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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皇子啊,居然是这种人。” 一些细碎的话语化作尖锐的刀子,扎向萧临,刀刀见血。 他没有多在意,他只怕虞粥会听进去外界的话,受别有用心的人蛊惑。 萧临张了张嘴,正待说些什么来解释,倏尔触及到虞粥眼眸的紧张和慌乱。 紧张,慌乱,似乎不该是这种情绪,照虞粥平常的性子,知道有人偷了他的玉坠,不应该是生他的气吗? 在那一刻,萧临的脑海划过一道亮光,一个荒谬的猜测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 小伴读好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明明着急地想要找到玉坠,前一刻还急得不行。 可真的找到了,他脸庞呈现的不是失而复得的欣喜,而是急凶凶要给他定罪。 不听他的任何解释。 脑海中的迷雾如同被风吹散,露出了底下的真实,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盯着虞粥的眼睛,一字一句:“玉坠真的是突然发现不见的吗?” 萧临不想再想下去,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都开始疼了。 他被人欺负,带给他的是身体上的屈辱,嘲讽和侮辱声,给他精神上的折磨,可没有哪一次,像是这次一样。 哪怕他和虞粥素不相识,哪怕他对虞粥没有一星半点的好感,他都不会这样。 萧临甚至生出了期盼,希望着,哪怕虞粥骗骗他呢,他不贪心,只要肯骗骗他,他会相信的。 毕竟那么多人讨厌他,有人想要陷害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虞粥直接选择避开萧临的眼神,嘟囔道:“是被你偷走的,从你的地方找出来,是你把我的玉坠偷走了。” 萧临沉默了很久,用他那双黑沉的眸子端详着虞粥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他,讨厌他到不惜故意来陷害他。 为什么似乎不重要了,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即使是皇子,也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萧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被虞粥这么对待,他还是对虞粥讨厌不起来,恨不起来,甚至因为感觉到虞粥撒谎时颤抖的声音...... 他轻声道:“是我。” 虞粥:“?” 不可思议的变成了虞粥。 事实如何,他最清楚不过。 他还打算如果萧临不承认也没用,毕竟玉坠是从他书袋掉出来的,这是事实,有人亲眼看到。 没想到,萧临除了最开始解释了几句,在问出那句别有深意的话后,居然一下子承认了。 好似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虞粥一下子不知道后续要怎么进行。 第372章 皇子们的小伴读37 小伴读的眸子圆钝,如同无害的小动物一样清纯懵懂,可内心却无比恶劣。 萧临承认以后,顿时成了上书房千夫所指的存在,不管是为了讨好虞粥,还是为了讨好虞粥身后的几位皇子,大家目的极其一致地孤立起了萧临。 不管萧临的地位,至少萧临有着皇子的身份,上书房众目睽睽,随便议论被听到,可能会扣个不敬皇室的罪名,所以,基本上大家都是窃窃私语,用异样的饱含恶意的眼光盯着他。 但虞粥以前欺负萧临,也不顾忌其他的。 这时候,反倒束手束脚。 一来二去,虞粥又埋怨上了萧临,都怪萧临不按常理出牌,有人诬陷了他,知道不是自己干的,这时候不应该解释辩解吗? 虞粥硬着头皮:“哼,我就知道是你偷的玉坠。” 萧临依旧没有解释,垂着眸子,无言认可了虞粥的话。 他的心思渐渐飘远,外界的声音远去,他听不到别人的话,听不到别人的议论声只有虞粥的话。 最后一次。 萧临告诉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 他不像萧景和那样能讨虞粥欢心,也不像是萧珏,能光明正大安慰虞粥,把虞粥抱在怀里。 在虞粥的眼里,他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是他戏弄欺负的对象。 他最后满足虞粥一次,满足虞粥想要的,然后,彻彻底底斩断心中不应该存在的念头。 遭受欺凌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告诉着他生在皇家的残酷,弱者只会被人践踏。 找回了虞粥丢失的玉坠,萧景和垂着眼,亲手把小葫芦系在小伴读的腰间,桀骜的眉眼染上了几分柔色,从没有做过类似的事,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而且,和福儿离得好近,再靠近一点,便能挨到小伴读的腰。 好不容易将小葫芦系好,萧景和保持着面无表情,耳根通红。 起身后,仗着自己比虞粥高,他忍不住将视线停留在小伴读的脸颊,耳根更烫了。 福儿真的好漂亮,白白的,小小的,他一只手就能抱起来,抱高一点,那双白藕似的手会紧紧搂住自己的脖子,身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软绒绒的甜气,很好闻,萧景和不太喜欢吃甜味的糕点,虞粥身上的甜味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咳咳。”萧景和咳嗽了两声,借此隐藏自己的失态。 像是为了转移心思,萧景和询问虞粥:“既然抓住了偷玉坠的人,福儿是怎么想的?” 萧景和的话基本告诉了在场所有人,虞粥身后有他撑腰,不管他要怎么欺负萧临这个皇子,都有他在后面支撑。 虞粥本来是想好了萧临不承认,他直接对萧临来一波冤枉和污蔑,再好好惩罚“做了又不认”的萧临。 结果,因为萧临的当场承认,虞粥心里想的种种设想都没能用上。 虞粥还有点别扭,大概是察觉到了萧临奇怪行为背后的深意,萧临一定知道了这是一场他对他的故意陷害。 面对不屈服的萧临,虞粥有好多个坏主意欺负人的法子,面对沉默如潭水,眼神无波的萧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坏法子消失了一样。 “你要和我道歉,说对不起。”他故意恶声恶气,抱着要激怒萧临的想法。 萧临说不出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陷害他,就只是为了让他说一声简单的对不起嘛。 坏,也坏得不纯粹。 “对不起,是我错了。” 虞粥和萧临的关系一夕之间僵硬了下来。 虞粥不想对上萧临那双黑幽幽的眼睛,萧临同样没有主动和虞粥说话,不知不觉便疏远了。 ...... 十年时间悠悠过去。 酒楼包厢。 少年半靠在酒楼栏杆,穿着上好的红色锦袍,脸蛋漂亮精致,他喝了一点点酒,两颊染上洇过的潮红。 “不愧是明川,我们这些人里,数你读书学问做得最好,探花啊,我看,要不是明川长得俊俏,不被点成探花,说不定还能当状元呢。” “我也觉得是,明川都当官了,我们还是无所事事消遣喝酒,人与人的差距真是越来越大了。” 当初的小胖墩,如今已经判若两人,长身玉立,脊背挺直,一席青衫透着淡淡的书卷气,将他衬托得面容如玉。 他坐在最靠近虞粥的位置,时刻注意着靠在栏杆吹风的虞粥。 他们坐的包厢,八仙桌一边位置靠近栏杆,虞粥要看外面的风景,坐在了离栏杆最近处,只需一扭头,便能靠在栏杆侧。 其实,虞粥这时候已经醉了,意识迟钝,偏偏听到有人在夸林明川。 那些夸奖的话,瞬间把他从不清醒的状态中拉出来。 探花是第三名,不就是考了个第三名,有什么可以骄傲的。 平时,纨绔子弟的聚会,中心人物毫无疑问是虞粥,皇子伴读,皇帝厚爱,京城中就没有哪个纨绔能像是虞粥这样,肆无忌惮进出皇宫,把皇宫当后花园。 皇子们在虞粥面前,也是讨好的多,宠着他哄着他,从来没有给他气受过。 更别说,最近朝堂有了苗头,崇明帝要给长乐郡主唯一的儿子封一个郡王。 封个郡王,其实不是特别大的事,关键是皇室宗亲那边的压力。 长乐郡主并不是真的出身皇室,没有皇家血脉,她的儿子又没有功绩在身,成天逗猫遛狗,无所事事,凭什么封郡王。 其中几位郡王爷闹得最凶,他们从上一辈手里继承郡王之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披荆斩棘,经过无数明争暗斗、腥风血雨,赫然是小型夺嫡场面,而如今一个黄口小儿,居然能直接封为郡王,凭什么? 一些曾经崇明帝当皇子时还在的宗亲和官员,听说过崇明帝和长乐郡主曾经的往事,他们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女人而已,陛下的一段风流往事而已,如今陛下膝下那么多位皇子,后宫充盈。 可当这个女人坐稳皇帝白月光的位子,连郡王之位都要封给她的儿子,他们坐不住了,劝谏的折子一封接着一封,语气委婉,言辞不激烈,但字里行间都是于礼不和,想让帝王以国家大事为重。 封个朕喜爱的小郡王,与国家大事何干? 这是崇明帝给出的答案。 崇明帝不是会被朝堂和宗亲掣肘的帝王。 自他登基,用最快的速度掌握了权力,将兵权握在手中,所以,在崇明帝坚定,将一封封折子驳了回去,当堂训斥了几位闹得最凶的出头草,朝堂安静了,只剩下他的声音。 虞粥要封郡王的风声从朝堂传出,他更是风头无两,讨好他的人不计其数。 所以,自然而然,纨绔子弟的桌上,也提到了这个。 趁着是单独包厢,四下无人,他们又是自小相识,关系很近,用了小郡王的称呼来称呼虞粥,一声声,调侃热切,包厢里热闹一片。 虞粥被喊得美滋滋的,比起大官,还是小郡王适合他,他都听爹说了,大官做错了事,官位会直接没有,严重点,还会全家都流放。 小郡王就不一样了,不是小郡王做错事不用受惩罚,而是,大官要处理好多事,当了小郡王的他,选择不做事,不做事,便不会做错事,只需要享受。 他不由看了眼林明川,林明川就是这样,天天读书,做那么多的功课,把脑袋都读得呆了,到头来,考中探花,只能去翰林院,当个才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平时也不能打人板子,不能作威作福,只能在翰林院里负责文献编修,文献编修这项职能经过虞粥的理解,就变成了——看书整理书编撰书。 林明川和虞粥家离得近,林明川一路考上去,每一次得到名次后,都会来和虞粥说。 虞粥不爱听这些,但因为林明川来找他的时候,都会给他带吃的,给他带礼物,虞粥勉强也听了,听着听着,林明川说的名次都是远远靠前,甚至还有一个会元。 心里阴暗的小霸王见不得的林明川一帆风顺,偷偷在背地里诅咒林明川考个坏名次,他也不是想让林明川考不上科举,就是要挫挫他的锐气,不过是考的名次好,次次来和他说,次次要他点评,在虞粥眼里,就像是专门来他家炫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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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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