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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回民国养弟弟

作者:林昭烬   状态:完结   时间:2025-08-27 03:00:02

  林烬没让他念完,直接咬上他的唇。

  月光透过纱帘,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道密不可分的轮廓。

  程添锦的怀表搁在床头,表盖微微敞开,里面的小像泛着柔光——照片上的林烬正低头教林时认字,而现在的他,正把程添锦压在身下,喘息着扯开他的衬衫纽扣。

  “……明天还有会。”程添锦哑声提醒,却任由他动作。

  “闭嘴。”林烬咬上他的喉结,“《论语》没教过你春宵苦短?”

  程添锦闷笑,翻身将他困在身下,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教过,还教过……”

  后半句话淹没在唇齿交缠间。

  窗外,海关大楼的钟声敲响十二下,而床头的怀表静静走着,秒针划过“程林氏”三个小字,不急不缓,仿佛时光永驻。

  1937年6月

  夏夜闷热,空气中弥漫着黄浦江的潮腥味,混杂着远处日军卡车驶过的柴油味。

  林烬站在明德书店二楼的窗口,指间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忘了弹。

  街角处,两名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正扛着步枪巡逻,刺刀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一个卖报的老汉低头匆匆走过,却被其中一名日军故意伸腿绊倒,报纸散了一地,引来一阵刺耳的大笑。

  林烬的指节捏得发白,烟头在窗框上摁灭,留下焦黑的痕迹。

  身后,程添锦的声音传来:“杜老把《海国图志》的孤本藏进地窖了。”

  林烬没回头:“张冠清呢?”

  “在里屋分装磺胺粉。”程添锦走到他身旁,递过一杯凉茶,“左南箫从太原捎来的,说是喝了能防中暑。”

  林烬接过杯子,茶水里飘着几片薄荷,清凉沁人,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燥火。

  远处突然传来嘈杂声。一队复旦学生举着“还我河山”的横幅从北四川路走来,最前面的女生正在发传单。

  日军士兵立刻端起枪上前阻拦,刺刀尖几乎戳到学生胸口。

  程添锦的手突然按住林烬的肩膀::别动。”

  林烬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摸向后腰——那里别着顾安送的勃朗宁。他深吸一口气,茶水在杯子里晃出细小的波纹。

  “闸北夜校昨晚被抄了。”程添锦的声音很轻,“老赵带着学生们把课本全烧了,灰烬混在煤堆里。”

  楼下的日军终于放行,学生们继续前进,横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林烬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突然问:“我们还能撑多久?”

  程添锦的怀表在掌心打开又合上,金属碰撞声清脆:“《申报》说蒋介石在庐山开会。”

  “我问的不是这个。”

  窗外传来卖桂花糕的梆子声,和往常一样悠长。

  程添锦忽然握住林烬的手,无名指的戒痕相贴:“够我们看完林时和沫沫当上医生,够秦望……”

  一声尖锐的哨响打断了他。

  街对面的日军开始列队,皮鞋跟重重磕在一起。林烬反手扣住程添锦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够我听完那首歌。”程添锦终于说完,声音轻得像叹息。

  楼下的留声机突然开始播放《义勇军进行曲》,唱片有些老化,杂音里夹杂着学生们嘶哑的合唱。

  日军士兵愤怒地踹开那家店铺的门,音乐声戛然而止。

  林烬拉上窗帘,月光从帘缝漏入,淌在当天的《大公报》上,头条《日军在丰台实弹演习》的铅字浸着清辉,像凝了层霜。

  夜色如墨,顾公馆的花园里飘着淡淡的夜来香气息。顾安靠在雕花铁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林烬站在他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质弹壳。

  “你确定不走吗?”顾安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

  林烬头也不抬:“嗯,我要陪他,你知道的。”他顿了顿,“你走吧。”

  顾安嗤笑一声,烟头在栏杆上摁灭:“你觉得你不走,我会离开吗?”

  “别说这么恶心。”林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顾安突然转身,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我认真的。”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林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突然抬手揉了揉顾安的头发,语重心长道:“吾儿初长成啊——”

  “活腻了?”顾安一把架住他的脖子,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林烬一个肘击撞向顾安胸口,却被对方灵活地闪开。顾安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廊柱上,声音带着笑意:“你在哪,我就在哪。”

  “嗯,知道了,肉麻。”林烬别过脸,耳根却微微发烫。

  顾安的嘴唇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真不考虑我?”

  林烬浑身一激灵,猛地推开他:“离我远点!”

  顾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是是是。”

  夜风拂过,吹散了方才的闹腾。林烬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突然正色道:“顾安。”

  “嗯?”

  “……谢谢。”

  顾安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少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前一后的影子渐渐拉远,却又在门口重叠。

  

第94章 1937

  1937年7月上海

  收音机里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播音员急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

  “日军借口士兵失踪,炮轰宛平城……我军第29军奋起抵抗……”

  林烬的手指死死扣在桌沿,木屑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窗外,法租界的霓虹灯依旧闪烁,舞厅里传来周璇甜腻的歌声,与收音机里战火纷飞的报道割裂成两个世界。

  “老杜带着《申报》的人去前线了。”张冠清突然推门进来,褂上沾着碘酒痕迹,“刚教会他们用磺胺粉止血。”

  书架后传来“咚”的一声。

  沫沫寄来的相框倒下了,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7月8日,暴雨。

  明德书店门口排起长队——都是来买《抗战三日刊》的学生。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接过油印小报时突然哭了:“我哥哥在北大……”

  林烬多塞给她一包止血粉:“会没事的。”

  他自己都不信。

  7月17日,酷暑。

  程添锦深夜才回来,西装上沾着演讲后的彩带碎屑。庐山讲话的油印传单从公文包里滑出来,“和平未到根本绝望时期,决不放弃和平”的字迹被汗水晕染。

  林烬正在给勃朗宁上油,头也不抬:“顾安今天送来两箱磺胺粉,藏在地窖第三块砖后面。”

  程添锦突然抓住他沾满枪油的手,十指相扣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两人无名指的戒痕硌在一起,烫伤处隐隐作痛。

  7月28日,暑气像浸了水的棉絮,闷得人胸腔发涨。

  “北平丢了。”张冠清摔碎第三个茶杯时,林烬望着墙上被苍蝇爬过的日历,忽然想起去年今日——

  林时蹲在门槛上背《少年中国说》,到“纵有千古,横有八荒”时突然卡壳,还揪着他的袖子问“八荒是不是比黄浦江还大”。

  远处黄浦江上,日本军舰正在鸣笛。

  1937年8月上海

  8月9日

  虹桥机场的枪声在黄昏时分炸响。

  林烬站在明德书店的二楼窗口,看着一队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卡车呼啸而过,车轮卷起的尘土扑在路边报童的脸上。收音机里,播音员的声音紧绷如弦:

  “日军士兵驾车冲击机场哨卡,被我守军击毙……”

  “张冠清呢?”林烬问。

  “在里屋分装止血粉。”程添锦的声音很轻,“顾安刚送来半箱磺胺,说是从日本商行‘借’的。”

  林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腰的枪——勃朗宁的金属外壳已经被体温焐热。

  窗外,几个日本浪人正在撕扯电线杆上的抗战标语,腰间的武士刀鞘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8月11日

  闸北的居民开始往租界逃难。

  一个满手是血的工人撞进明德书店,怀里抱着被弹片划伤的孩子。张冠清的白大褂瞬间染红,镊子从孩子腿里夹出铁片时,溅了林烬一脸血。

  “要打仗了。”工人哆嗦着嘴唇,“日本人的军舰……在吴淞口……”

  程添锦默默展开一张上海地图,红铅笔圈出各大医院的位置。杜老颤巍巍地捧出一盒印章——都是各慈善机构的公章。

  “明天开始,”程添锦的声音像淬了冰,“这里就是红十字第七救护站。”

  8月13日

  凌晨四点,炮火撕碎了上海的黎明。

  林烬蹲在闸北前线的断墙后,看着程添锦给一个肠子外流的士兵打吗啡。那兵最多十八岁,抓着程添锦的西装口袋喊娘。

  “按住他!”张冠清吼着,手术剪在硝烟里泛着冷光。弹片削掉了他半边镜片,剩下半边沾满血沫。

  林烬用肩膀顶开坍塌的门框,背起一个双腿炸烂的机枪手。

  子弹在耳边尖啸,有颗擦着他脖颈飞过,在墙上迸出火星。背上的兵突然笑了:“兄……兄弟,我老婆……在霞飞路卖……”

  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林烬继续往前跑,死人的血浸透了他的衬衫。

  傍晚,他们抢出二十七名伤员。

  程添锦的怀表停在下午三点十七分——一颗流弹击穿了表盖,嵌在“程林氏”的“林”字上。杜老派人送来馒头和咸菜,咸菜坛底压着一张纸条:“某部将在此处坚守,明日需接应伤员。”

  张冠清瘫在血泊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截绷带。程添锦用破衬衫给林烬包扎手臂伤口时,突然念了句《吊古战场文》:“尸填巨港之岸,血满长城之窟。”

  林烬把染血的馒头塞进他嘴里:“省点力气,明天尸体更多。”

  远处,外滩的霓虹灯依然没心没肺地亮着。

  8月14日

  正午的太阳白得刺眼。

  林烬刚把一名腹部中弹的报务员抬上担架,天空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

  “是我们的飞机!”街角有人欢呼。

  三架中国空军的霍克-III战斗机低空掠过,机翼上的青天白日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人群爆发出欢呼,伤员挣扎着要爬起来敬礼——直到第一颗炸弹落在闸北与租界交界的平民区。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救护站的帆布棚。林烬被冲击波撞在墙上,耳膜嗡嗡作响。睁开眼时,程添锦正扑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弹片把他的衣服后背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操!”张冠清从废墟里爬出来,半张脸都是血,“他们炸偏了!那是平民区!”

  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漫过南京路。林烬看见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抱着断腿哭嚎,她的高跟鞋还完好无损地挂在脚上,鞋跟的红漆亮得刺眼。

  程添锦怀表的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程林氏”的残骸往下淌。他机械地撕开衬衫给小女孩包扎,孩子吓得连哭都不会,只是睁大眼睛盯着他镜片上挂着的血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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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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