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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旁边一桌坐了新的修士,恰好是同洛家交好的小门派,两个女弟子捧着洛烟儿,听见他们的话,不免鄙夷:“你们竟然这都不知道?” “是啊,云少主的未婚妻正是洛家大小姐洛烟儿,堪称仙门第一美人!” 云唳的未婚妻、第一美人? 两个词加在一起,本想离开的司酒和楚川,都升起了强烈的好奇。 他们倒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美人,能迷倒云唳那个大冰块! 两人穿过一桌桌宴席,因云琅提前离开,在场又都是少年人,开始四处走动寻找好友、或是趁机结交大门派天骄的人不少,因此他们混在人群中,没有一时间发现首座方向的云唳。 两人四只眼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快,楚川锁定了一个目标,拉着司酒袖子示意他看去。 那是个身穿缥碧色衣裙的少女,仙气飘飘,容貌冷艳,眉心一点朱砂,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若说是仙门第一美人,放眼望去,便是此人无疑了。 司酒和楚川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在人群中挤了过去。 不愧是第一美人,想来结交讨好的少年不少,赞美之词不绝于耳,两人还得排队。 司酒看着那少女跟竹马同样冷艳的脸,心里想着两人凑在一块是个什么情形?难不成是两个冰块互相融化? 司酒不由一乐,笑容耀眼。 这一幕被那冷美人捕捉到了,她眼神一动,视线在他和身旁的楚川上来回移动,竟然对他们招了招手。 美人身边的小师妹替她开口:“喂,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然后在旁边少年们羡慕嫉妒的眼神中,两人过去,对着美人抱拳道:“洛小姐,有礼了。” 两人一句话下去,周围都静了一静。 方才未曾开口的冷美人道:“洛小姐?你们以为我是洛烟儿?” 司酒听这语气,隐约察觉出不对,楚川却只顾着看人家的脸,被美色冲昏了头:“不是说云唳的未婚妻洛烟儿,是仙门第一美人吗?” …… 周围更静了,死寂一般。 “哈哈哈哈”。 冷美人像听到什么笑话,竟然不顾形象开口大笑起来,“我可不是什么第一美人,你要找的那位,在你身后呢。” 楚川和司酒两人懵圈转身,便对上了面带愤怒的黄衣少女,以及、多日未见的云唳。 也许正是因为这次楚川和洛家结了仇,亦或是,有人看在洛烟儿是玄阴门少主未婚妻的身份上,想替她出头。 总之,在第二日的猎阴大会中,楚川被人设局埋伏。 司酒赶到时,他已被故意引来的邪魔重重围困,鬼气入体,身上携带的求救木牌也消失了,只能勉强撑起一道薄薄结界。 司酒再晚来片刻,他便要被邪魔吞吃入腹。 为了救人,司酒只好将自己的求救木牌捏碎,同楚川提前退赛。 猎阴大会持续五天,结束那日,正好是司酒十五岁生辰。 云唳毫不意外夺得了第一。 司酒在远隔千里的鸿蒙书院听说了此事,心里为竹马高兴。 可惜的是,因楚川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书院原本要为司酒庆生的宴席被他拒绝了,只吃了一碗由楚逢尘亲手做的长寿面,便催促他和师娘赶紧去照顾楚川。 而司酒则是孤身一人,攀上了昭山山巅。 山巅平台处,倚松绕云,万里苍穹低垂,星河浩瀚。 司酒躺在一棵遒劲盘旋的奇松枝头,两颗金色小酒壶顺着绛红衣摆垂落,被山风吹得飞舞,叮叮当当,成为寂静夜色中唯一的乐章。 圆月高悬,清幽月光俯照大地。 司酒一手枕在脑后,看着那轮银盘,出了神。 他想,不知道云唳此刻在干吗?他刚赢了比赛,正是春风得意,应是被众人簇拥着庆贺吧。 不知道楚川那小子什么时候能醒来,师父和师娘今晚给他庆生时虽然强打精神,但也能看出眼下青黑和焦虑。 别让他知道是谁暗中陷害楚川,要不然非得让他血债血偿…… 无数思绪如走马在脑海中轮番闪现,最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淡淡悲伤。 司酒此人,平时最好热闹,到了自己生辰这一日,却只能孤影对月,清风作伴。 如果没有云唳出现的话,司酒想,那真是个寂寞的十五岁生辰。 云唳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司酒出神时,一坛巴掌大小的红肚小酒壶,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司酒猛一回神,翻身坐起,便见奇松的枝头顶端,白衣黑带的俊美少年,临风而立,手中拿着酒壶,对他微微一笑。 司酒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猎阴大会今天才结束,除非云唳一出比赛便马不停蹄赶来,否则不可能赶到昭山。 云唳道:“你的生辰,我当然来了。” 两人跳下奇松,到旁边的石桌坐下。 云唳将小酒壶摆在桌上,拿出了两个小酒杯:“来得匆忙,还没有准备好礼物,只带了一壶酒赔罪。” 司酒摇摇头,高兴道:“你能来,便是礼物了。” 方才心头的悲伤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加快的心跳声。 在这样寂静无声的月夜,在他十五岁初始的时光。 司酒觉得那加快的心跳声是竹马为他庆生的激动。 而忽略了其他情愫。 红肚小酒壶一倒出酒,浓烈的酒香味飘散开来。 云唳动作一顿,脸上显出懊恼:“拿错了。” 这酒味儿一闻,便知是度数极高的酒。 他来得匆忙,只来得及从宴席上顺了一壶,没想到竟拿成了烈酒。 “没事没事”,司酒嗅嗅空中的酒香,喉头一滚,眼中涌出期待,“我还没喝过呢。”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事,话题一转,“我这次大会连上榜排名都没拿到,云琅仙君应该对我不喜吧?” 云唳一顿,抬头看向司酒。 深邃的眼中涌动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片刻后,云唳低低笑出了声,“你竟还记得”。 他心情似乎是极好。 “不管他,他喜不喜欢,都不影响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云唳最后两个字压得很低,他抬手,将自己的一杯酒先饮而尽。 司酒只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心里念着酒香味,没有去深究他话中深意,追问他:“怎么样,这酒好喝吗?” 司酒眼睛睁大了些,期待看向他。 许是因为饮酒的缘故,云唳那双狭长深邃的眼,多了些幽亮光芒,向来苍白清冷的脸,也浮上一抹薄红。 他没有回答司酒的问题,而是定定看着司酒的脸。 久到司酒开始疑惑,探身伸出手在他身前摇晃,“不会吧,这酒这么烈,一杯就醉了?” 云唳抓住他在身前摇晃的手,开口了,沙哑嗓音多了些说不出的磁性。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什么,真的吗?”司酒闻言,一时也不急抽手出来,就着探身的姿势,期待地看向他,“是什么?” 月光笼罩在两人身上。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桃瓣拂过天边。 “是……”云唳顿了顿,突然也探起身。 地上投出的两道身影交叠。 微凉的薄唇印在司辰欢侧脸,一触即分。 速度很快,如蜻蜓点水,却又在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 司酒眼神瞪圆了,黑亮的眼珠清晰倒映出云唳越发泛红的脸。 两人就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灼热呼吸交叠,剧烈的心跳声也不知道是谁的。 片刻后,司酒大笑出声,打破了莫名的氛围。 他道:“云唳你果然喝醉了!” 他道:“你怎么学我,一醉就喜欢亲人了,你是不是要故意报复回来!” 云唳看着他不太自然的笑脸,接下了他递来的台阶,点头:“嗯,确实醉了。” 醉在春夜里,醉在桃花树下的少年里。 醉在他的小酒壶中。 司酒闻言,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眉眼又飞扬起来:“我就知道,你休想骗过我!” 后来的云栖鹤想,若是他们能一直这样相伴下去,会有足够多的时光,让司酒明白他的心意。 若是天道垂怜,他能得偿所愿也未可知。 可惜,无常世事纷至沓来,十五岁那个醉人春夜,在泼天的仇恨中褪色成了一副苍白画卷,深埋记忆坟冢中。 直到在春月城将明未明的天光里,在漫天飞舞的竹叶中,时隔五年、亦或是隔了一世,尘封的褪色画卷被再次打开。 唤醒了年少悸动。 第23章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来人很有分寸,不轻不重的三声后,便安静在外等待。 云栖鹤打开门,对上了背上负剑、马尾高束的方凌霄。 一见是他,方凌霄微愣,然后抬手道:“鹤兄。” 云栖鹤知道他的来意,道:“不巧,阿酒昨晚彻夜练剑,今日怕是不能与方兄论剑了。” 他站的位置很巧,加上身形高挑,把房内情形遮了个严严实实。 方凌霄颔首,并未提出异议:“既如此,那我明日再来。” “明日怕也不能论剑。”他话音刚落,云栖鹤便紧接上。 两人视线相撞。 相似的几分清冷眉眼中,撞出些许剑拔弩张的意味。 方凌霄道:“多年不见,云兄的剑术比起当年,想必更加精进,不知何时能领教一二?” 云栖鹤:“惭愧,我现在废人一个,怕是连剑宗大弟子的一招都接不了。” 他主动提起自己灵脉尽碎一事,表情淡然,没有任何愤怒不平,倒让方凌霄眼神里多了些敬佩。 “既是论剑,自然不以灵力压人。” 云栖鹤却摇摇头:“多谢抬举,可我如今,却没有必要同方兄比剑了。” 他早已不是十二岁那个只会动手赶跑情敌的小孩,也不是十五岁那个为了宗门荣誉、不得不与司酒分开去追逐第一的少年。 他如今就守在司酒旁边,不用去向旁人证明什么。 方凌霄没料到当年主动找他论剑的人此刻会拒绝,露出些疑惑之色。 云栖鹤却转移了话题,问道:“你那师弟,可与我有仇?” 他不傻,方凌霄在他那位陆蓬师弟面前,特意为他遮掩身份,必定是有什么缘故 方凌霄沉默片刻,才道:“他是丰都遗孤。” 猝不及防听到久违的两字,云栖鹤的神情一时像是冻住了。 片刻后,他长睫低垂,遮掩住眼中复杂情绪,低低道了一句:“难怪。” 丰都原名酆都,以鬼城命名,正因靠近鬼蜮,常年深受邪魔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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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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