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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琨喝水喝多了,现在只想起床去卫生间。 他小心翼翼地低头,纪明冉还保持着睡前的姿势,整个人埋在他怀中,看起来睡得很熟。 贺琨不忍心,只好又数着时间等了半个来小时,直到开始小腹胀得发痛。 纪明冉突然睫毛扑朔似乎将醒,贺琨松了口气,却没想到冉冉只是换个姿势,然后又陷入了沉睡。 那只温凉的手掌却在动作间,再次紧按贺琨的后腰,占有欲极强地往自己的方向猛压。 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将贺琨的柔软小腹抵撞在纪明冉最结实的腹部肌肉上。 一阵尖锐瞬间占据所有思绪,贺琨倒吸着凉气仰头,眉头皱得死紧。 等锐意过去,他赶忙将埋在胸前的纪明冉微微推开,忍着肌肤传来刺痛,津液拉出银丝,晶莹透亮,像裹满糖衣的小山楂。 贺琨落荒而逃般,踉跄地进了卫生间,还不忘记将玻璃门小声关闭。 就在卫生间门锁下落的那秒,纪明冉睁开双眼,压根不见困意。 他盯着那道磨砂玻璃门,慵懒地支起额头,眉眼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牙关再次惯性地轻合微碾。 傍晚凉快,两人走路去到公寓附近的大型超市,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很是热闹。 贺琨看着身前走过的小女孩,晃晃悠悠地提着裙摆晃悠,背着仙子翅膀,手上还拿着亮晶晶的“魔法棒”,微不可查地扬起嘴角。 两人散步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至纪明冉停在冷藏柜前,低头认真地挑选着水果。 贺琨也随之停下,站在纪明冉侧后方。 他半弯着腰,双手自然地压在推车的扶手上,胸前绵软的布料也因此自然垂落,旷出些空间,不再贴身摩擦。 “想吃吗?” 贺琨闻声抬头,纪明冉拿着几枚绿橙,浅色的夏日休闲套装将他192的身高修饰得挺拔养眼,浑身散发着有钱且有质感的味道。 他有些微微愣神,瞬间而细微日常,将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填满身体的每寸。 贺琨真实地意识到,他和纪明冉在生活。 纪明冉走近,将绿橙放在贺琨眼前晃了晃,“嗯?” “吃!”贺琨笑起来,重重点头。 纪明冉刚想说话,余光却瞥见个盯着他们好几分钟的青年。 是位前刺发型的男生,穿着件复古潮流的短袖衬衫,黑色的纹身占据了半臂。 他揽住贺琨,凑在贺琨耳边,十分亲昵道:“那位是谁啊?宝宝。” 酥麻顺着耳畔,窜过贺琨的脊梁,只有两人行事时,尤其是纪明冉兴奋至极时,才会这般声声唤他。 贺琨有些羞,脑子一下热了,心虚地张望四周,皱着眉头装凶,口齿却结结巴巴。 “你,你快些闭嘴吧。” 话毕,他顺着纪明冉的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位眼熟的青年。 贺琨记得他,是前段时间散打馆认识的,叫张阳。 张阳很久没见到贺琨,但每每想起贺琨总是心痒痒,就这样难受了好一段时间。 他终于想起自己曾经在贺琨手机页面的支付消息中,瞥见过这家超市。 自那以后,他有空就偶尔过来转转,想着要是老天有眼,觉得他们有缘分,怎么着也能再遇上吧。 就在张阳坚持的第四周,也就是今天,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只是阿琨旁边竟然站着个男人,动作暧昧亲密,他心里有些急,转眼打量过去。 说实话,那个男人确实好看,个子也高,但就是太优雅清冷了。 怎么说呢,感觉和他、和阿琨就不是一个路线,自己应该还有希望。 张阳想到此处斗志昂扬,他直接忽略那人,扬起眉眼朝贺琨开朗一笑:“嘿,阿琨,好久没见到你来练拳了。” 贺琨短暂地仰头看了眼身侧的纪明冉,收回视线心想,那是感觉练了也没用。 “最近工作很忙,暂时不会去。”贺琨礼貌微笑。 张阳眼中闪过失望,不过转瞬调整好情绪:“是吗?确实得以工作为主,就是我很久没找到像阿琨这样合适的对练,不知道可以加个好友吗?到时有空一起?” 纪明冉温和地站着,并未出声打扰两人的对谈,视线落在远处,并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琨怕麻烦,况且他和冉冉如同这样悠闲的时光并不多,贺琨很珍惜。 见纪明冉没有明显的介意,他觉得先添加好友,稍后删除便好,以免不必要的纠缠,“好的。” 张阳看着手机页面,直到添加好友成功的消息对话框弹出,才放心地将手机收回。 完成目的,他见好而收,热情地和贺琨告别,走之前还摇摇手机说道:“回见,阿琨。” 贺琨点点头,将人送走。 纪明冉风轻云淡,把玩着手中绿油油的橙子。 “再挑些?”贺琨转身,看着在纪明冉掌心滚来滚去的绿橙,以为他喜欢。 纪明冉扫了眼粗枝大叶、毫无自觉的贺琨。 “我记得,某人的协议上说,协议期间双方均不得与他人发生性关系。” 贺琨汗毛炸起,鉴于自己上一世并不光彩的前例,连忙解释:“我和他从来没有私下见过面,真的,你看,他都是刚刚才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而且,就算是之前对练的时候,我们每天最多也不超过十句话,我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就立马——” 纪明冉及时捂住贺琨的嘴,两人对视。 这时,贺琨因为被强制闭嘴而呆滞的眼神突然清明,他弯起嘴角,拽下纪明冉的手掌,像是中奖般窃喜,“你害怕?是担心我,是不是?” 担心还是吃醋,纪明冉自己也不知道。 他看着贺琨,开心得像个傻子,眼睛里盛满星星,不打算好心解答,缄默地回到冷藏柜前继续挑选。 贺琨连忙拿出手机,眼巴巴地凑到纪明冉跟前,将张阳的联系方式删除得干干净净,还附赠道:“你以后随便检查我的手机,解锁密码是你的生日。” “傻。” “啊?冉冉你说什么?” “没有。” …… 是夜,万物沉寂,高级公寓的某层,卧室内台灯还亮着。 纪明冉老实地剥着绿橙,心满意足、心甘情愿地伺候“早年瘫痪”在床的贺少爷。 指腹微微陷入软皮,独属于橙子的清香散出,霸道地掩住室内甜腥味。 略带酸涩的气味让他忽地想起今夜在超市里的事,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纪明冉看了眼睛越眨越慢的贺琨,刚才还说要吃绿橙,现在都快睡着了。 他故意将绿色橘皮含在唇间,不容拒绝地吻上困顿的人。 又酸又苦的橘皮汁水顺着唇线,全部流进贺琨口中,推搡无果,他只好被迫仰头,将这片橘皮咀嚼细碎吞咽。 纪明冉报复心很强,“不是喜欢上厕所吗?” 他拉起贺琨往身上搂,半推半就地进了卫浴间。 不一会,视野再次晃动,贺琨累得游神,思绪缓慢地品味着纪明冉的话。 嗯?! 第30章 首都西郊,纪家庄园。 纪夫人正对着梳妆镜佩戴一套蓝调翡翠,外嵌钻石点缀,质地清透如水,色融于底。 是她在昨夜的拍卖会上看中的,淡雅宁和,炒到最后身价翻了数倍。 不过权当为喜欢买单罢了,金额不过只是账户上的一串数字。 她将首饰调至到满意的角度,方才抬眼睨向斜后方站着位消瘦的少年。 “我费尽心力将你接到主家,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儿子,要做纪家最出色接班人,知道吗?” 纪行思穿着定制的黑色西服,沉默中带着韧劲:“知道。” “光知道还不够,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件事,一个目标,就是不顾一切成为纪家的掌权者,能做到吗?” “我会尽力,纪夫人。” 纪夫人听见回答微愣,眼前的少年和17岁时候的纪焯慢慢重合。 她的儿子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雨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的落,老宅的室内光线并不好。 但回老宅的原因,纪夫人忘记了,她只记得17岁的纪焯站在背光处,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说:“母亲,一定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成为最让你骄傲的孩子。” 台上的木梳不知何时钩住了刚取下的玉镯,在不经意地动作间,掉落在地上砸出脆响,唤回纪夫人的注意力。 那似乎永远高昂的头颅,终于也在这一刻低垂。 她弯腰捡起木梳,放在手中小心擦拭,没有将半分眼神分给那碎裂在地上的玉镯。 关于纪焯永远消失的事实,没有让她的伤神持续太久,纪夫人很快恢复冷硬。 “叫我母亲,记好了,下不为例。” 纪行思看在眼里,最终只是答了句:“是,母亲。” 傍晚6点,纪家餐厅灯火通明。 就在这次小型家庭聚餐后,纪行思正式成为纪夫人付鸢榕的养子,法律上的合法继承人。 饭后,纪清嵩按照往日的习惯控制着轮椅,缓缓行向庄园最小的那座玻璃花房。 纪家,纪父纪正源的六位子女,除了已经去世的老二纪焯,如今长期住在庄园的并不多。 大姐纪姝已经婚嫁,在外居住,虽然说她的丈夫算个倒插门,但这个时代也不同曾经那般讲究那么多,夫妻二人单独居住显然更为方便。 三姐纪禾是知名的女明星,哪里方便住哪里,回来的时间非常少。 接下来就是他自己,因为腿脚不便,一直安静地居住在庄园里,存在感并不强。 纪柏达也成婚了,妻子是位画家,经常在各地看展办展。和大姐纪姝一样,两人带着儿子小威尔单独住。 但因为纪柏达和他母亲何女士的感情极为好,所以纪柏达常回来,只是他的妻子却很少能见到。 接下来就是六弟纪明冉了,他没结婚,也不常回,毕竟是成年后才认回纪家的,和庄园的感情可以说是,没有。 所以,纪清崇在庄园里最多见到的只有新小弟纪行思,其次便是纪柏达了。 庄园里的玻璃花房大大小小有好几座,他去的是最小的那座,位置偏僻。 花房内的植株都是比较常见的品种,随便拿出来,也是价值千金的,但比起庄园其他各处的名花贵种,那自然是丝毫不起眼。 纪家毕竟历史久,家底厚。 也正因如此,园丁偶尔才会来,更多的时候则是纪清崇在打理。 只是今日,纪清崇并不像往日那般,沉默地来,沉默地走。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略微沙哑,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柏达?” 纪柏达目前依旧待在青平市,看见来电备注上的名字也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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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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