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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昏暗的天色从四周笼罩过来,起了风,闷热得到缓解,游淼在院子里跟狗俊乘凉,他坐在凉椅上,也许昨天没睡好,头晕,就闭目养神,一阵风吹来,雨水混合着玫瑰花的香气涌入鼻腔,是刑洄信息素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胸口急促的起伏了两下,有雨水从某个方向扫向他的脸,游淼看去,是车窗的雨水被风吹了进来。 车里? 游淼突然叫了一声:“又回来了?” 司机忙回头看他:“先生,怎么了?”然后说:“雨越下越大,先生我可以关上窗户了吗?” 游淼愣愣的,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半晌才能发出声音:“刚刚我怎么了?” “您喝醉酒睡着了,做梦了,一直在跟你妈你哥还有一只狗讲话,后来你让我停车,又嫌热,让我开窗户。”醉酒说梦话的游淼挺让司机害怕的,车里明明开着空调,非要开窗户也很让他无奈。 游淼沉默下来,还没完全的回过神来,雨越下越大,透过车窗拍打在他的头上、脸上、肩膀上,连腿上、座位上都被淋湿了。 他出走的精神这才回归,关了窗,寻找刑洄信息素的来源,座位上放着刑洄的外套,他拿过来,抱在怀里,眷恋的嗅着,事实上他的双臂是抖着的。 司机透过后车镜,又有点害怕,不敢跟游淼说话。 只闻信息素怎么够,游淼忽然想见刑洄,很想的那种。 他拿起手机,刑洄还是没有回消息,拨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游淼直接给小洲打电话,得知醉酒的刑洄不肯回家,让车子围着市中区转了很久。 小洲接到游淼电话,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他给游淼发车子定位,游淼直接让司机去堵刑洄的车。 雨很大,堵车。 根据定位,刑洄的车在前方一千多米的地方停着。 等了有五分钟,游淼解开安全带开车门下车。因为在这五分钟里,他觉得自己如果再等下去,可能心脏要爆炸。 司机被吓到:“先生,雨太大,您不能下车!” 但游淼已经奔向了雨里,盛夏的街道,雨水冲刷着,路上挤着一群车子,马路边还有穿雨衣、撑伞的人。 雨声往耳朵里罐,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就只想刑洄。 小洲撑把伞早早在车下等着,远远的看见一个朝这儿奔跑的身影,近了,是游淼,他差点吓出表情包。 “先生,您怎么没撑把伞啊。”小洲把伞举到游淼头顶,一张脸皱着。 游淼被雨浇透了,问:“刑洄呢?” 小洲忙给他开车门:“在车里,打盹呢。” 游淼抹了把脸上的水,又看看自己的狼狈,但还是钻进了车里。 他一坐进去,刑洄就睁开了眼,望着他,片刻迷茫,眼睛就亮了起来,立刻贴上去,心疼地问:“怎么弄得?” 游淼的眼神充满了眷恋和想念,贴近他,身体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淋雨还是见到刑洄,他捂着心口缓了会儿,还没开口,就被刑洄抱进了怀里。 游淼身上很冷,抱着像抱一个冰块。 “身体怎么这么冷?”刑洄温热的掌心在他身上摸着,语气又疼又怪。 游淼没回答,他的注意力全被刑洄吸走,所有感官都只能追着他。 刑洄等了会儿,察觉出不对,说了句开车,按了后排挡板,把湿漉漉的游淼扒光,拿过车里一直备着的毯子裹住他。 但游淼还是冷,嘴唇都在哆嗦,缩在刑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玫瑰花味。 他其实有一刻觉得恍惚,不确定是梦还是真的,直到落入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一颗心才落下来。 像倦鸟归巢,无比心安。 “刑洄,我想你。”他说。 游淼发了高烧,整个人烧迷糊的那种。 刑洄醉着酒照顾了一夜,等游淼退烧,他整个人瘫在了游淼身边沉沉的睡去。 游淼睁开眼,就看到躺在他身边睡的很沉的刑洄,闭着眼,眉头皱着,忍不住抬手去摸他的眉毛。 他想起他们结婚的那五年间,有很多个深夜,他睡不着,有时候就看身边睡着的这个人,会盯着看很久。 他们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到如今,走过了近十个年头,岁月很优待这个长相优秀的男人,但还是能看得出,这些年他的脸上褪去了玩世不恭的少年气,多了一些成熟男人的平稳。 游淼忍不住指腹温柔的在刑洄脸上留恋,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是下巴。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好看,即使这样侧躺着,闭着眼,都拥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外貌。 游淼突然很无法克制的想吻他。 于是他凑近吻了吻刑洄的唇,这时候,刑洄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游淼一顿,屏住呼吸,慢慢与他拉开点距离,跟刑洄四目相对。 刑洄看起来有些迷茫,眨了下眼,开口,嗓音微微发哑:“醒了。”说着一脸幸福,“我老婆又主动亲我了,真好。”他视线专注的看着游淼,手指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问:“不是跟你的师兄弟一起去外地支援吗?什么时候走?” “不走了。”游淼眼睛亮亮的望着他。 听了这话,刑洄显然不信:“骗我。” “我没骗你,”游淼无辜又无奈,“我真的不走了啊。” “那你再吻我。”刑洄说。 身份高贵又高傲的大少爷吃软不吃硬,于是,游淼就凑近吻他,并放柔了声音哄他:“以后就只待在你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毕业了,也去你所管辖的医院,上班你可以来找我,我也可以去找你,上班下班一起回家,休息的时候就黏在一起。” 刑洄定定看着他,没搭腔,过了有一会儿,他说:“游淼,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 游淼不懂为什么这么问,就反问回去:“我什么时候说不想看见你?” 刑洄的视线在游淼脸上流连:“没说吗?” 游淼懂了,这人在胡思乱想,于是强调:“我没说过。”又说:“如果我不想看见你,我就不会跟你和好了,就不会跟你住一起。” “是吗?”刑洄抱住他,抱得很紧,紧到让游淼觉得这是这么些年被刑洄抱的最紧的一次。 游淼回抱住刑洄,觉得有必要大声跟他讲,于是拔高音量:“是!”考虑这个人有焦虑症,就强调:“我想你,好想你,每天都想看见你。” 刑洄有些不敢置信,摸着游淼:“我不是做梦吧?” 游淼无奈笑:“是真的。” “可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刑洄又讲一些悲观的话,“你不要我。” 游淼乖乖靠在他怀里,叹口气:“你不要胡思乱想。” “那你就是要我了?”刑洄问。 游淼点点头:“要。” 刑洄笑了声,亲游淼头发,闻他的味道,喃喃着:“我老婆,我媳妇儿。”又亲他侧脸,“我的宝贝。” 游淼给他腻的不行,但觉得……挺甜的,就还是笑着:“你是还没醒酒还是还没睡醒?” 刑洄又没动静了。 游淼等了会儿,等来的是刑洄平静的呼吸声。 睡着了? 他试探性的推了推,却被刑洄抱紧,喃喃着:“别推开我。” 游淼不动了,任凭他抱着,心头的乌云消散了些,但对于刑洄患有分离焦虑症这事,他居然毫无察觉。 细细想想,从他们相遇到结婚那几年,再到如今的两年,刑洄已经不是一次表现出只要他出门就有情绪,暴躁,甚至做出极端的言行举止。 现在看,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但是,游淼好像有点难以理解,像刑洄这种家庭背景出身的权贵少爷,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心理居然这么脆弱。 而他,收到保研通知书却穿越了,到了这里,刑洄对他做的那些事,几乎要将他的精神击垮,他的心理都没生病。 游淼不是在翻旧账数算刑洄在他身上做了什么,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刑洄会生病。 这一刻游淼才惊觉,这么些年,他对刑洄的了解太少了,可以说一片空白。 游淼又推了推刑洄,想从他怀里出来,刑洄又醒了,黏黏糊糊的说别推开他。 游淼顿了顿,忽然很内疚,于是不动了,乖乖让刑洄抱着。 刑洄头很晕,醉酒加上一夜未眠,隐约觉得游淼跟平时不一样,但他又没办法思考太多,就抱着游淼,抱紧了,唯恐这个人跑掉一样。 游淼的脑袋也晕,这两天在他这里发生太多事,都没睡好,这会子在刑洄怀里泛起困意,脑袋往他胸膛处靠了靠,汲取着他的体温和味道,沉沉的再次睡去。 等再次睁开眼,刑洄又不在身边,游淼出了卧室看到刑洄在陪儿子和狗俊,才松口气。 刑洄见他出来,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连拖鞋都没穿,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就问:“怎么了?” 游淼走过去,抱儿子,又抱狗俊,最后,莫名的紧张,看着刑洄,坦白地说:“找你。” 刑洄这一刻意识到游淼果然不对劲,他让安叔把孩子和狗俊带走,然后拿了拖鞋,蹲下,给游淼穿上,站起来,跟他对视。 游淼微微仰着脑袋,眼神动了动,终于开口:“我们谈谈,好吗?” 这话听得太熟悉,刑洄的眉头跳了下。 游淼去拉他的手,好像怕他也会跑一样,很认真地说:“你可不可以跟我讲讲你。” 刑洄愣了一下,有点没懂:“讲我什么?” “全部。” 刑洄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游淼突然要知道他的事情,他倒不是不想说,只是游淼从来没问过,也不关心他的任何事,久而久之,他觉得自己的事在游淼那里并不重要。 但现在,游淼想知道了,这让他感到不安。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想听。”游淼看着他,眼神温柔,声音也温柔,拉着刑洄的手,轻轻晃着:“想了解你,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想知道你现在每天在部队忙什么,很多,都想知道。” 刑洄显然很震惊,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游淼,有些不敢置信,但又确信是真的,因为游淼看他的眼神很温柔,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双眼睛里看着他的时候有星星,很亮,很专注,抓着他的手轻轻晃得时候很可爱,像撒娇。 他回握住游淼的手,嗓音有点哑,问:“不是对我的事不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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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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