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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是一曲《麻姑献寿》! “我就说不行,你看给云唳搞得,都惊地站在门边了。” “胡说,你没有品位,那是云唳在赏曲呢!” 月夜下,有两人坐在墙头,司酒跟着小纸偶的唱腔,边哼几声,边灵活地掠下墙头,飘到云唳身前。 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云唳云唳,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喜不喜欢?” 楚川跟在他身后,看着吹锣打鼓的满院纸人,觉着云唳要是揍人,自己还能劝劝。 “喜欢”。 楚川自然地说出腹稿:“你看我早就说了云唳这么可能会……什么?!!” 楚川震惊地看着少年淡漠的侧脸。 司酒得意了,高昂着头撇向楚川:“早就说了是你没品位!” “不是”,楚川在咿咿呀呀中凌乱,“云唳你莫不是被夺舍了?” 司酒不满道:“你说什么呢?云唳别理他。” 他一把拉起云唳的手,将一个雕了自己模样的小纸偶放进他手心中,笑嘻嘻道,“你这院太清冷了,若是觉得无聊,这些纸偶还能给你解解闷。” 云唳的眼神从他扬起的眉梢、粲亮的双眼、以及翘起的红唇上拂过,随后垂眸,看向躺在掌心中的小纸人,手指微微合拢,他道:“我喜欢的。” 思绪回笼,此时的司辰还躺在床上,不解地看着云唳在纸偶中注入灵力。 心里想,莫不是云唳看见自己送的生辰礼物,终于良心发现放过自己,还将纸偶们拉来给他唱戏? 很快司酒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薄薄的纸人落地化作半人高的纸偶,唢呐当先一声响,震得人天灵盖都要顶起来,接着,喇叭、鼓、锣、钹等一起来,吹得司酒整个人诈尸起身,这、这不是…… 旁边路过的师弟闻此声吓了一跳,“死人了,哪里死人了?” 赫然是一首响当当的丧葬乐! 司酒再喜欢听曲,品位也没有到这种地步,他怒目瞪向云唳,因着乐声还在继续,只好拔高嗓门嘶吼出声:“你竟然用我的生日礼物做这种事?!” 云唳老神在在,显然是习惯了,他摇头道:“这不是我教的。” 司酒觉得不可能:“胡说,难道还是我……” 说一半,蓦地想起来,他下山逛酒楼那几日,好像曾经撞见过一次出丧,该不是那次纸偶学会了…… 他声音陡然弱了下去,脖子却还梗着,冷哼一声后,又倔强地被子蒙头向后倒去,封闭自己听觉,准备来个耳不听心不烦。 云唳却早有所料,他一封,云唳便解开,再封、再解。 偏偏他修为比司酒高,什么封印都能解。 哀婉不绝的丧葬乐成了背景,司辰欢的心就跟这曲一样,也快死了。 眼看因为听见声音而聚集过来的弟子越来越多,司酒终于忍不住,掀被而起,愤愤道:“你给我等着!” 遂又苦修一天。 亥时,趁着打坐时间,司酒冥思苦想,想到今早那些敲锣打鼓的纸偶,眼睛一亮。 第二日,云唳来叫人时,被子中的人很配合,立马起床拿着剑就往外走。 很快便到窗外的院落中,开始今日的挥剑任务。 一挥、一砍,看着便很是勤劳刻苦。 云唳却没有动,任由窗外的“司酒”呼哧呼哧开始挥剑。 等了一会儿,他才迈步,走出房间。 藏在房梁上的司酒这才放下心来,心中得意,哼哼,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正想就在房梁上躺着睡觉,一转头,却猛地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啊——” 司酒吓得往后一仰,衣摆悬空散开,整个人往地面砸去。 一只手绕过腰间,身影交叠在空中转身,云唳抱着人稳稳落地。 司酒惊魂未定,脚刚一落地便推开他:“你怎么认出来的?” 云唳的手还僵在空中,他收回来,点了点眼睛方向:“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司酒恼羞成怒,连日来的疲倦和委屈一同涌上心头。 “我不练了,不管你今天是吹哀乐还是真让我去死,我司酒今天就是不练了!” 司酒噔噔跑了两步,整个人扑在床榻上。 “你想练就自己练,非逼我做什么。” 他被子下的声音闷闷传来,听着竟有些像是哭腔。 云唳原本冷淡的表情一愣,心脏深处竟是抽痛起来。 “我……” 他不由往前走了两步,司酒却立马道,“你不准过来。” 云唳只好停住脚步,手一时都不知往哪放,沙哑的声音也沉了些:“这次大会不一样,我父亲也会去的。” 玄阴门门主竟会关注这种比赛?想一想,也知道都是因为云唳的缘故。 压在被子下的脸没有云唳想象中的眼泪,事实森上,这才是司酒从那些吹哀乐的纸偶上得出的灵感。 装哭。 他嗓音拿捏出哭腔,像是控诉:“你自己想讨好你父亲就算了,怎么还要我赢?” 云唳下意识摇头,然后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忙道:“不是的,不是讨好,是、是……” 他“是”了两声,然后才低低说了一句。 若不是司酒听力不错,怕是还听不见。 他说的是:“我爹不了解你,我怕他不喜你。” 司酒心想我要你爹喜欢做什么,再说了我长得这么好看,八岁那年云琅仙君明明也很喜欢自己的。 没咂摸出个明白,就听“轰隆”一声,惊雷炸响,是大雨将至的前兆。 司酒陡然想到那还放在外面练剑的纸偶,那还是自己送给云唳的生辰礼物,只不过昨天被他顺手藏了一只。 纸偶可不能遇水啊! 来不及多想,他一个起身朝着床边打开的木窗跳了出去,在第一滴雨水砸下来前,将还挥剑不停的纸偶给捞了回来,化作薄薄小纸片人躺在他手心。 刚退到廊檐下,大雨倾盆而下,打的檐下泥点子四溅,差点飞溅上司酒新做的衣服上。 他忙往后退去,却撞进了一具结实的胸膛。 转头,便对上云唳垂下的视线。 “你……”,云唳微微皱眉。 司酒后知后觉,刚刚自己还装哭来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少年人的面子顶过天,尤其是在云唳这里吃过这么多次瘪,司酒哼了一声,将纸偶塞进他手里,闷头跑进房间,“砰”一声关上房门,还落了重重结界。 他这次动了真格,云唳虽然也能解开,但解开的代价却是要撞伤司酒的神魂。 他以自己作锁,料定云唳不敢轻易来开。 果然,司酒躲在门后,竖着耳朵听了半晌,这才在嘈杂雨声中,听见那道离开的脚步声。 这是司酒和云唳冷战最长的一次。 偏偏所有人都站在云唳那一边,无论是夫子还是师父师娘,都十分赞同云唳带着司酒修炼。 因此他的委屈无处倾诉,只有找到楚川。 “只有你了”,司酒丧眉耷眼,喝茶的姿势硬是做出一副借酒消愁的苦闷。 楚川坐立难安,不时看着门外,口中道:“有话快说,被我娘发现我修炼偷懒我就完了!” 司酒诉苦:“云唳每日竟然让我挥剑一万下!” 楚川冷漠:“哦,是吗?我娘的要求是三万下。” 司酒:“他跟我拆剑招都不让着我,我的手都被他打红了。” “是吗?那跟这个比起来呢?”楚川直接扯开衣襟,一片鞭痕交错的前胸露出来。 他惨然一笑:“我娘说都怪我自己速度太慢,躲不过鞭子。” 司酒:“……” 司酒的苦诉不下去了,只好快进到最后一步,他手握作拳,砸了一下桌子,毅然决然道:“我要离家出走。” 眼睛还往外张望的楚川眼神一顿,看见了什么。 他向好兄弟使眼色,眼睛使得都快抽了,“司酒、司酒——” 司酒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对他摆摆手,“你不用劝我了,我意已决。” “不是,你看你身后。”眼看来人已跨进了房门,楚川干巴巴道。 司酒一回头,时隔几日,再次和这张俊脸对上。 …… 司酒猛地回头,眼睛怒视着楚川,你怎么没早点说! 楚川以眼神回应:我说了啊你自己不听! 司酒无能狂怒:现在怎么办? 楚川耸肩:他也不知道啊。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云唳手中突然多了个木牌,注入灵力。 流光从木牌中爆射而出。 楚川一愣:“不是,你传递门派讯息干什么?” 这木牌是弟子在遇到急事时使用,离得最近的门派修士会收到传讯。 很快,一道紫衣出现在门外。 云唳淡淡开口:“楚川师兄不修炼,在这玩什么呢?” 楚川:!!!我操! 可惜脏话没来得及出口,掠进门的紫衣女子当头给了楚川一鞭。 花虞怒吼:“老娘就出去一会儿你小子就偷懒了——” 楚川简直冤死:“娘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说……” 又是一鞭。 “啊——” 总之场面很血腥,吓得司酒趁机偷溜出去。 跟在他身后的,是云唳。 两人默契地共行了一段路,不知不觉来到昭山山后。 清香味扑面而来,桃林依旧蓁蓁艳艳,清风卷着桃瓣,晃晃悠悠飘在肩侧。 司酒伸手,将那枚桃瓣拿在手心中把玩,也不理他。 阴影投下来,是云唳走到了他身前。 司酒默默侧身,换个了方向。 “别生气了”,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得司酒耳朵又痒了,耳尖不由一动。 “叮当”,碎玉般的清脆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司酒不由余光瞥了眼,却只见一抹灿金。 咦? 他侧回身定睛看去,却见是两枚金灿灿的小酒壶,造型独特,雕刻精致,酒壶上的祥云鹤纹栩栩如生,在阳光下闪耀着熠熠光泽。 司酒向来不仅喜欢美人,还爱这种大红大金、颜色喜庆之物,用楚川的话来说,就是俗。 但俗也有俗的审美,这金子做的小酒壶,不管是从他的名字还是审美,都恰恰凑在了他的心窝上。 他眼睛盯着小酒壶,嘴巴还硬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唳见他一副明明喜欢得不行却还假装臭脸的样子,无奈一叹,亲自俯身给他别在了腰间。 “本来想你生辰在送给你的,如今,先给你赔罪,我到时再送一个。” 司酒的生辰正巧在猎阴大会那几天,云唳早已准备了礼物,如今惹人生气了,只好先拿出来哄哄。 司酒嘴上道:“谁稀罕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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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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