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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还是少爷几年来的第一次松口。 愧疚也好,心甘情愿也罢。 反正他这个贱种得到什么就不会松口了。 严祁圈着隋银的手腕,得寸进尺地把脸埋到隋银的腰腹,毫不犹豫地把先前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装道德高尚是不会有老婆的! …… 隋银早就可以出院了,先前是为了等某人醒才巴巴地呆在医院。 现下人醒了,也就应和着杨女士的殷切期盼回了趟家。 一进门,红木椅上坐着呷茶的老人掀了掀眼皮,不清不淡地开口,“来了。” 隋银敷衍地应了一声,上楼找杨女士去了。 郁家这老爷子比起郁奶奶来更甚,说起来还有一段往事在—— 郁父和杨女士年少相恋,却被那时候还呼风喝雨的郁老爷子硬生生拆散,强压着去联了姻。 等郁父正式掌权后,就与联姻的那位谈妥、和平离了婚,顺带着又使了点儿手段把老爷子支开,这时候恰巧遇上了带着个“小拖油瓶”的初恋,终成圆满。 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些事即便是想插手也力不从心,每次来除了甩脸摆架子也干不了什么。 更何况,这位是个只认血缘、其他一概不管的,先前就对着隋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真假少爷”风波后连带着从前疼爱的郁鸿远都搁置在了一边。 这次来,也是为着来看看血缘上的亲孙子严祁。 谁知人还没看见呢,就出了这事儿躺医院了,老爷子对隋银就更看不顺气儿了。 一泼豪门狗血往事。 隋银和杨女士说了好一会儿话,刚出门就迎面碰上郁鸿远。 “聊聊?”郁鸿远温和笑着勾他肩膀。 两人进了书房,隋银随手递过去一听啤酒,“行啊,聊什么?” “你刚出院,酒精还是要少碰。”郁鸿远不赞成地把他手里的酒换成了汽水,隋银也没挑。 指尖一勾,泡沫微微溢出、又消散在空中。 郁鸿远凝视着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目光温和又夹杂着几丝复杂。 他先是笑着聊了些小时候的事儿作为铺垫。 隋银也配合着接话,碰了下杯才直接道:“哥你到底想说啥?” 先前可不是说话这么七拐八弯的人。 手指摩挲着泛着水珠的杯壁,郁鸿远轻叹一声,娓娓道来—— “我一直觉得,你对江清……只是小孩子的崇拜和争强好胜,也…从来没真正觉得你喜欢男人。” 隋银目光顿住,没说话。 他还以为主角是要和他谈公司的事儿。 现下看来,鸿门宴啊—— “但…我住院那次江清来看我,后知后觉地才说,好像看见你,”说到这里,郁鸿远不明显地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和严祁在楼梯间接吻。” 江清匆忙赶去病房时压根儿没心思和任何人打招呼,是后头看见他人没事后才来得及出来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不得了。 他看见严祁小孩儿似的托着隋银,两人姿态尤其亲密地在半遮掩的楼梯间接吻。 脑中不断闪过这几年外界对两人的不和传闻,犹疑着、才把这事儿告诉了郁鸿远。 隋银一时哑然。 郁鸿远皱了皱眉,“还有你上次回家,我那天加班回的晚,上楼看见、严祁坐在你房间门口的地板上。” 房门紧紧闭着,严祁也没有要敲的想法,只是不知道隋银晚上还会不会发烧。 坐在那儿,能安心些。 却不成想被郁鸿远看见了。 但隋银并不知道。 他张了张口,双眼有些茫然,“……哪一天?” 郁鸿远摇了摇头表示记不清了,但还是问出了真正藏在心底压了很久的问题。 “你和严祁,在谈恋爱吗?” 上午自己才刚提出和严祁试试,现下要是否认岂非太渣,隋银沉默半晌,轻点了头。 “呼——” 郁鸿远骤然松了一口气。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对上弟弟疑惑的眼神,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以为……” 同性圈子里玩儿得开的人太多,郁鸿远不做评价,但私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弟弟能有一段健康稳定的情感关系,而非单纯欲望驱使。 片刻,又意识道这话在正经小情侣面前提起还是不太好,他摆了摆手另起了个话题,“严祁伤口怎么样了?” “再过一两天就能出院了。”人醒了问题就不大。 郁鸿远点点头,忍不住嘱咐,“你们俩一起回来,爷爷对你的态度难免会有点儿微词,别放心上,听了便过就是。” 隋银下巴微抬,“你还管那老头叫爷爷呢?” 郁鸿远无奈地揉了把他的脑袋,“爷爷年纪大了。” 明显不放在心上的少爷轻哼一声,开始赶人了,“行了啊,你弟弟也不是什么人都玩儿的渣男,你放心吧啊~” 先前欲言又止的隐忧被直白地点出来,郁鸿远无言地摇了摇头,走了。 …… 出院这天是杨女士和隋银一块儿去接的,郁父又有工作推不开,只歉意地给两个孩子打来一笔不菲的零花钱。 一路上的嘘寒问暖,直到车在郁家稳稳停下。 目送两个孩子下了车,杨女士伏在车窗,“你们俩好好休息啊,我还要去拳场看看~” 逃避的意味太过明显,车外被撂下的两人沉默地看着杨女士愉悦离开的侧脸。 严祁轻揽了下隋银的肩膀,“走。” 方一进门,就得以看了场好戏。 这不,郁鸿远休息在家,下楼看见老爷子顿了顿,还是喊了声爷爷。 谁知老爷子半点儿不领情,劈头盖脸地便是一句。 “哼,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不沾亲不带故的,怎的就成了我的孙子!” 十几年的亲情,也不过落了个过眼云烟,半分钱都不值得。 郁鸿远不欲与老人拌嘴,也不觉有波动,只微微颔首便准备离开。 隋银心想这可太熟悉了。 小时候他刚被接来郁家,第一次叫爷爷时也落了这么几句数落的难听怪话。 “和我有血缘关系吗就瞎叫!这外来的小孩儿就是没规矩!” 于是,那时候的隋银就顺他心意地点头,后头从户口本上知道了郁老爷子的大名,见面就改了口,给老爷子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现下,隋银懒洋洋地往旁边一倚靠,哂笑着开口,“行~哥你也别喊什么爷爷了,省得人家兴平不~高~兴~” 郁兴平,老爷子的大名。 隋银这句话的音调那叫一个波澜起伏,阴阳得没边儿。 几个做事的阿姨没忍住,隐隐发出几声憋不住的笑。 “是吧,兴、平。” 郁兴平:“……” 对上郁老爷子满脸的空白,隋银嗤笑一声,手拐了拐身边的严祁,“来,这位亲孙,兴平可就只想听你一个人的‘爷爷’呢~” 严祁沉默两秒,“好的,兴平。” 窃笑声更密了些,隋银也被他这一下子整的愣了两秒。 随即就乐了,歪在柜子边笑得毫不遮掩,“行,那我们不打扰您老休息了啊,拜拜兴~平~” 郁鸿远憋着笑,拿了东西就跟着上楼。 客厅里唯独剩下脸青一阵白一阵的郁兴平本人。 * 两人在郁鸿远欲言又止的目光下进了少爷的房间。 隋银一路拽着男人的袖子,光顾着笑了,也没觉出什么不对劲来。 进房间便奖励似的拍了拍严祁的脸,“干得不错啊!” 说着,心情颇好地又在男人微凉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奖励的吻。 严祁目光很烫,喉结上下滑动,声音中却暗含了几分危险气息。 直勾勾地诘问少爷。 “隋银,为什么只有我是‘亲孙’?” “你不是?” 第24章 “你不是?” 隋银明晃晃的笑一瞬间凝固在脸上,面对这副架势,干巴巴地舔了舔唇,“……昂。” “我为什么姓隋,你就没好奇过?” 说实话,当初随口逗人的那些话他早忘记了,这几年喊严祁“二哥”——也只当作两人心知肚明的某些意味不明。 但此时此刻,脑中浮现出的想法却让他头皮发麻。 严祁这傻子,不会一直没私底下求证过他为什么姓隋吧?! 少爷脸上的表情诧异得太过明显,严祁再傻也该回过劲儿来了。 “所以,你只是杨阿姨的孩子?” 隋银否认了,一摊手,“不是啊,她是我后妈,我和郁家上下所有人都没有血缘关系。” “包括你,二、哥~”少爷脸上的笑容促狭又暧昧。 严祁后知后觉地偏开头,摇摇头笑着道:“是我太蠢。” 隋银轻哼一声,“……我以为你一直知道。” 这句话一出,略显紧张的气氛骤然轻松下来。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 “……”隋银低头继续了那一个奖励的吻。 “……!”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内像是某种催化剂,严祁扣着少爷的后颈,逐渐掌握了主动权。 紧密相贴的唇瓣轻轻分开,银丝来不及落下便又被捕捉。 胸膛的起伏,舌尖的勾缠…… 某一个瞬间,严祁忽地想起某人几年前激他的那句“亲弟弟”。 当时的他挣扎过也怀疑过,现在—— 严祁手臂微曲撑在隋银肩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少爷呼吸急促大口喘气的模样。 明明长着一张很冷淡的脸,在被激得眼尾泛红缺氧的模样却也实在……蛊惑人心。 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严祁轻扬了扬眉,刻意在少爷耳边轻声询问—— “怎么?不敢让别人知道你晚上都睡在亲、哥、哥的床上了?” “……唔——!” 急剧的一下很用力,隋银喉咙模糊的声响被击溃、猛地变调,腰腹轻颤。 他喘息着闭眼,声音中带着遮不住的笑意,“滚…蛋!要睡也是、你睡我——!”的床。 后面两个未尽的字音还没来得及吐露出来,呼吸就又被截在了喉咙中,转为暧昧的闷哼。 鼻尖亲昵地轻蹭,严祁恬不知耻地答:“对,是我睡你。” …… 一切平息之后,严祁赤着精壮的上半身给隋银清理完,又妥帖地用浴巾包裹着人抱上床。 隋银掀了掀懒倦的眉眼,嗤笑一声,“翻篇没?” 借题发挥的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应下,“翻了。” 说着,心情颇好地伺候着少爷换上睡衣,勾着隋银的肩膀也在床上靠着。 少爷白皙细嫩的脖颈留下几处异常显眼的红痕,是方才某人倚靠着刚得来“名分”的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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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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