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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柚眼睛一亮。 好呀! 他确实会打一点游戏,就是不知道小说世界里的和他们那儿一不一样。 陶柚:比——划—— 兄弟们又眼巴巴看向裴于逍。 裴于逍面不改色:“他跟你们说再见呢。” “……”大兄弟s:“啊?” 陶柚:“???” · 晚上十点,寝室仍然只有两个人。 陶柚和裴于逍各自坐在自己的床上,默默无言。 陶柚很想说话,奈何硬件更新不足。 俏哥极少主动展开一段对话。 陶柚踢了踢床板。 两秒后,对床发出些微响动,裴于逍拨开床帘,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蚊帐和陶柚对视。 陶柚像张饼似的瘫在床上,穿着男大学生人手一套的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整个人都瘦条条的。 床帘掀起的缝隙里,陶柚眼皮垂下,“朕的室友呢?” 裴于逍:“我难道开了隐身?” 陶柚:“……我说其他人!” 他用力晃了晃腿,两只膝盖都是紫的,大概是洗澡那会儿摔地上磕出来的。 白花花的小腿上出现两团这么大的阴影,有些扎眼。 裴于逍移开视线,理所当然地错过了陶柚的口型。 陶柚:“Q.Q?” 裴于逍:“O.O” 面面相觑。 裴于逍重新盯回陶柚的嘴唇,仿佛唇语技能又冷却了。 陶柚:%^&$^^&*% 他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慢吞吞爬到床尾。 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有点痛,他就给自己搓了搓,放弃跪坐的姿势,抱着膝盖坐到裴于逍面前。 两团青紫的痕迹就这么怼到上来,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反正陶柚没再开口,就这么盯着裴于逍。 那双大眼睛好像又有点委屈。 “……” 裴于逍移开视线,偏头摸了摸鼻子。 好几秒后,陶柚才把自己的帘子掀得更开,用气声努力地说:“对面床的,不回来吗?” 隔着一层薄薄的蚊帐,陶柚靠近时,鼻尖都快撞在一起。 裴于逍后移些许,明明这次听见声音了,却习惯性地朝陶柚淡色的唇瓣看去。 “他们不是一个专业,”他目光不变:“明早没课,不用今晚就回来。” 啊……这样。 陶柚似乎有些遗憾,垂下了睫毛。 睫毛弧度也很好看,要是放坐标轴上,裴陶函数又能…… “那寝室群呢?”陶柚很快调整过来,兴冲冲地:“我先加一个,反正以后都是要相依为命的好兄弟了。” 裴于逍皱眉:“没有这种东西。” ? 不是,认真的?军训大半个月了连群都没建,是正经大学生吗? 果然这个家还是不能没有e人。 “没事,”陶柚大手一挥,贴心地:“那我来当群主!” 对面却没响应。 裴于逍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隐隐有些考究。 “我以前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喜欢交朋友的性格。” 陶柚一顿。 岂止,我还有更多惊喜是你不知道的。 他动了动嘴唇:“我……” 啪嗒! 灯光突然熄灭。 寝室霎时陷入一片漆黑。 十点十分,大一男生宿舍固定熄灯,整栋楼爆发出游戏被掐断的哀嚎。 陶柚无声的言语也淹没进黑暗。 他只能感受到裴于逍近在咫尺的气息。 可下一秒,浅淡的气息也消失了。 床帘被重新合拢,空气中是被子挪动的声音。 “睡吧,”裴于逍躺回枕头上:“我们是要早八的人。”
第11章 代言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 闹钟准时响起。 裴于逍在震动传来的第一秒掐灭,下床收拾洗漱。 从外面公厕回来时,陶柚还在床上一动不动,床帘静谧得没有丝毫早八人的自觉。 叩叩! 他敲了敲床板。 金属床板震了震,栏杆上咻地伸出一只手。 指甲盖长眼似的差点戳进裴于逍鼻孔里。 手指用力伸展,看得出主人挣扎的决心。 裴于逍:“……” 陶柚手很白,五指纤细修长,指甲也修建得干净漂亮,手腕搭在栏杆上,自然下垂时泛着莹润的浅粉色。 这样一双手,在任何一位强迫症患者的眼里都是赏心悦目的。 于是那直戳鼻孔的角度显得分外违和,且不雅观。 裴于逍端详半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抓起陶柚的手指,一点一点、慢慢掰弯。 他看得出陶柚手型窄,但没想到握在手里会这么窄,皮肤薄指骨细,还有点凉。 睡一晚上手都是冷的。 裴于逍莫名其妙自我拷问,是不是他把空调调太低的原因。 手里动了动,挠得裴于逍掌心有点痒。 他下意识看去,只听床上窸窸窣窣,陶柚一整个贴到了床栏上,脑袋从帘子下方挤出来。 “本宫的手美吗?” 裴于逍:“?” 又是什么剧里看来的。 裴于逍冷漠松开:“嗯,洗洗拿来炒干锅正好。” 陶柚:“……” 滋溜缩了回去。 好边态,正常人都只会想煲汤吧,俏哥瞧着人模狗样,口味居然这么重,大早上就馋干锅了。 陶柚:咽了咽。 好,干锅,就决定是你了,晚饭安排完毕。 “七点半了,再不起等下你只能坐第一排。” 裴于逍淡淡撂下一句,就见陶柚脸色大变,第一排的秘书坐牢位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陶柚一下子变得苦了吧唧,一张惨白的脸卡在床栏缝隙里,眼瞳漆黑的,可怜又委屈巴巴,仿佛想跟自己床生同穴死同衾。 裴于逍抱起胳膊,叹了口气:“你跟我撒娇也请不了假。” 他想了想,把陶柚的脑袋从床栏里扒拉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遗憾地告诉他: “没生病,没辙了,起来吧。” 说着又顿了顿,疑惑自己居然真的试图帮这颗蔫柚子出谋划策。 他退后几步,甩头清空脑袋,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 陶柚最终还是爬了起来,和裴于逍一起,赶在开课十分钟前抵达教室,成功抢到了倒数第三排的位置。 开学第一节是大课,全专业三个班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都在一间大教室,比起上课更像是开会,讲讲概况,发发教材,立立规矩。 陶柚军训没来,是生面孔,坐在被晒得黢黑的男生堆里,皮肤雪白,独自反光。 他穿了件纯黑的T恤,戴着学姐送的choker挡住脖子上手术的痕迹,为了方便打瞌睡头上还顶了只黑色鸭舌帽。 酷炫狂拽一身黑。 前排三三两两的人扭头看他,还有不少主动来搭讪的。 陶柚挨个和大家打招呼,换做以前,此刻他已经雄踞班级群群主的宝座了。 可惜今天状态实在不佳。 陶柚睡眠一直是很大的问题。 读书时热爱熬夜,工作后被迫熬夜,等到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不得不重视起来时,早已成为重度失眠患者。 否则他也不会半夜看这本又臭又长的裹脚布小说助眠,没助成功直接猝死穿进来了。 他知道自己心脏骤停猝死和糟糕的睡眠质量脱不了干系,原本以为都穿书了,可能会有改善。 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在裴于逍家住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适应了那里的环境,又一个急转弯搬进宿舍。 陶柚愣是一宿没睡着,睁着眼睛熬鹰到天亮。 好不容易五六点的时候来了点感觉,眼睛都还没闭一会儿,七点又要起床了。 陶柚现在心里突突的。 两人没来及吃早饭,人手一个面包坐进教室。 陶柚搓了搓胸口,看着手里的面包毫无食欲,没睡好的连锁反应就是看见食物就想吐。 “咦,你也是我们二班的吗?” 身前传来一道女声,陶柚从帽檐下抬起头,看见一个扎高马尾的漂亮女孩子,面色红润双眼明亮。 瞧瞧人家这精气神。 这才是大学生理想中的精神面貌啊。 陶柚坐直了些,努力打起精神,但他太累了,连气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勉强挥了挥手。 其他人小声猜测:“跟裴锅坐一起应该是咱们班的吧。” 高马尾女生点点头,笑起来:“你好呀,我是咱们的团支书,我叫张晴语,晴天的晴语言的语,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对了你是叫……” 张晴语卡壳一瞬,看着陶柚,指望对方能接上话。 可惜陶柚出不了声,脸色还涔白涔白的。 话题落到地上,空气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张晴语不太好意思地笑笑,只好拿出手机自力更生翻花名册,屏幕滑得哗哗的。 陶柚皱眉捂了捂脖子。 裴于逍不是热衷社交的人,遇到谈话的场合基本都在枝头上高高挂着,两辈子加起来挂了几十年。 可今天这一下,突然有点挂不住了。 他拍拍陶柚的手背让他靠回椅背上,对张晴语说:“他叫陶柚,最近生病,说话有点困难。” “哦!是你呀!”张晴语从花名册里抬起头:“哎呀瞧我这记性,我知道你的,做了手术没来军训对吧。生病没什么的,好好治疗恢复了就好,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帮忙的哟……” …… 开课前五分钟,教室人流窜动的高峰期。 张晴语没再多说,和陶柚打了个手势就去前排找座位了。 陶柚把帽檐掀起来一点,仰头看着裴于逍,等到对方受不了这样的视线看过来时,朝他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手语,他新学的。 简单方便,通俗易懂,大部分人都能看懂。 裴于逍当然也可以。 他目光落在陶柚毫无血色的脸上,几秒后生硬地偏过头。 旁边又有人经过,是隔壁班的,看见陶柚的脸后面露惊艳。 “咦,这位同学好生眼熟,是爱豆吗?我可喜欢听你们团的歌了,我可以要张签名吗?”他再看裴于逍:“爱豆的经纪人果然也是帅哥。” 裴经纪人:“……” 陶爱豆:呆。 裴于逍淡淡开口“你好,不是,叫陶柚,五音不全,不签名。” 来人惊讶:“好高冷……肯定是知名爱豆!” 裴于逍:“……” 他无语地瞥向陶柚。 但看这人帽子choker黑衣服,苍白萎靡不说话的样子,又的确挺符合爱豆的刻板印象。 “你就不能把你这链子摘了吗?” 陶柚:摸摸脖子。 哎呀,晕晕哒,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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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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