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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反派坚韧不拔的人设,他应该是全身心热爱学习,恨不得一天学48小时改变命运的人,只可惜最后路走劈叉了。 陶柚:“……” 呆了几秒,他坐起来了——坚韧地,拒绝搀扶地坐了起来。 裴于逍眼睁睁看着陶柚突然文静,挺直的脊背孤傲倔强,细白伶仃的手指撑着床铺,垂眸时侧脸清冷。 然而烧了一晚上的眼神还是呆的。 裴于逍思忖片刻,抬手扶了下他的后背,这人立刻就顺杆子倚上来了,靠在他臂弯里双眼犯迷糊。 前前后后清冷了不到一秒,骨气和骨头是都没有的。 裴于逍:“……” 医生搓着眼睛从值班室里出来,三下五除二替陶柚拔掉输液针,再开了些药交给裴于逍。 “这个一天吃三次,一次一片。”他已经习惯对裴于逍交代一切,裴于逍也自然地接过药垂眸听着。 直到陶柚从后面探出一只脑袋,夹在两人中间,指了指自己。 吃多少药,怎么吃药,难道不应该对病号本人说吗?医生老师。 医生瞅了他几眼,微笑:“早上好。”转头又对着裴于逍:“这个一天两次就行,一次两片,但一定要饭后服用。” 裴于逍点头,“好,我记下了,辛苦您了,多少钱?” 医生掏出收款码。 全程被隐身的陶柚:“……” hello? · 教室里,陶柚喝完八宝粥,接过裴于逍递来的药片,就着温水一口气闷了。 “滋~~哈~~!” 白开水干得跟二锅头似的。 裴于逍瞥了眼四周,低声地:“吃点药,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你不懂,”陶柚擦了擦嘴,“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发出来的声音,我太怀念了。” “怀念什么?” “怀念我还是只百灵鸟的日子。” 裴于逍:“……” 哑了话都这么密,没哑的样子……不是很期待看到。 他把垃圾拿去外面扔掉,回来时教室里差不多全坐满,小班专业课,没有胆大包天的敢逃。 教授是位老爷子,讲话慢,写字慢,喝水也慢,开课不到十分钟,教室里就有人陆陆续续开始打哈欠。 陶柚更是拿手死死杵着太阳穴,该死的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着。 明明烧了一晚上,偏偏上课之前就退了,他扪心自问这是什么天选早八体质。 趁着教授低头看课件,他悄悄戳了戳裴于逍。 裴于逍扭头:“?” 下一秒手被陶柚抓住,他心里一提:“陶柚你干——” 陶柚把他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我是不是又烧了?” 裴于逍:“……”用力抽出来。 “没有。”他不太自然地:“别做无谓的抵抗了,你就是天生该上课的体质。” 陶柚:“??” 你非要说出来吗!? 老教授终于抬起了头:“好——现——在——我——们——来——到……” 陶柚:“@.@..” 咚! 他一头栽在桌子上,桌面震动,连带着周围一圈打瞌睡的被吓醒,一激灵地直起身。 痛…… 陶柚捂着额头,眼泪都浸了出来。 教室里彻底安静,老教授放下鼠标,严厉的目光从镜片底下透出来。 “睡够了吗?”苍老的声线带着愠怒:“要不要我给你特批个假条请你回家睡舒服啊!” 陶柚垂下了头。 “一个个的大早上就瞌睡,怎么晚上都熬夜打游戏去了?这种精神面貌到底是怎么考上首大的!” 他用力将书甩到桌上,声响震得陶柚一抖,抬手捂住额头。 “大学没有人再追着你们喂饭吃啦!要是还摆脱不了高中生的身份,那就像高中一样,你——” 他指着陶柚:“去最后一排站着听完!” “!”陶柚:“老师我……” 他捂住喉咙,整张脸纠在一起,痛得半死却一点声都没能发出来。 这嗓子,实在太影响发挥。 他其实不是不想听课,也不是故意打瞌睡,实在是这种理工科类的专业课,他根本听不懂。 人的天赋都是有限且有指向性的,陶柚从小文科任何一门课都是第一,但数学物理化是从来没学懂过的。 偏偏传过来变成了理工科的,还是学霸,这次他是真演不动了。 陶柚撑着额角,叹了口气。 “对不起老师,他不是故意的。”身旁突然有人说话。 裴于逍抬了抬手,在全班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的氛围里,自然地和老教授对视。 “他昨天晚上发高烧,烧了一夜,现在是刚从医务室过来的。” 教授托了托眼镜,不为所动:“发烧就请假,现在这样来了又睡觉是想感动我还是感动他自己?” “是啊,我们也是这么说的,”裴于逍略有感慨:“医务室的刘医生都劝他多休息,可早上他退烧了,知道第一节是您的课,说什么也要来。” 他说看一眼陶柚,回忆一般:“他说您这么大年纪,在学术上有那么多突出贡献,还肯坚守的一线教育的岗位,我们身为大学生,又怎么能因为小小病痛就放纵自己缺勤呢?” “刚刚也是为了想更有精力听您的课,特地吃了感冒药,可惜药效上来了,有点没撑住,他也很难过。” 陶柚:“……”哇。 他立即蔫眉耷眼地垂下眼睛。 老教授嘴唇抿得紧紧的,扶着眼睛去看陶柚,陶柚随即抬头起头。 教授:“……” 仔细一看还真是吓一跳。 孩子小脸煞白,人又瘦,下巴削尖的,胳膊就那么一小把,刚可能还被他吼吓着了,有点发抖,一双眼睛委屈的哟。 一看就不是什么坏孩子。 衣着也朴素,可能真是费劲吧啦考上来的,读书熬坏了身体,就这么烧了一晚上也要赶来听他的课。 “咳,”教授清了清嗓子,仍然严厉却不再追究:“你们这些孩子,就是只知道读书,熬得再晚学得再用功有什么用?身体才是本钱!” 他掸掸课本,扭过身子:“继——续——来——看——第——二——节……” 陶柚轻轻呼了口气,皱眉按住额角。 裴于逍垂眸注视着他:“后面的课还是请假吧。” 他拿手背在陶柚额头上贴了下,温度其实还在正常范围。 “好像是又烧起来了。”裴于逍面不改色。
第17章 受欺负了? 剩下半节课,陶柚极其认真地听了。 他坐得笔直,腰背像挺秀的竹,神情如坚毅的松,一刻不停地专心做着笔记,眼神没有丝毫分散。 实在难受了,就拿指关节抵抵额角,指骨细瘦指尖泛白,弱不禁风却又坚韧不拔。 裴于逍不由侧目。 他稍稍转动视线,陶柚伶仃的侧影出现在余光里,肩背单薄,脖颈修长,微微低头时侧颈的弧度优美宛若天鹅。 他写字的姿势也很美,手腕轻轻颤动着,皮肤极薄,仿佛罩着一层玻璃,显得输液后淡青色的血管更加明显。 裴于逍喝了口水。 想起陶柚的字也是相当好的,这几乎是完美的一幕,安静的课堂和安静的美人。 他于是更加伸长了脖子。 ——“咳!” 水呛进嗓子眼,裴于逍差点没憋住。 讲台上凌厉的眼刀飞过来,裴于逍连忙对老教授比了个道歉的手势,把水咽了回去。 陶柚抬起头,递给他一张纸,眼神又乖又纯。 裴于逍:“……” 裴于逍面色极其复杂。 陶柚那九成新的二手教材摊开在桌上,此时已经更新为涂鸦册了——被这只姓陶的柚子画满了小人。 全都是卡通简笔画,但惟妙惟肖,有讲台上眉飞色舞的老教授;有前排专心听讲的同学;还有…… 还有伸长脖子假装听讲,实则一直在偷瞄的裴某逍。 画里裴于逍的眼珠子都快飞到陶柚的课本里了。 合着陶柚什么都知道…… 对上那双大眼睛,裴于逍缓缓接过纸巾,突然觉得陶柚也不是那么纯良。 陶柚转回去继续画画,把裴于逍剩下的那只眼珠子补充完整。 裴于逍将注意力集中回老教授身上,目光仍然有些空洞。 在课本上画小人这种行为,小学之后他身边就不再有人做过,陶柚这一出,差点让裴于逍体验了一把返老还童。 不过陶柚应该也不是故意开小差的,画画之前,他那本教材上其实短暂地出现过几排笔记,显示出人物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最后败在了听不懂上。 裴于逍瞅着陶柚那圆咕隆咚的脑袋,一时也犯起了迷糊,不知道陶柚究竟是聪明还是笨。 说他聪明吧,这么简单的专业课都听不懂,脑子跟新安装的似的,还得靠画小人来让自己不打瞌睡。 说笨吧,他其实又还挺机灵的,而且画得不错。 …… 裴于逍摇了摇头,摒弃杂念。 · 早八结束后只剩下午还有一节不点名的公共大课。 陶柚观察着风向,在俏哥的倾情掩护下逃窜回了寝室。 下午宿舍人少,整栋楼都空空荡荡,走廊清冷寂静。 陶柚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在第一次逃课的忐忑中,爬上了床。 他捏紧被子,身为一个好学生,怎么可以逃课呢,何况他可不是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他是复仇文里的大反派啊。 陶柚躺了下来。 他是个有身份的人,偏执、阴狠、顽强,跺一跺脚能把俏哥整个撕碎。 陶柚闭上了眼睛。 啊~~好舒服的床…… 就放纵一回吧,人生就是放纵,恣意而歌。 醒来再当反派。 五秒后,“……^~^”安详。 十分钟后,“zzzz……” · 这天下午,陶柚睡了开学以来最好的一觉。 睁眼时,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他伸了个懒腰下床,顿觉神清气爽。 那颗紧绷了好几天,仿佛随时会炸开的脑子终于不疼了,陶柚甚至觉得看东西都清楚不少。 室友们都还没回来,陶柚从床上拿下手机,给裴于逍发消息。 [木由miu~:咋样,没抓我吧?] 一分钟后,屏幕亮起。 [俏哥:没点名,一切正常。] 陶柚:“^~^**” 没过两秒又弹出一条。 [俏哥:晚上别点外卖了,我给你们带饭回来。] 陶柚:“!” 好耶,不光睡了好觉,醒来还能被投喂! 陶柚心情极其愉悦,难得勤快了一回,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楼下洗衣房洗了,还回寝室把地也扫了。 他抓着扫把嘿咻嘿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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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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