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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跟他说那就好好长大,长大了就不想了。后来他才知道,长大是时间在行走,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妈妈那张脸就会变得不清晰起来,思念也随之变得不再强烈。 可是,他早就长大了,如果他爱的人离开他,他想他的时候要怎么办呢? 刑洄的整个身子都是轻微的抖着,站在那,望着游淼,盯住了,像是要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很显然,游淼不会给他答案。 那他就自己找答案。 他走上前两步,逼近游淼,他姓刑的生来就没有不行的时候,他一把抓起游淼那只戴着婚戒的手,放在唇边,态度卑微的哄道:“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说过了,你打我骂我怎样都行,只要别离开我,周游,你别离开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在想,要不要跪下求他呢,如果跪下求他有用,他现在就跪下。 于是他问:“你要怎么才能消气?我给你跪下好不好?” 游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来。 刑洄跪下了,很虔诚的,他抓着游淼的手,放在唇边,这个姿势,看起来太像求婚了。 但事实上,他们俩在闹离婚。 就很可笑。也很可怜。 游淼低头看着跪在他脚边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撞击,似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但是他还很是很快的克制住了,抿了抿嘴,然后声音很轻地说:“诉讼书上只有……”他顿了顿,像是强调,“我不爱你。” 刑洄瞬间脸色就变了,猛地抬头,从眼底涌出什么东西,难过的,崩溃的,一张英俊的脸庞被一句“我不爱你”冲刷的惨白。 诉讼离婚,身为军人的伴侣不同意离婚的话,另一方需向联盟法院起诉,并提供军人重大过错的证据。 而游淼的诉讼书上只短短的一行字:周游不爱刑洄。 游淼将刑洄的神情尽收眼底,看他这么狼狈,像是要碎掉,却也没心软。但很奇怪,心口却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他很费力的喘息,很想放声大哭,但到底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刑洄坐在军部大楼的办公桌前,脸色苍白,周身冷气。 刑名远走了进来,门关上,他看着萎靡不振的刑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过了会儿,他坐在刑洄对面,开了口:“天底下结婚的人多得去了,也没像你们俩这样,一天到晚都吵。”说着哼一声,“在家里吵就算了,还闹到整个联盟中央,现在全国都知道你们那点事!很光荣是不是?” 因为游淼的一张诉讼,被有心媒体知道了,大肆宣扬报道,加上现在网络发达,刑洄的身份地位,离婚事件一经发酵,铺天盖地的,捂都捂不住。 之前结婚的事压下来,现在就算去压,也已经闹的满城风雨,还真是全国都知道的地步。 刑洄哪有什么心思去管,他这次被游淼伤狠了,显然情绪已经有些失常。 “爸,我信息素为什么是玫瑰花味?” 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他不喜欢玫瑰花味的信息素!” 刑洄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如果信息素不是玫瑰花的味道,是不是周游就会喜欢他了。 刑名远皱着眉盯住眼前颓废不堪可怜兮兮的儿子,很像被抛弃的一只小狗。 他长叹一口气,坐到了他身边,很残忍地开口:“他如果真的喜欢你,你信息素什么味道,都不会影响他对你的喜欢。” 这个道理,刑洄难道会不明白? 刑洄苦笑:“爸,你非要再捅我一刀子是不是?”他说着低下头去揉脸。 刑名远又叹了口气,看他这样子,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头发:“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刑洄摇摇头:“我结婚了,有自己的小家了。” 刑名远皱眉看他,没有接这话。半晌,他很缓慢地语重心长说:“洄洄,感情方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努力也没用,你们结婚六年了,他还是不喜欢你,你放了他吧,也是放过你自己。” 刑洄听不得这话,急促的喘了两口气,放在桌子下的手攥紧了。 “儿子,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我也从来都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你,看不得你受一丁点委屈,所以,从一开始你怎么对那个孩子,怎么把人家弄到手我都没拦着,我想的是只要你开心,随便你怎样,我有给你兜底的能力。”刑名远说着摇摇头,“可我错了,我太惯着你了,我应该一开始就阻止你的,这样你们也不会折腾了六年。” 刑洄垂着眼睛,不说话。 刑名远继续说:“在你小的时候,我想的是,等你长大了,给你安排的婚姻是找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结婚,生几个孩子,老婆孩子一家人过日子,你们开心我就开心,可你现在,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了?”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一个周游就让你这样,跟丢了魂似的,就好像没了他会活不下去,那我养你这么大,你对得起我吗?你又对不起你自己吗?” 又说:“你才多大啊,二十多岁的年纪,以后的人生路还长着呢,说不定你会遇到更让你喜欢的,而对方也喜欢你,那时候你会发现,如今要死要活的像个笑话。”他说着拍拍刑洄的手,“洄洄,你是我联盟中央军部的骄傲,是最好的,一段不幸福的婚姻而已,没必要这样,听到没?” 刑洄露出一丝苦笑,像是要哭似的,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沈亨跟虞继明他们来找刑洄。 看到神色憔悴的刑洄,难免都有些愣,毕竟他们可从没见过刑洄如此颓败。 刑家一直都是意气风发权利顶端的象征。 沈亨吸一口烟,跟虞继明互递眼色。 虞继明也抽出一根烟点上,然后问刑洄:“抽一根?” 刑洄胸口吐出一口气来,摇头:“他不喜欢我抽烟。” 所以不抽烟的话,周游会不会能有一点点喜欢我呢?刑洄又在自欺欺人的想。 虞继明和沈亨再次递眼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欲追贺川去了,要死不活的,现在刑洄这边又是要死不活要疯要离的。 沈亨突然觉得好笑又无聊,还是他这种不谈感情只玩的人好,他甚至一点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都爱的死去活来的。 “我说刑洄,我觉得其实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离个婚吗?我爸都三结三离了,可热闹了,我吃了三回酒席,老开心了,我也没见我爸要死不活的啊,你才多大啊,看开点。”他抽着烟,缓缓吐出云雾,一副好言相劝的口吻,“你你这时候觉得天塌地陷,离了他活不了,其实等过一段时间,回头发现,卧槽,我他妈那时候怎么这么煞笔啊,整一个脑残。” 虞继明啧一声:“你可闭嘴吧你。” 沈亨不服气道:“我是觉得你们这些感情上动真格的都挺傻逼的。”说着想到自己就一乐,“像我,一天一个小美人,有时候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呢,就拜拜了,干净利落,多好。”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很怪异的,莫名的,想到了小保镖淦他的时候,问他睡这么多人会不会得病。 他特别想骂回去,得你爹的病,老子并不是谁都睡的,但他没有,而是逗小保镖说他得病了,把小保镖吓得不轻,差点当场早、、泄。 想到这里,沈亨不由笑出声。 虞继明疑惑看他:“笑什么?” 刑洄沉着脸看他,虽没说话,但压迫感很强。 沈亨敛了敛笑容,清下嗓子,然后一本正经地跟刑洄说:“我的意思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铁了心要跟你离婚,最后你就给彼此留个好印象吧,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刑洄脸色更加阴沉,不由喃喃出声:“可是他都没跟我好过。” “那你还执迷不悟个什么劲啊!”虞继明看着刑洄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怪同情的。 沈亨也不由心生怜爱,安抚道:“等你恢复单身,你跟着哥玩。” 刑洄却说:“我结婚了。”又说:“我不会离婚的。” 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太犟了。 有种撞了南墙,撞的头破血流都不肯回头的倔。 虞继明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劝:“可周游下决心要跟你离婚。”又说:“你真的很喜欢他吗?那你看着他在你身边不高兴,你心里什么滋味?如果真的喜欢,应该不舍得看他不高兴吧?” “是啊,他曾经为此自杀过,你就不怕他以后再自杀吗?”沈亨说。 自杀那件事,无疑是刑洄多年以来的心病。 周游会因为在他身边而选择结束生命,即使过去很久,他依然无法释怀。 “你们俩都是alpha,天生就排斥,你们就算分开也不会有什么信息素牵绊……” “没错,你好好想想,你给他自由,他会感激你的,即使他没跟你好过,但至少好散……” 这场劝诫结束,沈亨和虞继明都走了好半天了。 天彻底黑下来,但刑洄还坐在那里,没动。 刑名远从刑洄这里离开,去找了游淼。 刑名远望着游淼,好像很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刚结婚的时候没有递交离婚诉讼?要在他身边六年才这样做呢?” 游淼沉默,也在心里问自己,然后得出答案,说:“我那时候不敢,也不知道。” 是的,那时候他真的不敢。 而那时候他也确实不知道。 身为一个穿越者,他对这个世界很多的事都一无所知。 “那现在为什么敢了?”刑名远又问。 游淼再次沉默,像是在思考。 是啊,现在为什么敢了呢? 胆子大了? 还是…… 仗着刑洄的爱? 最后,游淼只是很浅淡地扯了下嘴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刑洄是晚上十点多到家的,才一天不见,他整个人好像以很快的速度枯萎了。 他站在那看着游淼收拾好的行李箱,没几样东西,而且他给买的一样都没带。 床头桌上放着摘下来的那枚婚戒。 卧室门口趴着狗俊,看起来很不安,小耳朵抿着,尾巴耷拉着,眼皮也耷拉着没什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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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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