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部分原因, 是陆榆提前和学校老师同学打过招呼,他的成绩出来后学校刻意绕过他两边的家长,完全没有通知过他们, 没有让他们共享这份荣耀的意思。 陆榆那段时间太忙,连和乌若行通话的时间都没有。 作为市状元, 为学校的荣誉墙上再添光辉一笔。 从学校到市教育局的奖励和采访络绎不绝,他全都拒绝了。 但很会做人的为学校捐了五十万, 又让人给教育局写了感谢信, 光明正大送过去, 上上下下的面子都给足了。 整整五十万, 让校长小老太的脸都笑的多出三道褶子, 再没有多余的一丝抱怨,很配合陆榆的决定。 于是, 陆榆的班主任,任课老师,以及校长,代为出面为陆榆参加了各种采访, 采访中将陆榆本人夸了又夸,但出现在媒体大众面前的,永远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高考证件照。 复印到报纸上,属于乌若行看了都要仔细辨认半天,才能含含糊糊的承认“应该是陆榆吧”的程度。 原本家里没有高三考生的家庭,对高考就不怎么关注。 再加上陆榆这段时间忙的飞起,他的录取通知书,还是弹头去邮局取回来的。 那两人又受了他的嘱托,嘴巴和上了锁似的,从不在任何人包括家属院和他们的父母亲人面前提起陆榆的成绩。 以至于两家锣鼓喧天的摆酒庆贺自家孩子考上大学了,陆家这边吃完酒席也没见到陆榆的人影,都以为他是因为没考上,没脸见人,刻意避着熟人呢。 陆榆他姑回家还可惜的和亲妈嘀咕: “陆榆平时成绩挺好的啊,没道理连周家那小胖子都能考上,陆榆就落榜了呀!” 陆榆他奶眼皮轻轻一耷拉,语气不咸不淡: “跟着她妈能学好就是个笑话,那是个最会算计得失不过的。让他吃点教训,才知道谁才是真的对他好。 亲爷奶伺候他十几年不记恩,以为去继父家就能过好日子?等着吧,在外面吃够了苦头就知道回头了。” 陆榆他姑一惊: “妈你的意思是,陆榆还会回来?” 老太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女儿: “我们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眼看要成年能挣钱养家了,这时候推出去图啥?当然要让他回来!” 见女儿不开窍,老太太教她: “回头你和女婿上项家走一趟,就说咱家愿意让陆榆再复读一年,把人接回来,他就再也没心思往外跑了。” 曲真在屋里听的直翻白眼儿,心想她哥才不会回来呢! 连她哥早就从项家搬出去都不知道,连她哥是市状元,马上要去京市读北大都不晓得,成天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就这样的,别说她哥不乐意搭理,她也很无语好嘛! 于是,在陆榆的不刻意宣扬,在学校宣扬的时候不刻意提他父母的前提下。 估计父母双方听见他的名字出现在北大录取通知栏里,出现在他们偶尔扫过一眼的新闻里,都以为是哪家同名同姓的孩子呢。 心里还得寻思一下: “都是十八岁,都叫陆榆,瞧瞧人家,再看看自家,真是人比人得扔!” 陆榆耐心和乌若行说这些事,也不怕自曝家丑: “在我妈妈心里,我身上带着陆家人骨子里的不上进,小算计和自私。在我爸爸心里,我身上带着杨家人祖传的野心和冷漠,为了自己过好日子,任何人都可以是踏脚石。 我那样的人,在那样的环境长大,眼界和见识有限的很,能为了几千块钱就和父母闹翻脸。 以后最好的出路就是在他们的帮衬下娶个媳妇儿再接了谁的班,窝窝囊囊过一辈子。” 乌若行听明白了,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他们心里你就是成绩平平,老实木讷,好欺负还好高骛远的傻蛋。 就算现在当着他们的面告诉他们,你是市状元,你挣了两个亿,你要去北大读书了,他们也会先问问你是不是发烧没睡醒,然后告诉你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陆榆牵着他的手往家走,暮色四合,街道上昏黄的路灯下聚集着许多蚊子。 乌若行越想越生气,甩着陆榆手腕叮嘱: “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们对你不好也是事实。但凡稍微用点心,更了解你一点,更相信你一点,更关心你一点,这些把戏都瞒不住任何人。” 嗯,陆榆并不否认这点。 他那么说,只是想让乌若行能开心点,谁知道没糊弄过去。 “所以呢?” “所以,”乌若行指尖戳着陆榆心口位置,“你也不要再为他们感到难过。” 陆榆早不难过了,见他还是气呼呼的,晃了晃手腕,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 顿感好笑,转头带他去街角,和卖糖人的老先生交谈几句后,在乌若行惊奇的视线中接过工具,熟练的做了一个神似乌若行的小糖人。 “给,都是我不好,别生气了?” 乌若行早就被陆榆时不时冒出来的技能给惊艳了,脑门儿上写着“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小心翼翼举着欣赏了好半天,爱不释手。 催促陆榆: “再做一个,再做一个。” 陆榆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做了一个除了身高外,没有一点像他本人的糖人。 乌若行不太满意的在旁边指指点点: “陆榆你的眉峰要更锋利一点,还有嘴唇要再薄一点,右边眼尾有一颗小痣,桃花眼呢?漂亮的桃花眼呢?还有这个动作为什么会这么傻?你走路的时候特别帅的啊!” 可不管他怎么指导,陆榆愣是做不好自己的糖人。 急的乌若行直接上手。 无奈他实在没有做手工的天赋,掌握不好力道,直接做出来一团又硬又大的硬糖。 陆榆在一旁憋笑,索性直接告诉对方真相: “我就只会做你的糖人。” 上辈子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他独自一人日日夜夜对着乌若行的照片,视频,一遍遍描摹。 不用看就能在心里清晰的想起他的每一个可爱的小动作。 但也仅限于他。 乌若行不懂他在说什么,放下工具,有点羞涩,又有点得意,小声说: “陆榆,你也不要太喜欢我啦。” 虽然喜欢一个人很快乐,但也会很辛苦。 还是由他喜欢陆榆多一点吧,他不想陆榆太辛苦。 陆榆拿起那一坨看不出形状的硬糖,和老人说了句什么,牵着他的手往家走: “傻子。” 乌若行举着陆榆做的十分精美的糖人,再瞅瞅陆榆手里的一坨,没什么底气的反驳: “我只是不擅长做糖人,折纸超厉害的!” 改天就折一个陆榆小人给他瞧瞧。 陆榆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糖块,含在嘴里半晌,忽然感慨: “真甜啊瓜瓜。” 乌若行对着手里像极了他自己的糖人,上下打量后还是没舍得咬,对着陆榆手里的一坨狠狠来了一口,眼睛都眯起来了: “是很甜!” 陆榆用从路边折的叶子帮他扇走烦人的蚊子,就着夜里的凉风,一人一口分吃掉了乌若行的杰作,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似的,吃一口,看着对方,傻笑半天。 剩最后一口的时候,乌若行玩心大起,撸起袖子要和陆榆猜丁壳: “谁赢了归谁!” 陆榆却没有答应,直接一口吞掉,在乌若行发出抗议前,拽着他去了附近的小巷子。 巷子里借着外面的光,隐约能看清彼此的脸。 “陆榆你……” 乌若行话没说完,就被陆榆摁在墙上,深深的吻下来。 糖块在两人嘴巴里融化了。 乌若行怀疑那块糖把他们两的嘴巴给黏住了,要不然,他和陆榆亲了这么久,怎么都不嫌累,不嫌烦,黏在一起分不开啊? 陆榆舌尖好似也甜滋滋的,在他嘴巴里吻过的地方,让他甜蜜溢满了心口。 他勾着陆榆的脖颈,仰着头,配合的张开嘴呢喃: “陆榆。” “嗯。” “陆榆。” “我在。” 他含着陆榆的下唇,勾着陆榆的舌尖,不厌其烦的唤陆榆,连他都不知道究竟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陆榆吻的他脸颊发烫,全身都酥酥麻麻的提不起劲儿。 但没关系,陆榆用一条腿撑在在他两腿之间,把他顶在墙上,他不会滑下去,只会仰着头,闭着眼,方便陆榆的动作。 陆榆对他这幅乖巧又毫不设防的样子实在没有抵抗力。 一手垫在他背后顺气,一手掌着他后脑勺,两人嘴唇相贴,给他喘息的时间。 “换气。” 乌若行胸口剧烈起伏,眨眨眼,借着不慎明亮的光线看陆榆。 陆榆正用衣服下摆给他擦脸上两人接吻时来不及咽下的口水。 乌若行脑袋有点晕,心里话脱口而出: “陆榆,你刚才差点吻死我!” 陆榆叹气: “是我的错。” 对方人菜瘾大,连气都不会换,非要勾着不让他离开。 要不是他发现不对,这人不得憋死自己? 乌若行见陆榆认错态度良好,这才舔舔嘴唇,在陆榆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主动勾上陆榆脖颈,特有学霸精神的吻上来: “你试试,我学习很快的。” 第48章 见家长 乌若行真是个好学生, 学习能力一流,还会举一反三。 两人狼狈的从小巷子里出来,用最快速度跑回家。 顾不得仔细选择, 闷头进了距离他们最近的, 乌若行的房子。 门是被人粗暴的从里面合上的。 乌若行跳到陆榆身上, 两条常年练习散打, 结实有力的大长腿紧紧盘在陆榆腰上。被陆榆顶在门后,嘴巴牢牢地吻在一起。 他用学到的技巧回吻陆榆, 又觉得不太够, 手胡乱在陆榆身后抓, 把陆榆身上单薄的短袖抓的一团糟。 陆榆感受到了他焦躁的情绪,凶狠的回吻过去,在他嘴巴里勾着他的舌尖肆意翻搅。 吻的对方眼睛紧紧闭起来, 吻的他脖颈高高扬起,吻的他嘴巴合不上, 只能任由来不及咽下去的口水顺着下巴流下去。 吻的乌若行双手无力搭在陆榆后背,鼻腔里发出小猫一样可爱的哼哼声。 两人额头相贴, 喘息深重。 陆榆用手轻轻在他后背轻拍, 带着安抚意味: “洗个澡, 早点休息?” 房间里没来得及开灯, 借着外面月色, 乌若行很大胆的伸手往下捏了一把。 陆榆闷哼了一声。 乌若行很得意,又很憋屈的捂着叽叽问他: “为什么要忍啊?我们已经在交往了, 做点过分的事,也不算过分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