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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道这些勾心斗角在他面前就跟孩童间玩闹一样,护住柳折枝易如反掌。 “宗主怎么不说话?” 墨宴轻勾着嘴角,眼神却凛冽逼人,“我师尊尚且能为正道劳心几百年,不在乎生死,宗主是师尊的师尊,想来定是能舍生取义,扬我正道威名,荡平魔族。” 别看他说话缺德,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在后面一堵,就算是把段承干的退路堵死了。 你自己试都没试就来找折枝仙君出面,那你统领正道是干什么吃的? 就只享福不受罪? 见惯了他整日不讲道理,骂这个骂那个,柳折枝未曾想过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听得一愣一愣的。 旁人就更不用说了,对视一眼既觉得他太过放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折枝仙君除魔卫道,早就把魔族得罪死了,还寡言少语,前往魔族议和确实容易谈崩,当场开战。 两相对比之下还真是段承乾更合适。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不等他们再商议,墨宴直接送客,“别打扰我师尊闭关,诸位,快走不送。” 最后这句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像极了那人人喊打的魔尊墨宴,众人听得眉头紧锁,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他什么。 因为折枝仙君坐在那里听着,根本不阻拦,那就说明是默许的。 这唯一的徒弟,折枝仙君对其当真是千娇万宠,如此放肆也不曾呵斥一句,甚至任由其驳自己师尊的面子。 如今又是带着徒弟闭关,这个叫柳玄知的蛇妖,假以时日继承了折枝仙君的衣钵,定是正道又一中流砥柱啊。 “那便不打扰折枝仙君了,我等回去再商议一番。” 众人行礼告辞,临走前还朝墨宴多看了好几眼。 虽然嚣张了点,但出身是折枝仙君亲传弟子,有折枝仙君悉心教导,日后前途不可估量,谁会不想结交。 唯独段承干眼里跟淬了毒似的,人是走了,看那表情就知道必定会再来算账。 柳折枝还是坐在那里什么反应都没有,好像这就是场闹剧,全都与他无关,直到墨宴伸手摘了他的面具,露出面具之下还未收起的迷茫表情。 旁人只以为他是纵容徒弟,却不知他根本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已经看呆了。 “你……何必……” 柳折枝想说他何必出这个头,伤还没养好,现在自然是要韬光养晦的,他却如此高调,虽是顶着柳玄知的名头,可万一被有心之人盯上…… 魔尊墨宴出现在乾坤宗,即便是全盛时期,想安然无恙离开也不易,何况如今重伤未愈,被围困便是九死一生。 太冒险了,若是只为替他出头,当真是不值得。 “何必什么?” 柳折枝未曾摊牌,许多话不方便说,墨宴自然猜不到他的意思,只盯着他目光灼灼,“柳……师尊,正道没人真心待你,若是他日我能带你离开这里,你跟我走吗?” 没有修为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更何况段承乾阴险狡诈,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现控制不了柳折枝,就玉石俱焚的昭告六界了。 柳折枝留在正道无异于等死,墨宴相信他跟蛇蛇有感情,愿意相依为命,也一定会答应跟自己走。 可那话刚问出去,他就看到柳折枝半点不曾犹豫,直接摇了头。 “你不愿意?!” 墨宴抓着椅子的手猛的用力,几乎快抓出了指印,“柳折枝,你不愿意?” 你他娘的凭什么不愿意! 老子好心带你走,你敢拒绝老子! 你是想留在这吃人的地方被他们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吗!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柳折枝还是摇头,“你是魔,我不能……” “就因为我是魔?” 墨宴没听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生生让他给气笑了,“好,好好好,因为我是魔,因为正邪不两立,你他娘的是不是还后悔当初把老子捡回来!要是早知道我是魔,你当年就直接掐死我了是不是!” 什么狗屁正邪不两立! 当年他们就是因为这几个字,立场不同,本能做至交好友的,却生生成了死对头。 彼此最凄惨的时候能相依为命十几年,现在他要养好伤了,能护着柳折枝了,柳折枝跟他说,嫌弃他是魔?! 墨宴一身的戾气再也藏不住,周身魔气翻涌,俨然是又要开始犯浑了。 你不跟我走是吧?等老子把你抢去魔界,倒是要让你日日跟我这个魔头待在一起,让你给魔头为奴为仆,看你还嫌不嫌弃! 魔气四散,如今玄武大阵被破,再这样下去只怕要引起旁人注意,柳折枝有些急切的按住他的手,想劝他把魔气收一收,却被用力甩开了。 “嫌弃老子是魔就别他娘的碰老子!” 现在知道嫌弃了,当初整日亲亲亲,抱抱抱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 墨宴气的要死,拼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不要跟他动手打架。 往日气不过直接开打就行,如今可不行,柳折枝打不了架,那身子根本受不住。 柳折枝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愣住了,指尖微微颤了颤,“蛇蛇……” 习惯性的唤了一声,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这不仅是他的蛇蛇,还是魔尊墨宴。 他的乖蛇蛇不会甩开他,但魔尊墨宴……会。 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柳折枝五百年情绪波动少之又少,都有些忘了何为难过何为委屈了,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喜欢这样。 但又不会说,或者说……不敢说。 可身侧的人怒不可遏,又容不得他什么都不说,那魔气再扩散下去,定会被人察觉。 柳折枝社恐发作,却要硬逼着自己说些什么,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你说……不骂我了……” 墨宴咬牙切齿的愤怒表情一僵。 他在这快气死了,罪魁祸首不道歉不解释,就来了这么一句像是控诉的话,换了别人他能直接动手把人弄死,可这人是柳折枝就…… 一贯表情清冷的人眉头微皱,从表情看不出委屈,但那双漂亮的凤眸水汪汪的,跟会说话似的。 要是真说了话,墨宴觉得说的应该是—— 蛇蛇,你怎么又骂我,说好了不骂我的…… 墨宴心跳漏了两拍。 生气还是生气的,但就是莫名的心虚。 好像不该骂他,当时太生气了没控制住。 也不是故意骂他,我就那个习惯,一张嘴就……那……那骂一句又不会少块肉,他把我气成这样,我只骂他都没跟他打架,已经很不错了,我…… 他娘的他好委屈啊! 怎么还低头不说话了?也不能算是我的错吧,不是他先嫌弃我的吗? 但是他好委屈…… 墨宴感觉自己可能要疯了,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觉得自己没错,是柳折枝薄情寡义嫌弃他,一个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答应了不骂怎么能又骂了,还把柳折枝给委屈成这样。 气氛一时间沉默又尴尬,过了许久墨宴才准备把脸面先往地下放放,刚要开口就听柳折枝轻声道:“对不住。” 墨宴一愣,只见那跟他道歉的人又戴上了面具,起身步伐缓慢的进了寝殿。 柳折枝还是不会跟人相处,一被凶就想跑,他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改不掉。 还敢出声道歉已经是极限了,再让他面对那样凶的死对头说些什么,他真的不敢了。 墨宴再往殿内看时,他已经拿了不知什么书在手中,那面具也不曾摘下,看得墨宴更慌了。 这是……生气了吗? 这十几年柳折枝在他面前放飞自我,话不少,还一肚子坏水的收拾他,让他都有点忘了曾经的折枝仙君长了张嘴却不会用。 想想当年两个人有多少机会能休战和好,全是因为柳折枝不说话,墨宴犹豫片刻,站在殿外大声道:“柳折枝,你……生气了?” 殿内看书的人指尖顿了顿,没回应。 片刻后起身往更里面走去。 就跟当年被墨宴偶遇,拦住要切磋一下交个朋友一样。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不会应付这种场景,索性转身就走,走了就不用面对了。 墨宴傻眼了。 气成这样吗?直接不理我了? 不是,我都主动跟他说话了啊! 老子堂堂魔尊主动开口给他台阶下,他不走台阶就算了,他……他还抱着台阶翻墙跑了?! “柳折枝!” 墨宴可受不了这个气,直接追进去了,踏进寝殿眼看着柳折枝见他进门竟然往后多退了两步,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感觉他有点……怕我? 不可能啊,他怕我他还欺负我?还给我脸色看?跟我生气? 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可墨宴又想不明白,他就不是做事拖泥带水的性格,脾气爆性子也直,今日这事不说清楚了他都睡不着觉。 于是……柳折枝正琢磨着还能跑去哪里躲开他,方才还站在门口的人竟然闪身到了面前,一把按住他,将他按上了床榻。 “你生气了?”墨宴按着他表情复杂,想着反正柳折枝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也就不必端着魔尊的架子,直接问出来了,“我问你话为什么不理我?你再不说话我就……” 这身子打不得,骂一句就委屈还生气,更骂不得,墨宴顿了顿,好不容易想出一点惩罚。 “不说话老子就跟你双修了!” 柳折枝被吼得愣住了。 不是吓到了,是疑惑。 这……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么? 只是这么一点愣神的功夫,脸上的面具被揭开,压在身上的人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吻了上来。 吻得又凶又狠。 这张嘴不会说话就干点别的! 墨宴恶狠狠的想着。 打不得骂不得,老子就在床上逼他说,顶得他想往出爬,用元阳撑得他受不住,给了教训自然就会说了。 跟死对头客气什么,就得好好收拾! 真是惯的他! 是想着给教训的,也是这么干的,但不管他吻得怎么凶,柳折枝竟然全程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 意料之外的乖顺。 虽然没有配合,但也没有排斥,就乖乖的让他吻。 墨宴满心的火气瞬间全消了,发现他有些喘不过气就放开了,还奖励似的在那被吻到糜艳的红唇上舔了舔。 柳折枝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反应,被强吻不在意,被放开也不庆幸,只是觉得无所适从。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他还是想跑。 但这次墨宴却不给他机会,非逼着他说出点什么不可,满是威胁意味的手扯住他的衣带,大有他不听话就扯开的意思,“柳折枝,说话。” 柳折枝下意识扭头不看他,却被他给伸手把头扭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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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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