏瑜询问佣人卫生间的方向。 直到父子俩身影彻底消失,方才收回视线,将注意力转回柳勤舟身上。 “两句就能关心出黑眼圈?” 柳勤舟搓搓双手,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当然不止呀!” “我们还视频了!你知道我一点开视频就看见大片胸肌的心情吗!?” 柳勤舟双手抓住夏今觉的手臂,用力握紧,“我差点当场发出鸡叫!” “幸好我猛掐大腿,提醒自己注意人设!” 夏今觉与他执手相看泪眼,他可太懂了,他俩真是难兄难弟。 “刺激呀,一上来就搞视频play,不怪你今早起不来床。” “讨厌~瞎说什么呢?哪有那么快,他刚洗完澡,浴袍不小心松开了而已。”柳勤舟双手捧住脸,整个人扭成蛆。 “我信他个鬼哦,哪就那么凑巧。”夏今觉体会到了柳勤舟平时吐槽他和聂负崇的快乐。 总归两人进行到暧·昧阶段,窗户纸将破未破。 “也不知何时会破。”柳勤舟面颊滚烫,眼神期待。 夏今觉揶揄道:“破什么?” 柳勤舟秒懂,疯狂拍打夏今觉,“你烦死了!当然是窗户纸呀,还能是什么?” 夏今觉真是信了他的邪,柳勤舟好意思自称弱受?肺都快被他拍出来了。 时间差不多,大家齐聚正厅,聂诏瑜行拜师礼,敬送拜师茶。 崔黎注视着跪在蒲团上小小的人儿,眼瞳明澈,粉雕玉琢,不由心生怜惜。 这孩子与别的孩子不同,除开聂诏瑜,她还有两个徒弟,收他们入门时皆已是少年,现今大师姐声名鹊起,二师兄小有名气,可以独当一面。 崔黎这才有空收新弟子,她决定今后减少演出,全心全意培养聂诏瑜。 并非因为聂诏瑜说话慢,年纪小,而是她一眼瞧出聂诏瑜专注力非同一般,每当他碰到琵琶,仿佛进入无我之境,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他都注意不到。 加上聂诏瑜过人的天赋,堪称旷世奇才,万中无一。 事物拥有双面性,聂诏瑜过分专注这点有好也有坏,经过短暂接触,崔黎察觉聂诏瑜性格并非简单的内敛可以概括。 崔黎第一时间想到的形容词是——“独”,聂诏瑜似乎有意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除去他亲近的人,旁的很难接近他。 这般表现完全不似一个四岁小孩,崔黎怀疑聂诏瑜是否患有孤独症,委婉向聂负崇表达是否去医院做过检查。 聂负崇未责怪她的唐突,简单和她讲述聂诏瑜的身世,崔黎无比心疼这个孩子,也愈发坚定她全力培养聂诏瑜的决心。 聂诏瑜显然是喜爱琵琶的,如果琵琶可以给予他快乐,崔黎愿意亲自带他寻找更多快乐,如果单单靠语言无法表达内心,她可以教聂诏瑜用琵琶传达。 · 自聂诏瑜开始练习琵琶,夏今觉的苦日子降临。 假如他还在前世,肯定毫不犹豫掏钱买栋别墅,给聂诏瑜单独安排一层楼做琴房。 然而,重生后寂寂无名的他,不过是个高中老师,距离买别墅相差十万八千里。 脑中蓦地冒出搞钱的念头,要不重操旧业? 清仓大甩卖接点商拍? 不过干他们这行的,除了硬实力,还得有点儿人脉关系,否则再好的拍摄水平接不到单子也白搭。 夏今觉大学那会儿玩的账号有三百多万粉丝,倒是不愁接不到单子,就是自从他养了夏朝后,账号渐渐落灰,现在密码是啥他都忘了。 要不找找? 说干就干,夏今觉坐直身体,白皙的脚趾在镖哥软乎乎的肚皮上轻踩,时不时拨弄两下金色的毛发,镖哥毫无反应,睡到翻白眼。 一连串操作过后,夏今觉决定重新开一个账号,干嘛非得揪着过去不放,好汉不提当年勇。 快速注册好账号,夏今觉先瞅瞅最近热点是什么,有没有值得蹭的。 映入眼帘的热搜第一后面紧跟着一个“爆”字,作为合格的吃瓜群众,夏今觉倒要看看内容有多劲爆。 #东擎集团嫡长孙或被踢出决胜圈# 【豪门斗争就是精彩,不是说嫡长孙最受聂老喜爱吗?说踢就踢。】 【天家无父子,豪门家族也一样,聂老要真那么喜欢嫡长孙,嫡长孙怎么没在东擎担当任何职务?】 【呵呵,不就是聂老大寿,嫡长孙没现身吗,这就猜测人家出局了,万一人家只是有事呢?】 【聂家人似乎都长得不错,经常出现在媒体面前的聂正光就是个帅大叔,不晓得嫡长孙长啥样。】 【去搜了,正光叔叔真的好帅呀!他好像还是东擎集团的高管,该不会是嫡长子吧!】 【啊?嫡长子长这样,嫡长孙肯定也差不了!】 【笑死,嫡长子烂泥扶不上墙,可别拿咱们干实事的正光叔叔对比,怕被说踩一捧一。】 原来是东擎集团豪门争家产的戏码,夏今觉翻了个白眼刚要退出去,手指不小心点到下面一个链接。 【我找到嫡长孙了!速来看小王子驾到!!!】 手指下滑,一张多年前的照片撞入视线,聂老爷子牵着一个小正太出席某场大型慈善活动,小孩儿黑发乌眸,西装笔挺,从容不迫,犹如童话里矜贵的小王子,叫人见之不忘。 跟帖之人无不尖叫,疯狂夸赞嫡长孙小时候绝对是女娲毕设。 盛情赞美后大家纷纷关心起小王子现在长残没? 【小时候就长成这样想长残也难吧!现在估计霹雳无敌好看!继承不了家产没关系,下海也能成为富一代!】 夏今觉撇撇嘴,哪有他家两个崽好看。 仔细端详会儿,莫名感觉有点眼熟。 宋守仁见他愁眉不展,路过时瞅了一眼,心里一乐呵,“这……” 拎着菜紧随其后回来的聂负崇余光瞟到照片,电光火石间意识到宋守仁要说什么,飞快踩了宋守仁一脚,宋守仁吃痛差点抱脚鼠窜,抬头怒瞪不孝子,却发现聂负崇瞪得比他还厉害。 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没管住嘴,急忙改口:“这……这小家伙长得真俊。” 夏今觉掀起眼帘瞅瞅聂负崇,又低头看了看照片,聂负崇被他盯得头皮发麻,面上仍不动声色询问:“怎么了?” 沉默半晌,夏今觉轻轻摇头:“就是在想你小时候长什么样。” 思及此,夏今觉来了兴趣,“爸,您留有聂哥小时候的照片吗?” 唇角扬了扬,笑眯眯凝视聂负崇说:“东擎集团传说中的嫡长孙有没有长残我不知道,但长得肯定没你帅。” 旋即话风一转,“乌鸦窝里能养出什么白天鹅,多半是个五毒俱全的纨绔子弟。” 宋守仁、聂负崇:“……” 父子俩双双沉默,他们忽然有点儿害怕夏今觉知晓真相的那天,会不会上法庭告他们骗婚? “哈哈哈……对,咱们负崇可是十里八乡最俊的小伙子。”宋守仁试图把照片的事情含混过去。 可惜夏今觉心心念念着聂负崇儿时的照片,再次追问宋守仁,其实宋守仁手里还真有几张聂负崇小时候的照片,但他不能给呀,夏今觉是瞎子才看不出他嘴里的纨绔子弟和聂负崇是同一个人。 “哎,那会儿太穷了饭都吃不起,哪有钱拍什么照片。”宋守仁装模作样地叹气摆手。 夏今觉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他听聂负崇讲过,父子俩以前过过一段困苦的日子,以至于宋守仁如今炒菜依然舍不得放油,晚上起夜也舍不得开灯。 想到那张照片上东擎集团的嫡长孙,一身高定,金尊玉贵,养尊处优长大。 而聂负崇孩童时期连基本的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又需要求医问药,必然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骨瘦如柴,十分可怜。 两相对比,光在脑海里想象一下,夏今觉仇富的心蠢蠢欲动。 该死的东擎集团,最好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互相伤害,一个不留。 倏地,夏今觉察觉一件事,前世直到东擎集团倒闭,也没传出任何嫡长孙相关新闻,难道这次真被踢出决胜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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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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