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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 司辰欢回想自己方才的话,是哪里露出破绽了? “聚灵阵?当真是好巧啊”,洛家主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看向的目光是……剑宗宗主? 月怀霁看着司辰欢略显慌乱的脸,摇了摇头道:“聚灵阵乃是我和其余两位宗主,翻遍典籍,最后在阴阳齐家遗物中发现的上古大阵,堪称镇宗秘籍,原来鸿蒙书院的藏书阁,连这都有收录?” 说完,在场众人的目光看向了楚逢尘,眼神可没有多友善。 倘若一个小小书院,竟然还能收录阴阳家的镇宗典籍,那么不得不让人沉思,自己门派或者其他门派的珍贵秘籍,有没有在其中。 司辰欢心重重一跳,脱口而出:“我记错了,不是在书院的藏书阁看的。” “记错了?我看你是满嘴谎话,心中有鬼!”林家主厉声道,“也别跟这小子废话了,还是直接搜魂吧。” 花虞终于忍不住,甩开楚逢尘的手,柳眉倒竖道:“我看谁敢?” “好了,稍安勿躁,还是继续听听,陆蓬,你可还有证据?”白宗主道。 陆蓬眼中有暗光闪过,不过速度太快,他又低着头,只有落后半步的云栖鹤察觉到了。 霎时间他也警惕起来。 此人好像不太对劲。 陆蓬一手探入怀中:“我当然有证据。” 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那个瞬间。 当司辰欢转过身来,想看看陆蓬所谓的证据是什么时,映入眼帘的是剑尖的锋芒。 他从怀中拿出的竟是一柄软剑,直直朝云栖鹤方向刺去! 所有的惊呼、怒喝混作一团。 剑宗、器宗宗主同时挥袖想要阻止,灵力在半空中却被一道更为强悍深厚的力量击碎,药宗宗主面色淡然地收回手。 而花虞、楚逢尘甚至天音门门主也同时动手帮忙,但林家主、洛家主,以及未发一言的白芷同样挥出灵力,各色灵流在半空中冲撞抵消,最后只余劲风扫过,根本于事无补!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司辰欢根本无瑕关注到堂上的争斗,他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了身体的本能。 他飞扑到了云栖鹤身上! 下一秒“噗嗤”一声,利刃刺穿心脏,剧痛铺天盖地袭来。 司辰欢整个人克制不住地痉挛上弓,瞳孔无声放大了。 一瞬间仿佛时间颠倒,现实和梦境交错。 他一直深深恐惧的挡刀命运,一直努力修炼想要改变的命运,以另外一种方式再次上演。 即便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下意识地替云栖鹤挡住了致命一击。 但、他从不后悔。 司辰欢咬住了牙,伸手拽住前胸透出的剑尖,拼尽全力狠狠森一拧,剑刃断裂的同时转身飞踢。 陆蓬似乎也愣住,没有躲开,被司辰欢一脚踢飞,撞倒了厅堂六扇大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前院闻声赶来的弟子们看到眼前情景,都愣在了原地。 司辰欢已用尽了所有力气,一阵天旋地转,径直倒下。 在触碰到地面前,一人率先接住了他。 司辰欢涣散的瞳孔里,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其实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苍白和沾血的脸上,有种触目惊心的味道。 “别……别哭” 他恍惚间听到了哭声,还以为是云栖鹤,想要安慰人,但其实他的声音其实很微弱的,每一个字都淹没嘴边涌出的血沫中。 他眼前的世界已出现了重影,浑身力气全无,但司辰欢却还执着伸出手来,想要给云栖鹤擦掉眼泪。 云栖鹤握住他挥动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寂和疯狂。 “你会没事的”,云栖鹤死死将人揽在怀中,俯身在他耳边的承诺,深刻而笃定。 如同神明的箴言。 司辰欢还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只有鲜血涌出,很快染红了两人一身白衣。 “你们干什么,满堂仙门宗师,就眼睁睁看着弟子在眼前遇害!”花虞不可置信地起身,怒视四周掌门,没有人敢同她对上视线。 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诞和深深的无力。 花虞正想朝司辰欢跑去,却被楚逢尘拉住,在她一把甩开前,有人惊呼出声:“快看,那是什么!” “那小子的伤,怎么会在愈合?” “……” 突然升起的金光笼罩住两人,司辰欢胸前洞开的破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愈合、消失,快得如同错觉。 已经逐渐涣散的瞳孔重新散发光彩,消散的灵力再次聚拢,无限生机在年轻的身体内勃发。 司辰欢不可置信地摸向胸前,除了衣服尚有个破洞外,其他伤痕真的完全消失了! 怎么可能? 这枯木逢春,死而复生,近乎逆天改命的神迹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然而,一道轻微的闷哼声传来。 司辰欢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向身边的云栖鹤。 然而一看之下,却见他面如白纸,大口大口吐出血来,胸前心脏的位置开始晕出血迹,转瞬便沾湿胸前大片衣服。 就像是……像是心脏破了个洞一般。 这无比熟悉的伤势,让司辰欢呆立在原地,浮现出某个可怕的猜想。 他呼吸登时急促,拉过云栖鹤双手,掀起宽大袍袖一看,却见白皙手腕上空空荡荡。 不可能! 司辰欢顿了一瞬,又掀起自己衣袖。 当看到右手腕上,那因伤势过重还没有彻底转移而消失的淡金色魂印时,他一切都明白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眼眶中砸落。 明明方才还让别人不要哭的他,抱着云栖鹤哭得无声而悲戚。 “笨蛋……怎么能把自己炼成我的傀儡……不,一定还有救的!”司辰欢看着右手腕上的魂印,泪花朦胧的双眼爆发出希望。 对,他同样学过魂印术,大不了再把伤势转移回来。 他不要云栖鹤替他死! “不……”看出他的想法,云栖鹤沾血的手死死按住了他手腕。 他此刻尚能保持冷静的目光,看向了首位一直无动于衷的白宗主,忽然露出冷笑。 “玄阴令……咳咳就在我身上,我死了,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 他边说边呛出大口血沫,生机快速逝去。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说完,满堂掌门哗然一惊。 玄阴令果然在云唳身上! 可是,现在这小子要死了! 或是冷眼旁观、或是幸灾乐祸的掌门们急眼了,以白宗主为首,直接挥袖拂开司辰欢。 后者避之不及,重重飞了出去,砸在地上。 云栖鹤失了倚靠,倒在血泊中,白宗主瞬移到他身前,快速锁住心脉,又给他喂了几颗吊命丹药,就按着他肩膀想要带他离开。 云栖鹤的目光还是落在不远处的司辰欢身上:“你再伤他,大不了我咬舌自尽了。” 白宗主大抵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威胁,然而如今这小子危在旦夕,玄阴令的事又还没着落,只能咽下这口气,给洛家主使眼神,让他扶司机欢起来。 洛家主:“……”,面如菜色地朝司辰欢走去。 索性花虞眼疾手快,挤开洛家主,当先宝贝徒弟扶起来。 “等等,你们要把云唳带到哪儿去?”司辰欢方一站定,便想扑过去把云栖鹤抢回来。 然而白宗主已经按着云栖鹤,转瞬便消失在了厅堂。 “不识好歹,白宗主是为了让那小子活命”,洛家主在一旁说风凉话,“至于你,安分守己地在你们鸿蒙书院待着,仙盟还能饶你一次。” 司辰欢耳边嗡鸣,并没有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愣愣看着云栖鹤消失的方向。 他只觉心头血气翻涌,终于忍不住,一口淤血喷出,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 司辰欢睁开眼,一片素白床幔映入眼帘。 他眨了眨眼,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小酒儿你可醒了,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你昏迷这几天担心死我了……” 耳边犹如八百只鸭子吵闹,吵得司辰欢原本混沌的思绪更加烦乱,一时又莫名觉得这场景有几分诡异的熟悉。 好像是他梦到世界话本,知道自己会提云栖鹤挡刀那次…… 对了! 司辰欢猛地坐起身来,吓了床边的楚川一跳。 “云栖鹤呢!” 司辰欢抓住他的手不放,眼神希冀看着他。 楚川的眼神可疑地闪躲,“这个嘛,你还是先多休息,文京墨说你身上的伤势虽然恢复,但神识还很混乱,需要静养……欸你怎么起来了?” 司辰欢不顾他的劝阻,直接掀开被子穿上长靴,起身打开了门。 然而门外,花虞恰好端着一个托盘想要进来。 “师娘?” “乱跑什么呢?还不给我回去躺着,好好喝药。”花虞瞪了他一眼。 司辰欢下意识头皮一麻,他不甘心看了一眼门外,最终还是乖乖转身,回了房间。 追出来的楚川松了口气,然后就被他娘塞了托盘,一只手拧着他耳朵。 “娘疼疼疼……” “疼什么,不是让你看好小酒儿,你再敢给我把人放跑……”花虞压低了声音,威胁着儿子。 楚川肩膀一缩,摇头如拨浪鼓:“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花虞还想说什么,然而司辰欢叫道:“楚晚舟,我的药呢?” 她只好停下,眼神示意楚川把药端过去。 药很苦,司辰欢一口气喝下,苦得舌尖都是麻的,两条眉毛也纠结得打架。 “好了,你好好休息,这两天就不要往外跑了。”花虞盯着他把药喝完,又催促他上床休息。 司辰欢原本只想上床装个样子,没想到头一沾上枕头,眼皮变得沉重,困顿感油然而生。 在昏睡过去的前一刻,他迷糊想着:他的药里恐怕还加了迷药。 再一次醒来,又过去了一天。 楚川发现他睁开双眼,心里便打起了鼓,咽着口水坐在床边,竭力自然道:“小酒儿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辰欢并没有起身,只是静静躺着,眼睛盯着素白床幔,也不说话。 如此过了半晌。 楚川终于受不住这诡异的安静,摸了摸自己发凉的手臂,终于一咬牙,自暴自弃道:“好了你也看出来了,是我娘勒令我不让你出去,还给你药里加了东西,兄弟也是没办法啊。” 司辰欢这才转过了身,看向他。 出乎楚川的意料,司辰欢面容上没有着急,没有不忿,反而出奇得冷静。 仿佛将所有情绪都深敛在了平静的水面下。 他这模样,反倒比发脾气还让楚川来得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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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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