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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吗?
宋遥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他这样?
宁无双心里好一番震惊,狐疑之中冷不丁想起方才急匆匆回来的路上,南荣恪向他抱怨,说宋遥剑术如何霸道,抬手便随随便便招来“寸心不昧”;又想起薛玄微刚才说,宋遥在梦中用了傀儡宗禁术。
一个念头陡然窜上灵台。
这禁术除傀儡宗本家子弟外,外宗之人只有两人修习过,一个是宁无双教给了薛玄微,还有一个是他哥哥宁无致,教给了……
宁无双:“!!”
他猛地看向那团衣物当中露出的半张面孔,呼吸一下子凝滞,忍不住想揭开那层衣袍,再仔细看看底下的那个人。
“宁无双……宁无双!”
宁无双回神,听见薛玄微叫他,忍不住问道:“他究竟是谁?”
薛玄微不答,只说:“故人。”见他神色变幻,薛玄微蹙眉道,“你至今仍觉得,那件事是他做的吗?”
宁无双握紧了腰间的扇子。
薛玄微道:“我不知你为何如此笃定,但我可以道心起誓,凤凰血案并非他所为。”
宁无双回头,见他指尖一点流光闪烁,隐隐闪过一个誓咒的形状。他惊讶地看着那誓咒融入薛玄微的丹田,似把锁链叩在了那颗金丹之上。
以道心起誓,若真相有悖于誓言,则道心立时裂解。
但宁无双震惊之余,仍不能全然释怀,不是他干的,却未必不是受他指使。当年凤凰苑里的种种残痕表明,屠戮傀儡宗的凶手与“萧倚鹤”有着莫大的关系。
薛玄微自然知道宁无双在想什么,微微一顿,缓缓开口道:“六十五年前,我就在他身边……因此,绝不可能是他做的。至于是谁,我也不知。”
宁无双抬起头来,不可置信:“你和他……你曾经问我有什么办法能召回一个人的魂魄,就是为了……”
薛玄微没有说话,只是俯首看着怀里的人,眼睫之中敛着一泼旁人难能可见的温存涟漪,良久又低声重复,似一声缠绵的哀叹:“我一直在他身边。”
宁无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傻天傻地的愣头青了,见薛玄微如此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人,又为他补魂定魄,灵力不要钱似的灌进去,一直梳理着对方逆乱的经脉。
——这“宋遥”若和剑神山的那个人没关系,宁无双把头割下来当球踢。
他只是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荒唐,不由冷笑了一声。
明明以前是那样水火不容,针锋相对,如今反而……
薛玄微正小心擦拭着怀里少年的额角,突然身上被人抛来一卷竹简,听宁无双道:“我可不是要救他,我是要等他醒了亲口问问当年的事!”
他别别扭扭地又打量了几眼,仍有很多问题,但他也知道,自己再逗留,薛宗主只怕是要赶人的,于是讪讪地向外走:“魂契结落后需哺喂精血以认主,可不要多喂啊!魂契一术本质上已涉鬼道,他若过分贪嗜血气,幽魂化厉,将你吸干,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薛玄微接下竹简,嗯了一声,拂袖带上了舍门,布下结界。
刚刚走出门槛的宁无双正想再吩咐几句,就被打了一鼻子灰。
一回头,看见大狗似的蹲在墙边的南荣恪,正两眼放光地盯着门口,一见他终于出来了,立刻扑上来:“叔叔!你来,看看闻道!”
“……”
屋内,薛玄微打开竹简览过,读至某句,忽地一顿,微微皱起眉峰。他扫了萧倚鹤一眼,又继续读下去,直到将竹简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纳入脑海。
揭开外袍,萧倚鹤仍不知不觉地趴在他腿上,薛玄微慢慢俯身,以唇-瓣贴在他额头上,无声的一个亲-吻,半晌笑道:“也不知你愿不愿意,你若不愿,便醒来告诉我。”
好一会,床榻间只有萧倚鹤粗沉的呼吸。
“你看,你也同意了。”
薛玄微将他勾起,猝然被人揭离温暖的巢穴,萧倚鹤躁动地往回蹭,却被用力一掌按回了塌上,随即一道金光以迅雷之势没入肌肤,他腰肢猛地弹起,似一张即将离弦的弓。
萧倚鹤破口痛吟,本能翻身要躲,仍被毫不留情地扣留住,他意识混沌,眼睛也睁不开,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很快眼睫下就漉漉地蒙起湿痕。
这湿意被一个柔-软干燥的东西吮去,那东西沿着眼角,滑到鼻峰,又顺着来到了他呜咽的唇上。
带着湿咸味道的亲-吻堵住了他的嘴,与此同时的,还有一只探入衣襟内的宽大手掌,只感觉胸口一凉,随之而来的是尖针刺入骨髓一般的疼痛。
只是他来不及叫出声,就被更加旖旎温柔的动作所安抚。
这痛是一阵一阵的,并不痛快,萧倚鹤疼得焦躁,却并不能逃脱,只能愈加凶蛮地寻找代偿。薛玄微稍离开他些许,低头查看结契的咒法进行得如何,却猛地耳边一疼,被人咬住了。
咬他的人毫不客气,两下就见了血,他只好再将人摁回枕上:“乖一些。”
结契咒一共七道,随着第五道没入肌肤,薛玄微已经能感觉到,自己与他之间的联系愈加紧密,若是静心感受,甚至能够听到对方愈加蓬勃的心跳,和渐渐平息的经脉血流。
但萧倚鹤疼得可怜,哪里肯听,扬起脖颈,微微张开嘴,啊了一声。
薛玄微俯身去听:“做什么?”
萧倚鹤探出一点舌尖,讨好地舔了舔他的唇角,薛玄微一愣,不知怎么想的,并没有撤开,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那不安分的小东西就趁机钻进了唇缝里,去撩拨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的“好朋友”。
第六道咒融入,萧倚鹤腰身一颤,神志略归复了一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看到一双模糊而熟悉的眼睛,他委屈极了,眼里闪动水光,连嗓音都软下来:“不要了……”
虽然明知他的意思,薛玄微仍被这个略带歧义的哭求而恍惚,片刻沙哑道:“马上就结束了。”
最后一道金光跃出,七道咒法连接完整,变幻出一个咒纹的形状,还没看清就闪瞬即逝,隐进了神魂之中。薛玄微松了一口气,却见他脏衣凌乱污皱,形容不整,似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只好从灵囊中取出一套自己的衣袍,将他重新包裹。
将这些都做好,萧倚鹤也渐渐从结魂契的混沌中清醒过来。
视线好半天才聚焦,落在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他愣了愣,脑子还黏糊着,只觉得喉咙干渴,灵元之中升起一种癫狂起伏的欲-望,他重新凝聚的目光沿着薛玄微古井一般的双眸,向下滑。
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渴求和贪婪。
接着喉结一滚,萧倚鹤盯着他破皮渗血的嘴角,重重地咽了一声口水。
薛玄微看着他这幅模样,便想起幼时被他从催血门邪道手里救出的情形,当时到底如何,薛玄微其实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些模糊片段。
不禁喃喃:“我那时候……也是这样吗?”
那时候,每每夜深人静,他痛苦难耐,是萧倚鹤一口一口地将手指血送到他嘴边,哄着他,笑着他,一边嘴上地说着“下次不可以了”,一边又无止境地纵容。
究竟是何时戒掉这个恶习的,更难以回忆,似乎是因为萧倚鹤脸色太差,而宁无致心细如发,终于发现了他们俩之间的小勾当,将他们严厉批评了一顿,渐渐地就这样戒去了。
风水真是轮流转。
命运确实捉弄人,他从萧倚鹤身上偷了太多的情,可萧倚鹤又是那样多情的一个人,他的情均匀地分给每一朵花、每一片云,每一个敬他戴他的百姓。
他每天偷这么一点,萧倚鹤永远都不会发现……所以只能藏在心里,掖在袖中,鬼鬼祟祟不敢示人。
但是偷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
薛玄微鸦羽似的睫落下来,解开衣领,露出肩颈大片白皙的肌肤,他以指尖凝出气刃,在颈侧划破一个口子,血珠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俯身递到萧倚鹤嘴边:“是我欠了你太多。”
甜美气息透过皮肤散发出来,萧倚鹤皱着眉尖,灵元的焦渴让他迫不及待,可潜意识中的本能又告诉他不应该伤害面前这个人,理智与欲-望之间来回博弈。
但魂契已结,血脉正是亟待认主的时候,嗜血的欲-望愈加汹涌,他掐了自己一下,捂住嘴,支撑起半个身子,要转到另一边去,不看他就不会……
才抓住一角褥子,就有另一只手覆上来,搔了搔他的指节,萧倚鹤半身一抖,五指就被人翻过,和他掌心相扣。
萧倚鹤怔怔的,挣扎了一下:“我不要……”
然而薛玄微将他扯回身边,低哑地问:“……不要我?”
不是的,是不想伤害他,不想汲取他的生命而活着。
萧倚鹤情不自禁地睁开眼,眸中翻滚着浓烈的欲-望,他也觉察出自己眼神灼烫,立刻又将眼睛闭上了,忍得浑身颤栗。但也许是结了魂契的缘故,他难以抗拒:“……会控制不住……”
“没事。”薛玄微勾住他的后颈,大掌抚上,指尖插入脑后的柔软的发丝中,将他揽了过来。
萧倚鹤趴在他肩窝轻轻呼气,闻他身上淡淡的道香与药香,混着鲜血很是甜美。此时的他实在耐不住这种近在咫尺的诱-惑,小心翼翼地蹭着,视线偷偷打量薛玄微,见他没什么反应,便颤动着张开了嘴。
舔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初来乍到悄悄饮水的猫。
一只手一直轻柔地抚摸他的鬓,仿佛是鼓励一般。
舔舐了数回,他终于焦渴压过了理智,双臂环颈而上,将薛玄微拥住,尖利的侧牙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大口大口地吮吸吞咽。
随着主人鲜血的哺喂,腰侧的灵纹而隐隐发亮,只是埋在了衣中,两人谁也没有闲心去观察。
有一串血珠顺着锁骨流下,萧倚鹤亦是一分也不舍得浪费,温热的舌尖兜兜转转也要向下。
薛玄微低哑地唤了一声,将他脸颊托起来,只看了一眼,见他面颊微微有了潮色,双目湿润迷离,忽地重重将他按回肩头:“好好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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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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