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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次都没有。 隋银更莫名奇妙了,“你声音确实好听,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闻言,男生却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眼眶通红地盯着他,又呜咽一声捂着脸跑了。 周遭看完全程的公子哥笑成一团,陈绪拍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我隋哥,拒绝人都那么直接!” “嗐,一颗心都在江清身上,哪还看得上其他的~” 这个圈子里和隋银关系近的,谁不知道他和他哥都喜欢江清。 无法无天、从不服管的小隋少更是只听这一人的话。 一句出国前随口叮咛的“好好念书”就能让初中吊车尾的纨绔考进重高理尖班,堪称圈内奇迹。 爹妈给的一张好脸吸引的桃花繁多,隋银从来都不理会,现下一如往常地拒绝更是激不起少爷心底一丝波澜。 提到这位,几人挤眉弄眼地打趣,“诶,江清要回来了,我们小银子知道吗?” “哪儿能不知道啊!就他这喜欢劲儿~”陈绪促狭地笑着,用手肘拐他。 隋银的表情就是默认了,嘴角不自觉地就牵出一抹笑,“知道。” 任务一中所提到“立人设”的一部分便是对这位“白月光”的热切爱慕,隋银的笑中隐约含了几分这个年纪对暗恋对象的羞涩。 这份别扭让几人啧啧称奇,隋银也不恼,大大方方地问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拍卖场之类。 手指在杯壁上轻敲,脑中盘算着给江清送个什么礼物…… “诶?!严哥你——” 不远处发出闷闷一声响,思绪被打断,几人扭过头去看。 只见严祁握着玻璃杯的手一松,杯子砸落在厚实地毯,整个人往桌上栽去。 周遭几人将他扶起来,看到他打着飘的眼和通红的脸,知晓这是醉了。 “这才喝多少就醉了?!”其中一人难以置信地开口。 隋银嘴角抽了抽,目光粗略往桌面一扫。 数量确实不算多,但每一杯都干干净净。 这小反派看上去也不呆啊,在喝酒交际这方面居然是个实心眼?! 隋银刚想回去查查自己零花钱的数,预备着给江清买个好点的礼物,索性也不玩了。 随便叫了两个服务生将严祁捞上,懒散地一摆手,“走了啊。” 临时起意,司机也没料到今天结束得这么早,过来还有一段时间。 外头不比里面,偶尔吹风,挺凉。 严祁背靠柱子闭着眼,方才在包厢内还红的脸现在竟然苍白得厉害。 见此,隋银眉心微蹙,伸手轻拍他的脸颊,“喂,你是醉了还是晕了?” 许是被暴力拍醒,又或许是凉风带走了几分醉意,严祁缓缓睁开迷蒙的一双眼,盯着他看了两秒。 应声,却又没回答他的问题。 也是他疯了,问一个醉鬼。 隋银烦躁地捋了把头发。 两人不远不近地站着,严祁缓了几秒,目光长久地停滞在他身上,似乎在评估此人是否可靠。 半晌,严祁抬手,虚虚地碰到少爷的衣摆,“我、心脏有点、疼。”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苍白的脸配上气若游丝的声音,让人觉得他似乎下一秒就会“过去”。 “我草——”隋银一听心脏疼那还得了?!当即抬手扶住他,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手机火急火燎地准备打120. 号没拨出去,司机就先到了。隋银熄了手机连忙让人去最近的医院。 见严祁这模样,司机也不敢耽搁,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车上。 隋银时不时确认一下身旁之人是否还有气儿,脑海中不忘敲系统,【他身体真没什么大毛病吧?】 【没有啊,就一点营养不良,不应该哇!】白色光团在严祁面前换着角度地飘来飘去,似乎也想知道反派这是怎么就成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了。 隋银冷淡的脸在此刻更显距离感,眉眼低垂,让系统莫名有些难受,【你在难过吗?他不会死的……】 后半句莫名有深意,但此刻的隋银却压根儿没听进去,更没应声。 恹恹的表情配上周身环绕的低气压,让司机频繁往后视镜看,生怕这两位一同生了病。 隋银很讨厌医院,也很讨厌看见有关的一切—— 瓶瓶罐罐的药片儿、吊瓶和针头、充斥整个鼻腔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在自己面前逐渐丧失掉生命力的每一个人…… 他不记得这种厌恶从何而来,也因此更加烦躁记忆不完整的自己。 缓缓呼出一口气,隋银强迫自己把那没来由的情绪压下去,只时不时瞟一眼身旁的人。 …… 一系列检查做完,吊瓶打上,医生简单叮嘱,“只是酒精引发的急性肠胃炎,没有多大问题,至于病人说的心脏疼痛,暂未发现病理性问题,还需等后续进一步检查……” 床上的男人安稳地闭眼躺着,隋银点点头,表情仍然不算好。 这让医生抬眸打量他好几眼,“你有没有不舒服的?” 隋银倦怠地摆摆手不想说话,看郁家照顾人的已经到了,转身就马不停蹄地往医院外头走,生怕在里头多呆一秒。 脚步快得跟背后有鬼抓似的。 “小少爷,现在是回家还是……”司机等在车边。 这么折腾一晚上,隋银脑子里罕见地有点儿空,沉默了一会儿,“我随便走走,你先回去吧。” 司机欲言又止,最终却也只是低低应了一声,“诶,好。” * 池子边。 隋银手里捻着一小撮鱼食往锦鲤池子丢,手肘搭在石栏上,懒散随意的姿势显出几分腰身。 红白鱼儿聚得欢腾,尾巴甩起带出水珠。 垂眸注视着的少年抬了抬唇角。 “小帅哥,一个人?”男人点着烟靠近,刻意压出的低沉嗓音没来由地叫人听了反胃。 隋银眼皮也不抬,“滚。” 周遭已经有隐隐投过来的目光,男人一咬牙走了,没再多纠缠。 来锦鲤池旁的多为祈福许愿,稍许的异样在此中便可放大数倍—— 隐约的抽泣声传至耳边。 隋银本没在意,但那声音清凌凌的实在好听,也不由得分了神。 “呜呜……他、他拒绝我…好直接呜——”中间还夹杂着好几声安慰的话术,没有多新鲜。 “……江清……”在意的人一晚上被提起数次,隋银对这两字的敏感度很高,几乎是耳朵刚捕捉到,头就偏过去了。 是方才被他拒绝的那服务生。 脸颊带泪,梨花带雨地通红着眼抽噎,身旁的许是他朋友,尽捡着各种好话安慰,也顾不得自己是在说什么了。 “是他眼光差……你别放在心里……咱们还会遇到下一个好的……” 至此,隋银都只是听着,心中并未起什么波澜。 愤愤不平的男人叨叨不休地说,越骂情绪越激动,话赶话的就脱口而出—— “还有那个江清!人都出国这么久了还回来做什么,我就觉得他没你好看!性子也不比你好,在国外还不知道玩儿得有多开呢,整天不知道在装什么清高,脸上那么一长道疤难看死了——啊!!” 下一秒,巨大的冲击力从下颌处直击而来,男人发出一声痛呼,下意识就是还手—— 隋银从杨女士那儿学过几招,但终究是三脚猫功夫并不踏实,只能打个措手不及的先手优势。 更别说那男人块头大,娇生惯养的少爷有些控不住。 拳打脚踢地纠缠了好一阵,期间还伴随着旁边呜呜噫噫的劝阻声,即使是好听的声音也平添心烦。 “警察!都不许动!停下!” 第8章 两人被巡查的民警强行分开,胸腔上下起伏着大喘气。 隋银打眼儿便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对上男人却也没怎么吃亏,只左手小臂传来剧烈痛感让他皱眉。 警察在中间絮叨教育了什么他也没顾着听,只一双冷眼凝着男人,“给江清道歉。” 圈子内的人提到江清第一反应便是惊艳,那样一个才华学识都是极好的人,性格温和却不懦弱,是好多人小时候的“大哥哥”。 没有什么是江清解决不了的。 没有什么是江清做不到的。 但随之而来的又会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道一句“白璧微瑕”——江清下巴上有一道经年累月不能消去的疤痕,硬生生破了那张好看的脸。 很少有人知道那道疤的来历,隋银却再清楚不过。 年幼的小隋少酷爱跑马驰骋,驯烈马时却直接从马背坠下,险些丧命! 是江清从马上跳下来护了他一下,从此却也留下了那道抹不去的“瑕疵”。 隋银的命是江清救的,听不得别人损他一句,更别说抵着疤痕这个心窝子戳了。 他拒绝男人,朋友安慰,可以。 骂他,随便。 辱江清,不行。 少年执着地重复道,“给江清道歉。” 隋银右手托着左手手臂,并不惯常受伤的小少爷疼得冷汗都下来了,却依旧执着地盯着男人,为“白玉”要一句歉。 “年轻人难免火气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互相道个歉就算过了啊!”民警在旁边囫囵听了来龙去脉,在中调解着。 听了动静紧赶慢赶来的司机见小少爷托着手臂脸色苍白,俨然和方才那位一样,心里苦笑。 这一晚上还真是不太平。 周遭围着的人愈发多,也的确是男人没管住嘴在先,嗫喏着就低头道了歉。隋银被民警盯着,并不诚意地说了“对不起”三字。 司机连忙简单交涉两句,就护着这小金豆子去医院看手臂。 * 还是方才那个急诊医生,现下一脸“你看我就说你该留下吧”的表情给他做检查。 隋银臭着一张脸,疼得蔫巴,情绪不高。 另一只空出来的好手又接了好几通电话——问他的、问严祁的。 无他,自小便没怎么擦过皮的小少爷居然骨折了?! 没让司机打扰父母,郁家那边暂时只有郁鸿远知道,火急火燎地就来了。 方一推开门,就见打着石膏吊着左手本该好好躺着休息的人正在单手玩俄罗斯方块。 郁鸿远:“……” “你可真行。”骂骂咧咧地坐下,又伸手这扒拉一下、那扒拉一下,把小金豆子全身摸了个囫囵,确保没有其他伤处,郁鸿远这提起来的心才勉强放下。 隋银不耐烦地赶人,“行了啊,你又不是医生,瞎看个什么劲儿,我这不是还活着吗?你看也看完了,赶紧回去上班吧。” 折腾半宿,天都快亮了。 “小没良心的。”郁鸿远自顾自地拉过椅子坐下,顺手想揉一把他的脑袋,只微微一碰到柔软发丝,少年就不耐烦地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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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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