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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打圆场了没意思。” “可不是嘛。” 关旬对此笑笑,继续说:“不过有一点,游览众多地方,奉元城唯有汤五哥的高粱酒那是独一味二,再也没有比高粱酒还要香的酒,是一等一的好。” 食客们一听,当即高兴了、爽了,拍着关旬肩举杯敬关旬,还要请关旬再喝一瓶的,反正成了亲兄弟似得。 “有眼光。” “要我说,什么各地美食,他们来了咱们奉元城,只要往五哥小酒楼这儿一扎,就知道什么好什么坏了。” “就没有坏的滋味!” “对对对。” 而早早入城的渌京官员家属,刚刚收拾好,各家的少爷小郎君女郎们便坐不住——到了新地方,新皇城,这以后要待许多年,有的水土不服背井离乡难免对奉元城有一些牢骚,觉得奉元城处处不如渌京。 也有好奇的,见奉元城什么都新鲜。 也有要比一比的,拿着奉元城建筑百姓穿戴比渌京。 自然了……头一号就是比吃。 民以食为天嘛。 “奉元城可有什么本地美食?” “有有,西市里几家大酒楼都是本地老字号了。”府中小厮早早打听好了,现在跟着少爷郎君们汇报。 这些少爷打马去西市,吃完了,剩了一桌菜,一盘子菜只动了几筷子,最后筷子一丢,说:“不过如此,难吃算不上,但是不及渌京老字号。” 有人气不过想辩驳几句,被同伴拉了回去,干嘛同这些少爷攀扯吵架,这位郎君一瞧就是家里做官的,现在奉元城也成了一片瓦掉下去随随便便都能砸个当官的了。 “这位少爷,各地有各地的风味,我家不合您口味,我给您推荐一处。”玉满金楼掌柜笑呵呵说道。 那鲜衣小郎君懒洋洋抬着眼皮哦了声。 掌柜面皮扯着笑,说:“安业坊汤五哥小酒楼,您往那处去,他家要是不好吃——” “怎么?他家不好吃,我还来寻你不是?”小郎君问。 玉满金楼掌柜牙都要咬坏了,只能搭话说:“他家要是不好吃,您来找我,小的到时候给您赔不是。” “倒是有趣,他家是他家,他家难吃了,要你赔不是?”小郎君好笑说着,不等回话丢了银子,带着小厮风风火火出酒楼,临了丢了句:“我一会再来找你。” 意思笃定了那家也难吃。 玉满金楼掌柜没了笑,头一次盼着汤显灵给点力,“这些子轻狂没边的少爷郎君,还瞧不上我们奉元城吃食,哼哼。” 汤显灵,你可别丢了咱们奉元城吃食的脸。 另一边,赵觉星也到奉元城了,昨日进城,休整了一夜,这日大早上的收拾好,骑着马在城里逛逛,看什么都新鲜,先是去了一趟八兴坊,赵觉星买了个梅干菜肉锅盔,就揣在手里骑在马上啃着吃,吃了一路,晃晃悠悠往安业坊小酒楼去了…… “这锅盔果然好吃,我第一次见汤阿哥就听他说过。” “不错不错。”
第139章 ‘砸了’玉满金楼席面的鲜衣小郎君已经到了安业坊,这边正街同西市街差不多宽,不过没那边人多热闹——也不对。 定眼一瞧,有一处门前人特别多。 “少爷那里人好多啊。”小厮在旁说。 鲜衣小郎君勒着缰绳慢了下来,他再纨绔也是有脑子的,皇城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闹市驾马冲撞了百姓不好,踢哪家酒楼招牌倒是无所谓,这是小事,再说了他说的也是实话。 那玉满金楼真如其名,光瞧着富贵逼人——但这是哄平头百姓商贾的,那盘子镶金边,真跟土财主似得,难看。 到了门前下马。 “汤五哥小酒楼。”旁边小厮抬头看招牌,高兴说:“少爷,就是此处了,这名字起的好小气,酒楼就是酒楼,还加个小字。” “还是个哥儿开的。” “店里这般多的人,不知道那汤五哥样貌如何,会不会是美若天仙了。” 鲜衣郎君一副神机妙算模样,“刚才那个老掌柜一脸油滑却推我到这家来,要么就是两家不对付,祸水东引,要么则是这家有两把刷子。” “少爷英明,那是哪种了?” “我想——”鲜衣郎君看着店里坐满的情况,“两者都有吧。” 小厮屁颠屁颠跟上,吹捧少爷,“那这家必定好吃。” 少爷却摇头,眼底带着轻视来,“奉元城百姓爱吃的,我可吃不惯,刚才那家酒楼说是老字号,虽是不难吃但跟渌京食差远了。” 小厮自然巴结奉承:“那是,咱们渌京做皇城几百年底蕴了,就是寻常的酒楼那吃食都是精细,这边吃食太糙了。” 铁牛见这位少爷上下打量挑剔,又听了主仆对话,便揽下了招待的活,请二人入座,倒也没生气。 这少爷一看就有钱,自家夫郎要是见了,也会说句:吃不惯说两句?没事,钱给了就成。 果然,少爷还未落座呢,先说:你们店里招牌都给我上一遍。 铁牛笑笑,去下菜单了,他亲自跑到了后灶去跟夫郎说。 今年开年后,不少渌京那边少爷郎君小姐们进奉元城,小姐们可能规矩大还在宅子里没怎么出门走动,这些少爷天天逛奉元城主打一个吃喝玩乐。 若是吃喝二字,肯定逃不开小酒楼了。 大灶里正忙着的汤显灵听铁牛来报,挑下了眉,已经习惯了,喊遇春准备。 “这位客人说刚从玉满金楼出来的。”铁牛说。 汤显灵:“……我来做。”他卷袖子。 汤遇春也听见师公说的话,气哼哼说:“那个玉满金楼老掌柜定没安好心眼,活该他家被踢了招牌。” 若是前头食客吃好了,干嘛再跑一趟她家小酒楼? 想来也是砸了玉满金楼招牌,该! “师父那得另做些旁的菜?” “不用,咱们本地食客吃什么就供什么,不单独伺候这些渌京少爷们了。”汤显灵跟遇春交代,“你做酸菜炖拆骨肉。” “知道了师父。” 红烧肉、清汤狮子头、佛跳墙、烤鱼、酸菜炖拆骨肉、咸蛋黄焗南瓜……一道道菜如流水一般送到前头。 那位少爷桌上摆的满满当当。 荤的素的浓油酱赤的清汤的麻辣的,应有尽有。 铁牛说菜齐了请慢用。那鲜衣少爷挑剔目光落在满桌,说:“你们家的菜量太多了。” 铁牛:? “粗苯,不精细。”少爷摇头,“平民百姓才追求多、大,吃食要精细,色香味俱全,你们家菜看着不漂亮。” 这还不漂亮?!旁边食客都快撸袖子了,瞧瞧那炖的油亮色泽漂亮的红烧肉,再看看那清汤狮子头,一口汤喝下去赛神仙了,还有那道麻辣鱼,鱼皮外表焦脆鱼肉嫩,沾着汤汁子这才是好吃,人间极品呢。 会不会吃!懂不懂吃! 铁牛闻言没生气,笑说:“我们小酒楼开在坊间城里,供的就是奉元城来来往往的平民百姓,菜量足大家才能吃好吃饱。” 食客:对对对,小老板说的在理,刚才那个外地来的小少爷说啥了?想起来了,说菜量多粗苯—— ??? 这渌京来的少爷可真不懂吃饭啊。 本来还想跟那外地少爷掰扯一二的食客听到‘菜量多粗苯’这话又坐回去了,都懒得跟对方掰扯,跟傻子有啥好掰扯的,吃菜喝酒多痛快啊。 鲜衣少爷:…… 旁边小厮:??? 刚才还剑拔弩张,气氛不对,怎么突然间大家都不理不看他们家少爷了?不对,看也看,只是看的眼神不对劲。 想不通。 铁牛送完了菜也去招呼其他人了,不然留在这位渌京少爷身边干什么?客人要用饭,他们家没有店员要一直守在旁边伺候的规矩——忙不过来的。 这少爷一看没人理他管他了,气势一下少了一半。 刚才在玉满金楼,他点了一桌子,掌柜的食客都瞅着他围着他打转呢,期待的等他评评菜色。 小厮递给少爷筷子,“少爷,您还吃吗?” “吃!”鲜衣少爷抄了筷子转了一圈,打算随便挟一筷子菜吃一吃,好当众点评说道说道。 就在这时,赵觉星来了。 门口拴了马,一看匾额没认错,大步进来,环绕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位鲜衣少爷身上,皱了下眉,而后不管,找到了人,“铁牛哥!” 赵觉星走了几步,热情相认,“是我,赵觉星,我昨日刚到奉元城,大早上还去老店吃了梅干菜锅盔,比我家做的梅干菜肉饼要好吃许多,虽说五哥给我寄了做法,但不如老店的好吃。” “六郎?” “对。”赵觉星虽是哥儿,但赵家是武将家庭,自小把他当男郎养着长大,排行第六,家中又叫他赵六郎。 铁牛:“显灵要是知道你来,定高兴,你进后宅坐着?” “不用,我瞅到老熟人了。”赵觉星往一桌看过去,“我同他坐一桌,省的他来你家找事。” 鲜衣少爷脑袋都快埋碗里了,真是倒霉了,怎么遇到了赵觉星? 听话音,这两人还很相熟——不是,赵觉星怎么会和酒楼一个跑堂认识呢? “正巧,我不用点菜了。”赵觉星坐下,看向对方,“我就说眼熟,想起来了,你二哥同我一起上过学、打过架,你那会跟在他屁股后头流着两串鼻涕哭的——” 鲜衣少爷这下真没脸了,忙道:“赵六哥,是我,周承。” “哈哈哈,你这菜才上来,那便一道吃,正好我饿了。”赵觉星对同窗弟弟性子知道,渌京出了名的纨绔,就是爱吃,爱挑刺,他看着满桌菜色,“怎么不动筷?吃啊,吃吧。” 周承心里哭丧着一张脸,还要伺候赵六郎用饭。 他礼仪还是懂得。 赵六郎跟他二哥交好,二哥和他是一个娘生出来的,以前二哥念书时天天挂彩回来,说赵六郎揍的,他就偷偷摸摸跟过去看看,结果发现他二哥也是自找的,主动要比试比试,被赵六郎打的找不着北。 吓得他那会流着眼泪哭了。 不是鼻涕。 这赵六郎明明是哥儿,也不嫁人,整日舞刀弄枪的。周承腹语吐槽了一波,面上客客气气伺候赵觉星用饭。 赵觉星好笑,“你吃你的,别管我。” “我听汤阿哥信上说过,这是红烧肉、这是烤鱼……” 赵觉星下筷子,吃了一口便笑起来,“好吃。” “……”周承心想:赵家也不穷,赵六郎至于这般捧场吗。他将信将疑也挟了筷子,送入口中,入口滋味顿时沉默了没了话。 “这个菜定辣,我试试。”赵觉星挟了烤鱼,连着焦脆的鱼皮鱼肉一块送入口中,吃的咳嗽,眼泪都冒了出来,还跟好友弟弟说:“你吃,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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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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