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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他不满意。 早在纪焯屡次针对纪明冉下手时,他便吩咐肃江监视纪焯的一举一动。 纪明冉十分清楚,是一通电话让纪焯上了游轮,最后还是一通电话将纪焯送进了坟墓。 可惜,肃江他们之前尝试了各种手段,终究是无法监测到电话的内容。 直至最后那通,他们猜测可能是纪焯放松了戒备。 所以,纪焯死后没过几日,纪明冉就非常顺利地拿到了通话内容。 那通电话是这么说的:【纪二先生,您失败了,公开您母亲当年陷害他人的证据,还是牺牲您自己的性命,总得选一个不是吗?否则就太不公平了,呵。】 所以,纪明冉再等,等纪柏达的反应。 纪柏达感受到氛围的古怪,却坚持不再补充回答。 室内恢复安静,只有拍卖师的介绍还在继续。 纪明冉数着秒数,沉默不语,默念到“5”时,他利落地起身朝门口走去:“五哥先忙,我还有事。” “哎哎哎,明冉等一下嘛,我还打算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呢,你这会离开,五哥面上可是挂不住。” 纪明冉臂弯里搭着西装外自带矜贵气场,下颌微微扬起,眼神淡漠庄严。 纪柏达在这瞬间仿佛看见了晚饭离开时的父亲,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间。 他承认所有与纪焯暗中联系的电话,都是他操控的。 他与纪焯相处20余年,对纪焯的脾性了如指掌。 纪柏达知道如何能最有效地说服纪焯,如何又能最快地激怒纪焯,可他确实做不出送纪焯去死这样的事。 眼下,除了自己,谁都可能是杀死纪焯的凶手。 但是在众人眼中,他就是杀害纪焯的真凶。 这一次真是着了道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纪柏达苦笑:“我只能说,真凶肯定不是我,信不信由你。” 纪柏达显然拿出了几分真诚,纪明冉心中暗忖,这算作两人谈话的开始。 他再次回到位置坐下:“五哥今晚找我,恐怕主要不是这个事情吧。” 纪柏达打了个哈哈,连口说道:“嘿边玩边说,边玩边说。” 纪明冉微微皱眉正欲拒绝,可就在门被打开的那瞬间,他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侧影。 于是回转话锋,不欲开口拒绝。 门口走进来两位男生,一位偏高一位稍矮,均是面容姣好,身材纤细而有美感,但细说又各有各的特点。 高的那位显然更为成熟优雅,穿着精简利落,将身体线条展现得淋漓精致,纯洁禁欲,让人想要征服, 矮的那位进门时眼睛都还在四处乱飘,裤子很短,肤色雪白滑腻,怕是要活跃些。 纪柏达抬手:“铅书,你陪纪六爷喝酒。小吉过来。” 那位稍显年轻的男生应该就是小吉,闻声立马笑起来,微微仰头嗔怒:“达哥,好久不见,我看你都不想我了。” 身旁两位隔着几步的距离调笑起来,铅书则是微微偏头迎上了纪明冉的视线,温和地弯起眉眼。 名叫纪明冉的那位纪六爷端坐在包间中间。 身着深灰戗驳领羊毛西服马甲,与白衬衫勾勒出笔挺轮廓,腰背如青松,眉眼沉静,周身萦绕着疏离清冷的气质。 他并没有因为高人一等而自傲,对着铅书礼貌地微笑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小吉。 铅书听见那个温和男人说:“不知道五哥能否割爱,让小吉今晚陪陪我,如何?” 纪柏达错愕,他没想到小吉这样的性格能入纪明冉的眼,他回忆起贺琨的模样,总之不是小吉这样。 但纪柏达还是连忙答应,毕竟有求于人不是。 “可以,当然可以,小吉今天真是好运气。” 小吉笑眯眯地:“是呀是呀,看了今晚得回去买一注彩票。” 纪柏达捏捏小吉的脸,揪起一坨软白的粉肉:“被六爷看上,就是天大的好彩头了,真贪心啊宝贝。” 小吉佯装发怒,皱着眉往后躲,抬起手捂住脸颊:“都给捏痛啦,达哥。” 纪柏达哈哈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拍拍小吉的腰,将他推到了纪明冉身边。 “就这娇滴滴的脾气,和贺二也不像啊,明冉真是一天一个喜好。” 不像?纪明冉不置可否。 贺琨,那天生就是娇生惯养的、永远昂着头颅的小少爷。 天凉了要抱着取暖,天热了又不准靠近,重了怕痛,轻了怕痒。 吃饭更是稍不合胃口就索性不吃,胃痛了又要跑来跑去的陪着。 若是哪里擦破了点伤口,隔着大洋都要打电话,都必须讨要到安慰。 纪明冉知道贺琨就站在门外,今早他让肃山给贺琨送的衣服就是那件藏青色的外套,虽然只在门隙中短暂划过,可是他记得。 “一场意外罢了,没什么喜欢的,还是小吉这样的,又乖又惹人爱。”纪明冉薄唇间含着烟嘴,吐词含糊而带着磁性。 小吉捧着火将其点燃,香烟铺面撒来,纪明冉那张惊魂摄魄的脸在雾里若影若现,看得他一时呆住。 门口,贺琨听见里面的谈论,泛白的指尖深陷进柔软的掌心,留下指甲深红色的月牙印。 明明没有什么可以伤感的立场。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这就是惩罚、是忏悔、是代价,只要能接近些,再接近些...... 那他照单全收,甘之若饴。 贺琨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古怪而悚然。 他盯着坐在纪明冉身旁的小吉,调整好情绪,骨节分明的修长五指将额前的碎发撩起,重新挂上和善的微笑,对着门轻叩三下。 还未等到包厢内的人出声,便推门而入。 “冒昧打扰,纪五爷、纪六爷,不知是否方便在此加个位置?” 他垂眸浅笑,声线温润动听,微微颔首时,言行之间萦绕着恰到好处的妥帖与谦逊,但显然不容拒绝。 纪柏达看出贺二有几分古怪,联想到两人之间的传闻,连忙转头看向纪明冉如何示意。 看热闹他也爱啊,人之本性。 尽管铅书和小吉都是他带来的,还被抓了个现场,纪柏达那是一点都不尴尬,甚至还想叫盘瓜子上来。 纪明冉撇了贺琨一眼,又淡淡地将视线转向拍卖台,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贺琨笑意加深。 纪柏达的头在两人沉默的互动间快速旋转,首先打破了沉默。 “哟,贺二也来玩了,请坐请坐,铅书,你去叫人给贺二加个位置来。” 悉悉索索又是一阵,贺二坐在了纪家两兄弟都中间,纪柏达这才想起今晚自己还有正事,感叹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说起来现在这氛围也不差啊,又有好戏看喽,不亏。 夹在中间的,除了贺琨,还有摸不着头脑的小吉,但是本着营业本能,他还是冲着贺琨甜甜一笑:“贺二爷,小吉给您倒酒呀。” 站在旁边的铅书暗示得眼睛都眨抽筋了,小吉这不省心的,还在一个劲地往上赶。 他双眼一闭,随便吧。 贺琨闻言,视线缓缓移到小吉脸上,眼神冷得如同冰锥子,面上还笑盈盈的:“倒酒?小吉那么可爱,不如给我点支烟吧?” “就像,给纪六爷点烟那样。” 贺琨话音在舌尖上含转,眼神滑到纪明冉裸露的后颈,暧昧不已。 纪柏达默默观察,看见纪明冉已经眉头紧皱。 但小吉还是傻乎乎的,显然这包间内的暗流涌动一丝一毫他都没有察觉到。 刚才纪六爷实在是太清冷高洁了,小吉有些不敢,但是这位贺二爷一看就是会玩的,为了生活费,他鼓着勇气贴近了贺琨。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紧跟着的是小吉短促的惊叹。 不是什么时候,贺琨骤然扣住小吉后颈,掌心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行扭转他的下颌,逼迫其直直看向纪明冉。 贺琨用大家都听得清的音量低头耳语道:“为什么要亲我,刚才不是还很喜欢纪六爷吗?” 寒意顺着脊椎炸开,小吉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什么麻烦里了,但他又实在想不出贺琨想听见什么答案,慌忙急火道:“不喜欢了,不喜欢了,再也不敢喜欢了。” 贺琨像是赢了一场什么游戏,笑容缓缓掺进些许真正的喜悦,悄悄偷瞄了一眼纪明冉的侧颜。 “哦,也不过如此。” 他心中得意,将手松开,失控感缓缓消散,又变成那个很乖很乖的贺琨,安静地坐在纪明冉身后。 小吉吓得立马跳出几米,忙不迭地跑到铅书后面去了。 纪明冉却在此时转头,直视贺琨双眼,目光犹如锋利冰刃,冰冷的声线碾在贺琨心间。 “你想通过这种方式羞辱我,不觉得可笑吗?” 纪明冉说完便移开视线,像是贺琨无足轻重,根本不值得他多余的眼神。 “五哥,今日没谈完的事,改日再约,我先回了。”纪明冉得体告别,起身离开。 纪柏达还没应声,身边的贺二跟着也匆匆离开。 他玩味地看着被狠狠砸上的门,将酒杯中的酒水仰头饮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可惜了我的好酒,小吉来来来,再给我倒一杯,待会还有客人要来呢。” —— 贺琨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他只是想向纪明冉证明,别人口中的爱都是虚伪的,不长久的。 只有他的爱,才是真的啊。 “冉冉......” 贺琨看向那道背影委屈地唤道,可惜那人只是脚步一顿,终是没有回头。 贺琨心里泛起尖锐而细密的刺痛,脚尖无意识地向前挪动,却又因满心的愧疚与慌乱顿住。 直到纪明冉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贺琨升起无尽的恐惧,他想起他们上一次争吵后,纪明冉就再也不见了。 贺琨跑起来,追上那个背影。 直到将人推入黑暗安静的房间时,胸腔里翻涌的恐惧还未平息,他颤抖着扣住对方肩头,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眼眶发烫。 心脏擂鼓般撞击肋骨,喉咙像被巨石压住,挤压两辈子的言语和思念倾泻而出,却无法诉说。 贺琨借着微弱的月色,带着急切和不安,仰头吻上了纪明冉。 第13章 晨光穿透薄雾,柔和地撒照在罗德山庄里,远处起伏的丘陵若隐若现。 庄园的玫瑰花瓣上坠着露水,在阳光下晶莹如同钻石,香气弥漫在石板小径上经久不散。 精致华美的铸铁围栏爬满常春藤,偶有露珠顺着叶尖滑落。 “嘿,诺娜,听说了没有,那位要回他父亲家去了。” 微胖丰满的女仆身着深灰色及踝长裙,裙摆有些许磨损,黑色围裙围在腰间,边缘的缝线微微开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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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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