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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逗我吗?”裴于逍面色一沉:“还是说你想包庇谁?” 张嘉瞬间瞪大眼睛,一副被冤枉的模样:“天地良心,我能包庇谁啊,是陶柚!把别人给他打了!” “你说陶柚打人?” 张嘉用力点头。 “呵。”裴于逍嗤笑,笃定地:“不可能。” 陶柚感冒都没好,走个路都要找人靠着,他能有多大的力气,他怎么可能打人! 张嘉:“。” 半个小时前,首大校门口。 暴雨冲刷,陶柚一个人站在圆心中央。 周围的几十个人上百双眼睛都看见了,他一拳砸断了别人的鼻梁,打得人家两口子那是涕泗横流,鼻血飞溅。 “说来也奇怪,”张嘉回忆着:“我一个箭步就冲上去拉架了,但转头一看,陶柚脸居然霎白,我喊了一声,完了他就晕了!” 裴于逍:“……” 他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 “给我吓得半死!”张嘉紧紧抱住自己:“我寻思我声音也没那么难听啊,怎么还能给我喊晕了呢,这不赶紧送医院了吗!” “你说说,他把别人鼻梁揍断了,他自己倒是晕得最快!” 裴于逍:“…………” 他低下头,目光缓缓移到陶柚脸上。 陶柚也抬起眼睛,视线交汇,他轻轻咧嘴,露出一个自知闯祸的、乖巧的笑容。 原以为裴于逍会生气,就像每次教育裴嘉钰那样端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势,再不济也得阴阳怪气几句。 可他就那么看着陶柚,眼神一点点变得陌生、且夹杂惊恐。 陶柚:“?” 裴于逍:“你居然真的有这么大的力气……” 陶柚:“???” “那咋了?”他差点炸毛:“我只是吵不了架又不是打不动架,我又不是肌无力!” 裴于逍把他按回去:“我就是感叹一下。” 毕竟陶柚这人不管是外形还是体质,都十分弱鸡,在裴于逍面前倒头就晕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差点给裴于逍整出PTSD。 这次倒是支棱起来了,晕也得先把人打完,一点亏不让自己吃。 “是他们欺负我在先的。”陶柚说着,低下了头。 他身上盖了一次性浴巾,打人时手上弄出的伤口也被贴上了创口贴,放眼看不见一丝血点。 他抬起手,在灯光下活动手指,“我也是当时太冲动了。” 裴于逍挑眉,这人居然开始反思了? 陶柚:“忘了人被砸断鼻梁是会飙血的。” 裴于逍:“……” 他认命地掏出手机,联系人来善后。 医生给陶柚输了点生理盐水和葡萄糖,裴于逍陪他吊完水,带他一起回家。 车上,陶柚趴在窗边望着路边飞逝的树木,转头戳了戳裴于逍的胳膊:“我不用去警局吗?” 裴于逍挑眉:“怎么,你还想去吃口茶?” “。”陶柚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他们肯定会报警,那两口子可难缠,可会演戏了!” “这些你不用管了,”裴于逍淡淡道:“你只负责回去好好休息。” “不用休息啊,”陶柚低头检查了下自己:“我现在挺好的。” 裴于逍依言在他脸上打量片刻,陶柚精神看着不错,有种肾上腺素过度分泌还没消散的劲头,但脸色其实算不上好。 毕竟是感冒没好又淋了一场大雨。 “嗯,”裴于逍叹了声:“吹牛之前先照照镜子吧。” 陶柚:“……” “房子你没卖吧?”裴于逍又问。 陶柚摇头。 他要是那么爽快就卖了,至于有这种纠纷吗。 “那就好,”裴于逍仿佛刮目相看:“还挺聪明……听说你说什么都不肯卖,为什么?” “还能有什么为什么,”陶柚低头搓搓手指:“就是觉得不可能有那么好的事发生在我身上。” 这话说得挺自暴自弃的,陶柚好像总爱时不时伤春悲秋一下。 可分明他这种咋咋呼呼的性格,如果不是被包容着溺爱着长大,是不可能有的。 裴于逍皱了皱眉,“你怎么不能想想,那是因为有更好的事要降临在你身上了?” 陶柚倏而抬起头。 裴于逍平静道:“你们那一片要拆迁了。” “……?” “如果不要房子的话,”裴于逍大概比了个数字:“你应该会到手一笔不小的资金。” 陶柚:“!!!——你怎么知道?!” 他激动得都喊出了声。 裴于逍给他递了瓶水:“冷静点。从我爸那儿听来的,文件其实还没有正式下来,但没跑了,那对夫妻大概也是听到了风声吧。” 他淡淡地说完,一转头,发现陶柚已经在座椅上扭成了麻花。 “天啊!”陶柚不可置信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么说,我要变成小富豪了?啊啊啊我有钱了!!!” 他边扭边掏出手机,开始加加减减计划那笔钱该怎么花。 裴于逍:“……” 他一言不发移开视线,没眼看似的闭了闭眼。 上辈子其实也有这么件事。 只是过去太久,那点钱裴于逍也从来没放进过眼里,这一世居然没太想起来,还是偶然听到父亲提起才唤起了一点印象。 也可能是这辈子过得太舒心的原因吧。 不过他印象中,这一笔前,是上辈子的陶柚人生的转折点。 就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起点,陶柚开始一步步丰满自己的羽翼,期间裴于逍父亲还在投资上给过他不少指点与帮助。 谁能想到到头来却是养虎为患呢? 当陶柚的能力终于可以和裴家抗衡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毁掉裴家,毁掉裴于逍,毁掉他所有的家人。 狠毒且不择手段的人,永远不会放弃任何一点摧毁美好的可能,他们要的就是世界同他一样黑暗。 裴于逍其实已经很久没去想上辈子的事了,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也想当个简简单单的人,过简简单单的一生。 可这一瞬间,上辈子的画面又开始在脑海里回放,父亲是怎样绝望自杀的,母亲又是怎样困在熊熊的火海里走不出来的…… 一切都历历在目。 裴于逍缓缓呼出一口气,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关节骨骼随青筋一道凸起。 狠毒且不择手段的人是这样的。 他偏过头,狠毒且不择手段的人…… 狠毒且不择手段的人盯着手机,嘴角抿出认真的梨涡,在备忘录上写下一长串清单—— 第一条是还裴于逍手术费。 最后一条是超大手笔地把每月开销增加两百,用以购买校门口的芒果猪蛋糕。 打完这一行字,陶柚甚至幸福得将手机抱进怀里晃了晃,然后才掏出来打上一个省略号。 未完待续,想到再加。 他眼睛亮得惊人,好像那个全是糖精味的蛋糕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只要幻想着每天吃一口,脸都幸福得昏过去。 狠毒且不择手段的人…… 裴于逍长长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地扭开了头,用力按了按眉心。 “啧。” 陶柚:“?”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咋了? 他做个计划也吵到这位少爷了?
第60章 吃饱了?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陶柚兴高采烈算了半路,很快精力告罄,头一歪又睡了过去,下车都是裴于逍给背出来的。 柳静开门将两人接进去,一看陶柚雪白的小脸就一阵心疼:“哎哟哟,瞧这可怜样,这是晕了还是睡了呀?” 裴于逍:“……” “肯定是睡过去了啊,”裴嘉钰咬着冰淇淋下楼:“要是晕的成这样,我哥可能给他弄回家?那不得在医院扒床脚守着呀。” 柳静回头,瞅一眼小儿子,神色有些古怪。 裴嘉钰老神在在叹了口气:“妈,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哥。” 柳静:“?” “裴嘉钰,”裴于逍冷冷的:“闭嘴。” 背上的人动了动,陶柚伸出两只手,掐住了裴于逍的脖子。 裴于逍:“!” 当即闭嘴。 得,给祖宗吵醒了。 其实他们几个人说话都不大声,奈何祖宗是豌豆公主,睡眠轻,稍微吵一下就给人脸色瞧。 裴于逍被扼住命运的咽喉,在心里连连叹了好几口气,冲亲妈亲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别再出声,背着陶柚上楼了。 “啧。”裴嘉钰在后面瘪着嘴。 柳静:“你又啧什么呢?” “我只是在感叹。” “那你又感叹什么呢?”柳静瞧他人小鬼大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感叹裴于逍胳膊肘往外拐,他可从来不背我,”裴嘉钰一脸嫌弃地望着他哥的背影:“你不觉得他现在跟个老黄牛似的吗?” “你活蹦乱跳有什么好背的,”柳静灵魂发问,“再说小柚老师怎么能外人呢?你哥哥背一背人家有什么问题,没看见人脸色都那样了吗。” 她敲敲裴嘉钰的脑袋:“还有啊,对哥哥要有礼貌,什么老黄牛,多难听,我吃那么多苦生出来的帅气的儿子,怎么也得是个白马王子呀。” 裴嘉钰:“……” 他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亲妈,仰着头,稚嫩的脸上写满沧桑。 天真真是女人最好的医美,傻白甜至死是少女。 裴嘉钰怎么也想不通,他妈从小到大看过那么多玛丽苏小说,耽美也不在话下,怎么到自己儿子身上就那么有钝感力呢? “怎么这么看着妈妈?”柳静温柔地歪头。 裴嘉钰:“……没什么。” 他插兜走开了。 虽然兄弟感情一般,但裴小少爷也是有原则的,不在父母面前蛐蛐亲哥私生活,是维持这稀薄的兄弟情的必杀技。 裴于逍很快从楼上下来了,柳静正要走开,见状又迎了上去。 “睡着啦?”她问。 裴于逍点了点头,“折腾一整天也该睡会儿了。” “事情来龙去脉我都弄清楚了,”柳静叹息:“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欺负一个孩子呢,居然还跟我们小柚动手!简直不是人!” 其他都对,但裴于逍忍不住纠正:“妈,动手的主要是陶柚。” “那也是别人欺负我们小柚在先!”柳静掷地有声:“小柚那么乖巧懂事孩子,怎么可能主动惹事?他一定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她说着甚至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真可怜,我一想到他一个人被那么多人为难,我这心里就难受……唉不说了,我去给他弄点饭去。” “妈!” 裴于逍瞬间提高音量,欲言又止:“那什么,你不然还是别做了。” 柳静的厨艺不说特别糟糕,至少也是相当难评,偶尔心血来潮做一顿,裴于逍两兄弟出于孝道吃一吃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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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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