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般吧,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汤暖有些诧异,“你不急着回去过年了?” “不急这一两日。”赵经道。 汤暖便露出丝丝笑意来,看着丈夫,若是以前肯定是嘴甜哄着赵经,但这一次一句话没说就是笑盈盈的看丈夫,赵经却觉得妻子一句话不说胜了千言万语。 心头痒痒的,麻酥酥的。 赵经觉得这般也好,夫妻二人偶尔斗嘴这是情调,他也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木头。 初五时,汤显灵铁牛带辣辣四哥儿回许村,娘二姐三姐带孩子去大姐那儿,汤显灵跟张叔王阿叔说今年十五不要进城了,二人还以为什么事,侧目看过来。 “……我们一家去崔林镇干架。”汤显灵一句话总结。 张怀还懵了下,王素素先明白过来,说:“这是好事。”又担心,“不然让你张叔跟着你们一道过去吧,铁牛一个人,我怕到时候护不住你们。” “打架啊?打架行。”张怀点头先允了,还没搞清楚咋就去崔林镇打架,他一想完,瞬间明白过来,“汤珍夫家是不是崔林镇的?我记得姓崔。” 王素素:“是啊,你才想起来?” “咱们平日里喊他二姐名字,四个孩子都没名,全是挨着排行叫,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张怀解释完,又说:“那我跟你们跑一趟。” 汤显灵怕了,赶紧双手雨刮器摆摆摆,“别别别,本来就我二姐和我们俩,现在算上我三姐一家,再多张叔你这儿,我们真成聚众斗殴了。” 本来关着门掐架也算是‘家庭纠纷’,要是人太多性质容易变——虽说镇上不轻易报官,离衙门太远,但是镇上是人情裁决,很护短的。 像是崔林镇,有什么大纠纷,主持公道的就是石家,还有几位乡绅之家。 “真不用?”张怀还不死心。 铁牛先答:“真不用。”他能护得住。 “不过四哥儿和辣辣可能要放这里。”汤显灵说。娘一个人带六七个孩子辛苦了些,大人们处理大人们的事,吵起来面目狰狞不好看,三姐也不打算带香香和赵磊,全都放在家里。 张海牛在旁一直没出声,一听辣辣和四哥儿住他家先开心了,说好好好。 张怀:…… “你这话是递到了他嘴边,他巴不得呢。”张怀说。 在许村住了两晚,汤显灵和铁牛走时,本来汤显灵还想辣辣肯定舍不得他,估摸要哭,结果他俩走的时候,汤辣辣看了看阿爹和爹,还挥了挥胳膊。 汤显灵:…… 这孩子是个傻的! 他和铁牛坐在车上,汤显灵竖起耳朵还在听汤辣辣有没有哭,四哥儿是呆惯了,还很喜欢海牛叔叔,但辣辣第一次跟他们俩分别,竟然没舍不得他们俩。 “你是不是舍不得辣辣?”铁牛说。 汤显灵:“……废话,咱俩亲生的,我又不是后爹。” “我早上哄他跟他说了,过几日来接他。”铁牛说。 汤显灵:“可恶,我没跟他交代,我想着他小小的很笨蛋,还听不懂话。” 二人骡车走的慢,没一会隐约听到后头有海牛的声。 铁牛停下骡子,汤显灵从车棚里钻出来,一看,海牛抱着汤辣辣,后头还有四哥儿在跑,当即是眼圈都红了。 汤辣辣哭鼻子了。 张海牛一路狂奔,气不喘,说:“阿哥、铁牛哥,汤辣辣哭了。” “不哭不哭。”汤显灵有点心软接了孩子,然后发现汤辣辣挂着眼泪却没多大的哭声,当即是温柔的替小孩擦掉眼泪,亲了亲小孩脑门,说:“我和你爹有事要办,最迟半个月,我俩就接你回家。” 汤辣辣用‘沉稳’的小脸挂着泪珠珠看了会阿爹,又看旁边爹爹,看的铁牛也有点心软,然后汤辣辣凑过去,小脸蛋蹭了蹭阿爹,便扭头看向地面站着的海牛叔,伸了胳膊要抱。 汤显灵、铁牛:…… 汤显灵将眼泪憋了回去。 这小破孩! 张怀和王素素也赶到了,王素素接了辣辣,说:“没事,我看着,你们走吧。” “知道了阿叔。”汤显灵说完,看向小破孩,“跟阿爹拜拜。” 汤辣辣挥挥胳膊。 汤显灵:……上马车吧。 小小的短暂的离别不舍氛围没了。 汤显灵重新坐在骡车还跟铁牛想了半路汤辣辣,后来快回城里了,就变成了去崔林镇找崔伯安算账的‘演练’。 父子之情短短的。 铁牛看夫郎说起崔家,说的咬牙切齿,没刚才那般低落不舍,也是很配合,夫郎说动手,他就说他先上,夫郎说要去打崔伯安的娘,他就说他到时候拦着那对父子俩。 夫郎就恶狠狠说:“你暗暗给几拳,也别放过那对父子,多揍一些。” “行。” 到了家,娘和二姐三姐带孩子早早回来了,之后没有别的话说,大家默契的早早休息,明日要去崔林镇。 赵经还有点兴奋,说:“你和阿弟二姐说好了没?什么时候走?可别忘了时辰。” 汤暖:……她看赵经更想去。 “知道了,错不了。” 赵经又跟一双儿女交代事,“我和你阿娘走几日,你们就在外祖母家待着,不许闹腾,尤其是赵磊,读了书上了学堂,不要忘了规矩,爱护姐姐妹妹。” 赵磊蔫了吧唧的,“爹,我也想去。” “你去个——什么。”赵经反驳回去,又跟女儿说:“我给你一些银钱,你拿好了,有什么事就找外祖母,还有你二姨娘家的姐姐妹妹,你也照看一些。” 赵香香:“知道了。” 初十,汤显灵铁牛、赵经汤暖、汤珍五人乘车出城,直奔崔林镇,走到一半路上飘起小雪来,大人们便不由感叹:幸好没带孩子们来。 幸好雪下的不大,也没落住积雪,路上挺好走的。 崔林镇崔家。 去年肃北遭了雪灾,灾民一路南下摸到了镇上,石家提议开仓放一些粮救灾,崔伯安家背地里骂了不知多少遍石家,迟迟没有响应,还到处奔走,联络上了大崔家。 大崔家面上骂:什么好名声都是石家揽上的,让咱们这些小粮铺放粮,这会正是做买卖的好时候,咱们是商贾,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听什么石家的话。 崔伯安同崔父一听,立即对对对。 他们觉得抱上了大崔家这条大腿,可以不听石家的话。 崔伯安家没放粮,听说石家放了不少,因为灾民多,还有人闹出了抢砸,石家粮铺被哄抢过,崔伯安背地里就笑话:活该。 这些灾民算什么民?让石家装大方装仁善,该。 崔伯安家在那会还是赚了一批雪灾钱,因为灾民中不乏藏着金银的——本身是自己的,或是一路逃难过来从别人死人身上扒拉的,总之崔伯安卖粮提高了价钱,赚了一波。 大崔家也赚了。 唯有石家亏了两个粮仓。 崔伯安还买了两个丫鬟一个壮汉仆从——那会人便宜,贱卖自己,只要留下来给一碗饭吃就成。 灾情过后,开了春,日子一天天过去,崔家日子一如既往,甚至来说比以前更好了,崔母有了两丫鬟帮衬不用干活,当起了乡绅地主老太太做派,外加上得了个金孙,一副人生圆满,每日都是乐呵呵的。 没人会提及离家还带走四个孩子的汤珍,就是外人问起来,崔母脸色一变,说:别提了,养不熟,我们家也没亏待刻薄她,结果她倒好,带着四个孩子跑回娘家,全然不管不顾我们老两口,真是不孝,伯安伤透了心…… 对外借口好找,但镇上大家也不是傻子。 小崔家那个陌生女人带着小男娃又是怎么解释?还有小崔家平日里过日子也挺省的,为啥对个陌生男娃娃又是办满月酒又是办百日宴的? 崔伯安崔父提起来,脸上都笑开了话,那男娃娃可姓崔。 “我看是跟着崔伯安姓吧。” “二娘子带四个孩子走,我瞧着是被外头女人逼走的。” “这小崔家以前也是老实巴交好名声的人家,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小崔老板还在外头另娶了不成?” “什么另娶?二娘子还没休呢。” “那就是没名没分的……” “二娘子和前头四个孩子可怜哟,回到娘家这么些日子了,崔家也不见去找。” “找什么?人家巴不得二娘子不回来呢。” “也不是这般说,崔伯安没休了前头二娘子,现如今住在崔家那位可是没名没分,连带着崔家金贵的小男娃也是野种一个。” 这话难听了,但确实是。 “那崔伯安怎么不早早给二娘子休书?” “我听说,前头那位汤二娘娘家在奉元城,好像有些关系,关系还很深,门路大着呢,崔伯安害怕吧,拖了又拖。” “那他还敢胡来?” “他家想要男郎吧。” 从汤二娘离开到如今已经一年多了,崔家生意去年农忙时就不太好,卖粮的百姓先选石家卖,而后是大崔家,买粮的也不去小崔家了。 嫌小崔家一家子‘肮脏气’。 “逼走了发妻,留个野女人和野种,当个宝。” “雪灾时小崔家那般吃相,真是难看。” 崔伯安迟迟不去找汤珍,有害怕顾忌汤家汤五哥的关系,还有就是,最初汤珍带孩子走,崔伯安有些自视甚高,以往过去他是一言堂,在汤珍跟前说什么算什么,汤珍任由他拿捏搓揉,便有些气,觉得汤珍翅膀硬了不知好歹竟敢带孩子走。 有本事别回来。 崔伯安那会放了狠话,但心里很肯定:没几个月汤珍会巴巴带着孩子们回来的,到时候他说什么是什么。 将耀祖放在珍娘跟前,就是他俩的儿子了,至于耀祖他娘——梅兰很知情识趣,不要名分的,人家就没想过跟汤珍挣,汤珍不知好歹撒什么气,闹得这般大,还离家出走?还想让他去求去请? 做什么梦。 然后崔伯安也没想到,汤珍这么一走走了快两年了。 雪灾过后那年家里生意一般般,第二年又不太行,反倒是大崔家捐了一次钱修桥,名声好了一些,又巴巴捧上石家,跟着石家穿一条裤子。 搞得他家里外不是人,哪哪都不顺。 家里买来的三个人吃的也多,那壮汉偷奸耍滑,俩丫鬟买菜藏钱……总之都是事。 这一日十五,年最后一日。 镇上大崔家请了戏班子来,已经唱了三日了,就在镇上中心有个戏台子上,镇上百姓附近村民都能听,说是热闹热闹,今个是最后一日,附近村子村民起了个大早进镇里看戏。 便见三辆车进了镇子。 车夫问车里人地址,往哪里走,车棚门脸掀开,里头人露出脸来,指了路,往小崔家铺子去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0 首页 上一页 2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