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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乌黑长发蜿蜒,紧贴着鬓角、脖颈,皮肤白得几近透明,那双淡漠狭长的眼许是没反应过来,露着几分茫然,呆呆地看着司酒。 像是勾人的水妖一般。 司酒舔了舔唇,突如其来的口干舌燥,心跳声在四周蝉鸣间不住加快。 “我也来啦——”楚川没察觉到两人的气氛,鬼叫一声,特别豪放地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甩开衣服往下跳,还十分坏心眼地冲着司酒的方向而来。 司酒还没看清,身前便多了一人,抱着他离开。 “砰——”第二道高高飞溅的水花在身侧散开。 司辰欢在漫天晶莹的水花中勉强睁开眼,对上云唳垂下的视线,他那张漂亮到鬼魅的脸镀上了一层光晕,看得司酒有些头晕目眩,在察觉到他还想推开自己时,司酒下意识抓紧对方的手臂缠了上去。 隔着一层湿透的衣服,两人身体紧贴,冰凉的潭水温柔地簇拥着他们,忽然,司酒感受到了一阵异样的热度。 他垂眼看去,清澈的潭水一览无余,湿透的衣衫清晰勾勒出对方腿间的庞然大物。 只是匆匆一瞥,司酒便被推开,扬起的白衣遮挡了视线,再次看清时,云唳已经用冬日的狐裘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飞速朝外掠去,瞬息没了踪影。 “不就是洗个澡,云唳怎么跟黄花大闺女似的”,楚川开口嘲笑。 司酒却说不出话来,只觉自己腿间方才被抵住的皮肤还残留着热意,他耳边鼓噪,血液倒流直窜上头。 那一年的夏日,格外滚烫。 司辰欢一手搭在眉心,看着素白床帐,逐渐发热的身体似乎也回到了那日的温度。 一想到无意间瞥到的庞然大物,他的手下移,盖住了自己的眼,渐渐的,胸膛起伏变大,呼吸也异样急促起来。 察觉到身体变化,司辰欢猛地挪开手,鲤鱼打挺坐起,眼睛瞪大不可置信,不对,他怎么会……难道是身体的丹毒还没彻底解除吗?! 一墙之外,云栖鹤听着隔壁人辗转反侧的声音,几乎能想到对方纠结苦恼的神态。 他唇边不免多了丝苦笑。 这几天,司辰欢的态度变化云栖鹤心知肚明,却又不敢点破,怕打破表明上的平和。 其实他该知足的,在发生那样的事后,司辰欢却仍然把他的朋友对待,已然是一件幸事。 可人大抵是贪婪的,痴心妄想要得到更多…… 耳边的翻动声停止,接着是一声极细微的屋瓦碰撞声,像是有人轻轻踩在了上面,几声起落后便彻底归入平静。 云栖鹤忙起身立于窗前,只来得及看到消失在天边长街的一点身影,他想也没想,翻身跟了上去。 “你确定,我身上真的没有什么丹毒残留?” 文京墨别院内,司辰欢坐在他对面,伸手给他把脉,另一只手按了按胸口,忧心忡忡说,“可我总觉得,我身上还有点后遗症。” 文京墨的职业素养十分良好,并未对司辰欢的质疑表现出不满,他摸了摸对方刚给的诊金,和颜悦色问:“具体是哪方面的后遗症呢?” “这个嘛……” 具体是大半夜躺床上想他竹马结果想那啥的后遗症。 司辰欢当然说不出口,只好含糊其辞:“唔,直觉。” “……” 文京墨扫过他明显闪躲的眼神,抬手再次把了把脉,从善如流道:“嗯,好像确实有些心火炽盛,但问题不大,给你开些清心凝神的药即可。” 司辰欢眼睛一亮,迭声道:“可以可以”。 “但这药费嘛……” 司辰欢又掏了几块灵石过去:“不是问题。” 文京墨乐呵呵收下,当场给了他一瓶丹药,顺带开口提醒:“丹枫城这几天乱得很,晚上就别乱跑了,还有齐阙的那枚魂果,因为行尸一事,恐怕还要等些时日,你把小八拿出来,我给它扎几针延缓一下毒素。” 司辰欢道了声谢,把几近浑身漆黑的小八拿了出来。 文京墨手上出现几根银针,晕着灵力扎进小八体内,几乎过了一炷香时间,他便收了起来:“好了,最后还能坚持十天,差不多能等到魂果,到时候直接给它服用即可。” 司辰欢心疼地抱起小八,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 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一角白色衣袍又出现在门外。 来者身形高挑,神色淡漠,抬脚迈过门槛,坐在了司辰欢方才的位置。 文京墨并不意外云栖鹤的到来,只是,他抬眼打量起眼前的少年,暗暗心惊,如此悄无声息的隐匿,竟然连他和司辰欢都察觉不到。 “他的身体,没出什么问题吧?”云栖鹤看向文森京墨。 “咳咳,我们药修是有职业操守的,不能随意把客人的隐私说出来”,文京墨婉拒。 “这次秘境比赛,我们发现了药宗的洗髓池,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找到。”云栖鹤表情平淡地丢下一个惊天信息。 文京墨第一反应是荒诞,但很快联想到齐阙和司辰欢都不明所以地快速进阶,眼神渐渐炽热起来,瞬间把司辰欢卖了个干净:“司道友担心自己身上的化灵散没消除干净,但把脉一看,只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有些心火炽热容易咳咳情动,我为了安抚他,便给他开了些清心凝神的丹药,绝对没有趁机乱收钱。” 文京墨并不知道三人在谷底的事情,同其他人一样只以为司辰欢身上只是单纯的化灵散。 他表情诚恳,就差赌咒发誓,只是说着说着,却见对面的人神情一动。 就像是,万里冰封的江水忽然出现了融化的裂隙。 “心火炽热,容易、情动?”云栖鹤咀嚼这八个字,想到方才那人的辗转反侧,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云兄,所以这洗髓池、是在哪呢?” 文京墨开口提醒他。 云栖鹤压下心中猜想,怕又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空欢喜,他对文京墨道:“把药宗的全部地图给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文京墨的眼神立马变了,警惕地盯着他,周围的空气在不断逸散的威压中渐渐稀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文京墨一字一句道。 云栖鹤却丝毫不受他威压的影响,好整以暇地同他对上视线:“反正你也不是那么喜欢药宗,不是吗?” 上辈子这位药宗的天才小师叔,本该前途坦荡,却离奇死在药宗的禁地落镜陵中,被打为居心叵测的邪修曝尸荒野。 想来,此人在药宗也是别有目的的。 文京墨听他此言,神色几经变化,最后一咬牙,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方泛黄的绢布,绢布打开,秀丽的笔触线条勾勒出复杂的地形。 云栖和伸手去拿,一扯却没扯动。 他抬眼,两人视线在空中交触。 文京墨那张向来客套和善的商人嘴脸,此刻却流露出一种真切的笑意来,那笑容正如这泛黄的绢布,带着点回忆岁月的感伤。 “你许是不知,我身为宗主小徒弟,自幼却是白姝师姐教导我修炼丹术。师姐心地善良,在药宗帮助过不少低阶弟子,只是她心思纯善,又天赋异禀遭人嫉妒,当年她研制出化墨丹解仙门之困,药宗岂能不知鬼蜮会因此事记恨上白师姐?可非但没有派人保护,反而还以救治灾民为由,将她派到偏远城池,最终被鬼蜮掳走……这张地图,是我在其他弟子去师姐房间搜寻之前,提前藏起来的。” 云栖鹤的手落在那些秀丽笔触上,这地图,竟是他母亲所画的? 文京墨抬手,点了点其中一个被圈画出来的地方,声音压低了些,语气中含着忌惮:“此处为药宗禁地落镜陵,你应当也听说过,此地专门以秘制水影镇压生前大奸大恶之徒,避免诈尸祸害四方,之前我一直不知师姐为何独独将它圈出,直到二十年前,也就是师姐受伤要回药宗治疗,我凭着地图标出的密道跟着护送师姐的队伍,最后,却是消失在了此处。” 云栖鹤眼神一凛。 前世尚未来得及发现的秘密让他微微顿住,在心底交织出一盘阴谋的大局。 所以,上一世的文京墨,便是想去探查禁地,结果却失败横死。 “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他冰冷的眼神落在文京墨身上。 “别这么看着我,没礼貌的家伙,按照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小师叔”,文京墨微微一笑,无奈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这四周的结界,是你撑起来的吧?你既然已经恢复了灵力,而且想要追查真相,与其你胡乱探索,还不如我把师姐的遗物归还于你。” 他说着,松开了拿着绢布的手。 云栖鹤拿过绢布,视线落在那些纠缠复杂的线条上,珍而重之地小心叠好,收进储物戒中。 按照约定,他把洗髓池的位置和进入的方法告诉了文京墨,说完便想离开。 “等等”,文京墨叫住了人,手中出现一个粉红色的丹药瓶,在云栖鹤不解看过来时,挤眉弄眼道,“作为小师叔,还没给你见面礼呢,我看你与那司辰欢情投意合,估计很快会用上、咳咳润滑之物,这瓶润滑膏是我亲手调制,造价不菲,今日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云栖鹤在原地顿住,露出难言表情。 正当文京墨以为年轻人害羞不好意思收下的时候,他几步上前接过那丹药,再开口时的语气客气了许多:“还有吗,我可以买。” “……” 贤侄,是我低估你了。 第73章 一连三日,楚川尚未回来,便先等来齐阙的消息:魂果需要他回药宗后才能给予。 “是白落葵从中作梗”,文京墨也听说了消息,趁夜赶到客栈,侧脸在枝灯笼罩下皱着眉头。 “药师大赛中出现的青纱帐乃药宗特制毒丹,虽然罪名安在了一个小弟子身上,但长老们都知道同她脱不了干系,更何况还有行尸一事,她这一次难逃罪责,更加记恨你们,于是故意拖延时间。” 司辰欢手中捧着浑身几近漆黑的小八,忧心忡忡:“那怎么办?齐阙若是进了药宗,何时才能见到人?” 大宗门宗规森严,莫说无召不得私自下山,就连传送东西,也会受到层层检查,若白落葵有心,轻而易举便能拦截下来。 “不过,你们可以跟着一起回药宗。”文京墨话音一转,“虽然内门难入,但如果只是外门,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委屈你们罢了。” 司辰欢着急救人,答应了下来。 一日后,司辰欢看看自己身上的粗布短打,再看看身前望不到边的葱郁药田,想把文京墨杀了的心都有了。 他口中的办法便是让司辰欢和云栖鹤扮作普通药农,趁着药宗每年一度的采摘药草时节混入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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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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