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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雨青用手帕掩着嘴角,但弯弯的眼睛出卖了她:“路上小心。”顿了顿,又轻声补充,“添锦哥的车技...很稳。” 林烬耳根发烫,强作镇定地整了整领口:“多谢款待。”他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朵已经有些蔫了的玫瑰。 “先走了。” 刚转身,一件带着体温的白西装就披在了他肩上。程添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金丝眼镜在门廊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夜凉。”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左南箫发出夸张的“哦——”声。 林烬下意识要推拒,却被程添锦不容置疑地按住了手:“穿着。” 那人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带起一阵战栗,“或者...”声音压低,“你想让我抱着你上车?” 这个威胁十分有效。 林烬立刻裹紧了西装,上面残留的沉香让他心跳又乱了几拍。程添锦满意地勾起唇角,向两位小姐点头致意后,绅士地为林烬拉开车门。 轿车缓缓驶离宣公馆,林烬透过车窗看见左南箫正兴奋地摇晃着宣雨青的手臂。他扶额叹气:“明天会不会全上海的人都知道...” “知道什么?”程添锦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覆上林烬的手背,“明德书店的林先生,搭了程教授的车?” 林烬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程添锦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处有常年执笔留下的薄茧,此刻正轻轻摩挲着他的虎口。 “喂,”他突然开口,“你之前...有过吗?” 程添锦挑眉:“有过什么?” “就是...”林烬比了个含糊的手势,“男人。” 车子转过一个弯,路灯的光影在程添锦侧脸上流转。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林兄这是...吃醋了?” “滚!”林烬作势要抽手,却被握得更紧。 程添锦的拇指在他腕骨上轻轻摩挲:“没有。”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只有你。” 夜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散了林烬脸上的热度。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程添锦时,那人也是这样——站在逆光处,像个遥不可及的梦。 而现在,这个梦正握着他的手,说要送他回家。 “程添锦。”他忽然唤道。 “嗯?” “我住巨籁达路32号。”林烬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记住了?” 程添锦的唇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林烬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车窗外,夜上海的霓虹如星河般流淌,而他们的车正驶向灯火阑珊处。 第29章 不可思议的甜 轿车在巨籁达路的巷子口缓缓停下,月光被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剪成细碎的光斑,洒在车内。 程添锦熄了火,转身看向副驾驶的林烬——那人还裹着他的白西装,领口的玫瑰早已不知去向,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芬芳。 “到了。”程添锦轻声说,却没有任何放人下车的意思。 林烬刚要道谢,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 程添锦的手掌扣住他的后颈,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这个吻比在宴会时更加深入,带着红酒的醇香和薄荷的清凉,让林烬一时忘了呼吸。 “唔...”他下意识抓住程添锦的衬衫前襟,昂贵的面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程添锦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激起一阵酥麻,让他不自觉地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 程添锦的唇顺势而下,在喉结上轻轻一咬:“林兄好甜。”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烬浑身一颤,理智终于回笼。 他抵着程添锦的胸膛,微微喘息:“好了...”声音比想象中还要软,“别闹...明天还要去书店...” 程添锦低笑一声,却没有放开他:“杜老给你开多少薪水?”指尖摩挲着林烬泛红的耳垂,“我加倍。” “滚蛋!”林烬笑骂,却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亲程添锦的嘴角,“我像是会被金钱收买的人吗?” 程添锦认真端详了他一会儿,突然从西装内袋掏出怀表:“那这个呢?”表盖弹开,里面是张泛黄的小像,“我母亲说,要给重要的人。” 月光下,林烬看清了那张小像——正是程添锦年轻时的模样,穿着学生装,眉目如画。他心头一热,嘴上却还硬着:“谁、谁要你的...” 话没说完,程添锦已经将怀表塞进他手心:“拿着。”手指在他掌心暧昧地一勾,“就当...定情信物。” 林烬耳根烧得厉害,攥紧怀表就要下车,却被一把拉回。程添锦的唇贴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明晚七点,我来接你。” “干嘛?” “约会。”程添锦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正经人谈恋爱的那种。” 林烬红着脸跳下车,夜风一吹才发觉腿有些软。他刚要走,程添锦突然降下车窗:“等等。” 只见程添锦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上面扎着缎带:“给林时和沫沫的。”他递过来时,指尖在林烬手心轻轻一挠,“宴会上...看你一直盯着蛋糕看。” 林烬耳根更烫了——原来程添锦早就注意到他想给弟弟妹妹带点心的小心思。他接过食盒,沉甸甸的,隔着盒子都能闻到奶油的甜香。 “谢...”道谢的话还没说完,程添锦突然探出车窗,拽住他的领带将人拉近。 “就一句谢谢?”程添锦仰着脸,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水光,竟显出几分委屈。他指了指自己的唇,“我的报酬呢?” 林烬又好气又好笑,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飞快地在那唇上啄了一下。 刚要退开,后颈却被一把扣住,这个吻瞬间加深,直到食盒差点脱手,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明晚七点。”程添锦用拇指擦去林烬唇上的水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来接你。” 林烬红着脸点头,转身走向巷子深处。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程添锦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灯温柔地亮着,像一盏为他而留的灯。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提着的蛋糕盒,又摸了摸口袋里程添锦给的怀表,突然觉得这个1930年的秋夜,甜得不可思议。 林烬推开家门时,屋内昏黄的煤油灯还在亮着。秦母坐在灯下缝补衣裳,林时和沫沫趴在八仙桌旁,正一笔一划地练着新学的字。听到门响,两个小家伙立刻丢下毛笔扑了过来。 “哥哥你回来啦!”林时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他怀里,沾满墨迹的小手在他西装上留下几个黑印子。 沫沫则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烬哥哥好漂亮!”她好奇地摸着林烬领口歪斜的领针,“像画报里的先生!” 林烬笑着把蛋糕盒递给两个孩子:“拿去给婶婶一起吃。”他故作严肃地补充,“不许抢,一人一块。” 秦逸兴从里屋晃出来,手里还拿着擦车的抹布。 他一眼就注意到林烬身上那件明显大一号的白西装,还有红肿的嘴唇,顿时吹了个口哨:“哟——”黑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这是去赴宴,还是去打仗了?” 林烬耳根发烫,作势要踹他:“滚去擦你的车!” 秦母笑着接过蛋糕盒,突然“哎呦”一声:“这盒子...不是沧浪阁的吗?”她狐疑地看了眼林烬,“那地方可不便宜。” “别人送的。”林烬含糊其辞,赶紧转移话题,“时小子,今天学的字给我看看?” 林时献宝似的举起作业本,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家”和“爱”。沫沫也不甘示弱,指着自己写的“林”字:“我会写烬哥哥的姓了!” 煤油灯轻轻摇曳,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幅温暖的剪影。林烬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又想起临别时那个缠绵的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秦逸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笑得这么春心荡漾...”他促狭地挤眼睛,“那位程教授...得手了?” “闭嘴!”林烬一把捂住他的嘴,却掩不住眼中的光彩。 秦逸兴看到林烬有些认真的样子突然一把将他拽到屋角,粗粝的手掌紧紧攥着他的胳膊。 煤油灯的光影在秦逸兴黑脸上跳动,映出他紧锁的眉头:“林烬,你小子跟哥说实话...”他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几下,“你不会真...真是那啥吧?” 林烬眉头一跳,刚要开口,秦逸兴又急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时小子和沫沫上学的事。但咱再难也不能...” 他难以启齿似的憋红了脸,“不能委屈自己去给男人当那个...那个...” “兔儿爷”三个字终究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林烬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他反手握住秦逸兴的手腕,发现对方的手在微微发抖。 “老秦,”他轻声说,目光扫过正在分蛋糕的两个孩子,“你看我像委屈自己的样子吗?” 秦逸兴瞪大眼睛,借着灯光仔细打量林烬——这人眼角眉梢还带着未褪的红晕,领口凌乱地敞着,唇上的咬痕在煤油灯下若隐若现。这哪是受委屈的模样,分明是... “操!”秦逸兴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似的后退两步,“你...你们...” 林烬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就是...碰巧喜欢上了。”声音越来越小,“刚好是个男的...” 屋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沫沫举着蛋糕跑过来:“烬哥哥,吃!”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眨着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秦逸兴一把夺过蛋糕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行!你乐意就行!”他恶狠狠地揉乱林烬的头发,“但要是那王八蛋敢欺负你...”拳头捏得咔吧响。 林时突然插进来:“秦哥哥不许凶我哥!”小家伙张开手臂挡在林烬面前,沾着奶油的小脸气鼓鼓的。 秦母在煤油灯下叹了口气:“小烬啊...”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把最大的一块蛋糕推过来,“多吃点,都瘦了。” 林烬眼眶突然发热。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这群没读过多少书的人,却给了他最质朴的接纳。他低头咬了口蛋糕,甜腻的奶油化在舌尖,混着一丝咸涩——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流泪了。 “傻样。”秦逸兴粗鲁地用袖子给他擦脸,“明天还去书店不?我拉车送你。 林烬看着秦逸兴那副纠结又担心的模样,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捏着嗓子,学着戏文里的腔调:“不去书店怎么养你呀~”还作势要去摸秦逸兴的脸。 “奶奶的!恶心死了!” 秦逸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开,黑脸涨得通红,差点撞翻身后的煤油灯。 他搓着胳膊上根本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你他妈跟那程教授也这么说话?老子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林时和沫沫被这动静吸引,好奇地望过来。秦母赶紧把两个孩子揽到身边:“别理他们,来尝尝这个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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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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