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修霆停住了手指,他的目光落在了白渺认真的眉眼之上,忽然福至心灵,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他道:“渺渺,除了你,朕还没这般在乎过谁。”
“不过……”他的声音忽现转折,“若是渺渺想,朕会试着在乎旁的。”
“但,总是越不过渺渺。”
武帝觉着自己不会说什么情话,但他却是能道出心里想着的话。
白渺对于武帝的直白有一瞬间的慌乱,可很快浮上心头的是青涩的甘甜,正当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御辇外的声音忽传了进来:
“回主上,碧兰带到。”
说话的人正是夜歧。
涂修霆重新将白渺揽在肩头,撩开半截羽帘,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冰冷的落在不远处跪在白雪里的女子身上。
此刻的碧兰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洋洋得意,她的发丝凌乱、紧贴在脸侧,风雪漫天的寒冷也抵不住她鬓角两侧止不住的冷汗。
早在青黛、石安寻她之后,碧兰便心生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她不停的告诉自己没什么的,还找出了同宫外人换来的胭脂水粉想着再好好打扮一番,只可惜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心里的不安,正当她准备再一次将那蝴蝶簪子插在发髻的时候,破门而入的暗卫制住了她的手脚——那一瞬间,她忽然后悔了此前的莽撞。
被带到雪地里的碧兰手指深陷在白雪中,她低垂着头,余光却能瞧见御辇中羽帘后面的光景。
李福全得了武帝的示意,挥着拂尘扬声道:“罪人碧兰,还不速速招来!”
“奴、奴婢冤枉,奴婢无罪!”人在极端恐惧的时候,会被逼出孤注一掷的决心,碧兰想若是她死也不说是不是会逃过一劫?可是她忘了,此刻在她眼前的可不是心有善意的白渺,而是残酷阴骘的武帝,不过即使是白渺本人,在面对一个想要害死自己的人时,也不会大度如圣母。
涂修霆最烦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他无声的看向夜歧。
夜歧忽然拿出一抹帕子,道:“这是属下在不远处发现的帕子,乃女子使用,边角绣着小桃花。”
站在御辇旁的青黛忽然眉头一皱,手指紧紧捉着自己的袖子,她快几步上前跪在了御前之前,声线有些颤抖:“求陛下让奴婢看看那方帕子。”
“准了。”
武帝抱在白渺看戏,而白渺则是看出了其中另藏的隐情。
青黛的手是发抖的,当她彻底展开帕子瞧见那上边的淡红色粉末以及小巧的桃花时,就知道这必然是属于自己的,须臾间她回想起了同碧兰争执的那日,便是那时落在了碧兰的屋里又被踩踏了几脚,倒是今日被此小人拿来作害了小殿下的工具。
“回陛下,奴婢有话要说。”青黛行大礼,额头贴在了冰凉的雪地之上,声音却冷静的厉害,“这帕子是属于奴婢的。那日碧兰偷懒道是头疼,不曾来伺候小殿下,奴婢事后去寻人,这才在院里起了争执,这帕子就是那时被碧兰抽出又扔在地上踩了几脚的,当时奴婢想着帕子都脏了,不要也罢就不曾拾起来,却不想今日会在此地又见到了手帕。”
“早在之前,碧兰就时常私下出言不逊,对小殿下也多有不尊,是奴婢怯懦且愚善,不曾将此道出,只是今日出了这等恶事,才叫奴婢知晓了此事带来的恶果,”青黛再次磕头,“都是奴婢的错,求陛下责罚。”
“她撒谎!这分明就是她想害小殿下……唔!”还不等碧兰说完,她的下巴就被立于一侧的暗卫卸下了。
涂修霆鼻腔里懒懒的哼了一声,他看了看自己怀里明显有些紧张的白渺,不满于自己被忽略的现况,只能侧头咬着白渺的耳垂狠狠一舔,“罚不罚的由你们小殿下决定。”
白渺眼睛一亮,也不顾酥麻的耳朵,抿着唇就凑上去讨好的吻了吻武帝的下巴,随即对外边儿跪着的青黛道:“起来吧,这次不罚你了,但下次有什么事要早早说出来。”
白渺对于青黛没有什么恶感,而且他也理解青黛的想法——做坏事的是碧兰,而青黛只能算是一个知道且在暗中维护白渺的人,对于今早儿青黛想要阻止的举动白渺都看在眼里,反而对于这个忠心的宫女颇有好感。
青黛立马叩首谢恩,起身后静静的站回了原位,至于那帕子却是又被夜歧收到了手中。
涂修霆着实懒得做这断案的人,他宫里遍布暗卫,除了一个兽园处处都是,因而碧兰在私下里做了什么,只要他想知道,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再者碧兰是凶手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容不得辩驳。
不过这时,夜歧忽然从一位跑来的暗卫手里接过一板竹简,两人耳语一阵,他又打开竹简看了两眼,道:“回主上,此人身覆多条命案。”
“呈上来。”涂修霆掀了掀眼皮,也是见白渺脸上的好奇才接过了那竹简。
那竹简上是这几年入宫宫女的名单,其中有三个人都被圈上了红圈又打了叉,意为已然丧命。
夜歧继续道:“宫女碧兰,自入宫以来因家中小有资产,对身边的同僚非打即骂,更是在两年半前意外从太医院得到了一包斛石散,并知起作用,后就此药粉的威力,涂抹在旁人的衣物之上,再引路到兽园附近,先后害死了三人,而这三名宫女皆是同碧兰起过口角之争。”
白渺一愣,讷讷道:“它们吃人……”
涂修霆知道白渺在说什么,他不愿白渺多想,便撒了谎:“它们不吃,只是会撕咬,而斛石散的作用便是叫勐兽发疯。”
暴君饲养的勐兽如何能不食人呢?可若是他的渺渺不喜,圆一个谎又何妨?
“这样啊……”白渺看了看手里的竹简,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若不是他今日出了这么一遭,恐怕这名册上圈了红圈的宫女这辈子都是枉死,“那尸首,是不是已经找不到了?”
涂修霆点头,那些被兽园里野兽叼走的人,最终能剩下的也就是断肢残骸,不过这些还是不叫白渺知道的好:“没事,此事朕会安排下去的,绝对不亏待她们的家人。”
“好,”白渺又亲了亲武帝,只觉得这人真好,“那、那碧兰怎么处置……”
他知道碧兰的举动是想将他置于死地,但习惯了上辈子的法治社会,现在突然处在封建王朝的大胤,白渺对于碧兰的后果却是犯了难——碧兰手里沾了人命,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偿命?还是活着被监牢关一辈子?
“交给朕就好,渺渺无需多想。”涂修霆抬手捂住了白渺的双眸,手心里升起了睫毛划过的瘙痒,“等你睡醒了,朕再告诉你结果……”
说着,白渺忽然觉得后脖子的某处穴位一酸,无尽的困意上涌,他只能软软的倒在了武帝的怀里。
涂修霆离开白渺后的目光瞬间变冷,“处理掉。”
“是。”
作者闲话: 来了!求收藏、推荐、评论呀!
甜不甜?甜不甜?甜不甜?
第061章 名字
武帝按得的那穴位对人体无害,只能能叫人昏睡一两个时辰。对于碧兰的处理,自然不可能简单放过,碧兰的行为无疑是在涂修霆的心尖上动刀,差一点儿若是成了,恐怕这些人都要陪葬,所以在武帝的认知中便不存在放过碧兰这条选项。
不过,这些个血腥肮脏的事情,倒是不需要被白渺知道,在涂修霆看来他的渺渺只要快快乐乐的过自己的日子就好,至于这种脏的、臭的事情,涂修霆会替他挡了去的。
碧兰是被暗卫拖到罪奴庭的,纯白的雪地上留下了她手指死死抠地的血迹,断了半截的指甲落在雪上留下点点殷红,却很快被宫人们收拾了干净,这苍茫的天地间除了那隐隐约约传来的呜咽声,似乎从来不曾有过这样一个人。
御辇被侍卫们平稳的抬了起来,外边是白雪飞扬,羽帘里边却暖融融一片,青铜雕纹的手炉冒着袅袅的青烟,使得御辇内的光线都被模煳了几分。
白渺偏着头枕在武帝的大腿上,身上盖着貂毛大氅,纤细的四肢缩在柔软的皮毛里面,脸上睡颜平静红润,被武帝一下一下的轻拍安抚着。
到了无极殿后,涂修霆屏退了全部的下人,八仙过海的屏风后边早已经准备好了冒着雾气的浴池,盈盈的水光倒映出池底的青玉石块,提前煮好的兰汤上飘满了淡粉色和明黄色的花瓣,交相辉映,一股安神的清香缕缕升起。
涂修霆单手抱小孩一般带着睡过去的白渺来到了池边,他先是随意的撕去了自己的衣物,只留下一条精干的纯黑亵裤半身踏到了水里。
但对于白渺,涂修霆却是小心的用手解开对方的衣带,又轻巧的将长袍、软裤脱在一旁,直到自己怀里抱着个光熘熘的白嫩娃娃才彻底带着人沉到了水里。
怕水汽熏着白渺,涂修霆坐在池边青玉搭的石阶上,拿着深底儿的流铜扁壶舀起水轻轻浇在少年的长发上。
武帝给自己洗澡也从没有这么小心过,可当对象换成了白渺,他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拿出了一种珍之重之的态度。
宫里洗发的猪苓因为武帝的个人喜好,都不曾加旁的香料,只是清清淡淡,但用在白渺的发上,却勾起了那一股淡雅的莲香,在水汽的蒸腾中愈发的明显,惹得涂修霆捏着一缕白发放在鼻尖轻嗅。
不过是一个洗澡的空隙,涂修霆便觉得自己身体发热,亵裤上那丝滑的布料似乎都绷紧了几分。
欲望,合该抒发出来,但却不能随时随地的抒发。
因而武帝只是默默的忍着,像是不曾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宽厚的手掌打着胰子覆在了白渺清瘦的肩膀,来回搓揉,即使手下那滑腻的触感在不停的踩踏着他忍耐的底线,即使他的理智不停的在疯狂的边缘徘徊,他都不为所动。
洗澡变成了一件考验人的事情,幸而武帝毅力坚韧,硬是冒着热汗洗净了白渺,便立马起身掀起一席挂在衣架上的龙袍就裹着少年往龙塌走。
白渺在雪里待的时间久,纵然那时睡在山洞里有母虎的体温,但涂修霆自己却是知道这小家伙身子骨有几分孱弱,便将人抱在龙塌上就一掌抵在白渺的心口,顿时隐隐有股流动的气息从武帝的身上传导到了白渺的体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4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