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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意建国,对他死心塌地,毕敏凭啥不能姓陆?” 林佳宁越说越委屈,原本都快被她哄好的毕敏,也跟着再次哭起来。 母女两抱头痛哭。 各有各的委屈。 陆榆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陆建国。 陆建国得意又恼火。 毕竟一个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对他表明心意,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讲都是值得骄傲和得意的事。 但林佳宁又借题发挥,想逼他认下毕敏,这让他很恼火。 何况,关于当年林佳宁前夫那笔抚恤赔偿金,说起来,一开始他和毕敏结婚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还有那么一码事。 后来毕家父母找上门,他也当众表态,那笔钱属于林佳宁和毕敏。当年寸步难行时都没打过主意,现在就更不可能。 偏外头一直有人嘀咕,他是拿了前夫哥的死亡赔偿金发的家。 哎,晦气! 陆榆将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摇头。 曲真问他: “哥你干啥呢?” 陆榆意味深长的说: “男人啊!” 轻易就被女人的几句花言巧语给骗的找不着北。 林佳宁是绝对的利己主义,为了独吞抚恤金,火速找了下家结婚,他还真以为时来运转被仙女青睐了。 估计当年在林佳宁所有的目标人群里,就陆建国最好拿下吧。 陆榆状似无意的对曲真说: “其实姓什么还真挺重要的,不管是从法律还是民间习俗上讲,毕敏妹妹只要上了陆家户口本,改了陆姓,将来就能继承你舅的遗产。 可她要是随林姨姓,不在陆家户口本上,将来想要分家产,别说今儿这一屋子人,就是族亲,乡邻,厂领导也不会赞同,知道吗?” 转头问林佳宁: “对了林姨,我好像从来没问过,毕敏妹妹的户口在哪儿来着?” 第9章 讨债 面对陆榆的问题,林佳宁心里发苦。 想不明白瞒得好好的事,怎会毫无征兆地被揭开。 其实,铜矿厂有子弟学校,职工孩子年龄到了直接塞进去读书,很少有清查户口的行为,让林佳宁躲过一劫。 前后脚,陆建国因为和林佳宁的婚事,彻底在厂子里干不下去,离职下海,成了在当时名声不太好的个体户。 所以毕敏不能跟着父母继续吃厂里的定额供应商品粮,厂里人事也就不会追着查看孩子户口,又让林佳宁成功混了过去。 但被陆榆这一提醒,陆建国看向林佳宁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陆建国慢悠悠放下筷子,头一回用审视的目光看她: “我没记错的话,毕敏不在咱家户口本上吧?” 他的脑子终于在此刻转动了一下: “让我猜猜,当初毕敏她爸去世,你火速再婚,要给毕敏落户的话,最简单的就是趁着那个空隙,让她随她爷奶的户口走,对吧? 那么你现在告诉我,毕家老两口知道毕敏还在他家户口本上吗?” 如今的户籍制度有很多漏洞可钻,只要打点到位,随便编造个缘由就能重新办户口本,顺便在户口上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户主本人不刻意去查都不能知道。 不用想都知道,林佳宁手里有一本毕家老两口的‘新’户口本,上面家庭成员包括毕敏在内。 而毕家老两口手里,还有一本‘旧’户口本,能照常使用,不过没有毕敏那一页而已。 陆建国看着林佳宁泪眼莹莹的模样,有点胆寒。 他一直以为她性子自私了些,但只要她认定了,就会一个劲儿往他们的小家扒拉,说不上好或者不好。 人总有各种各样的毛病,端看他能不能容忍。 谁知一个被窝睡了十来年,竟从不知道她还有如此心机。 怪不得从不提让毕敏随她姓林的事呢—— 毕家老两口可不是普通的乡下老头儿老太太,在农村干了一辈子教书育人的工作。不说退休工资,就是平常子女和学生的孝敬,老两口根本花不完。 她这番操作下来,毕敏日后简直进可攻退可守。 要么毕家,要么陆家,总要让毕敏捞到一头。 当真是好打算。 如今再去回想,带着答案找线索,她分明就是一早看中了那笔在当时堪称天价的抚恤金,不想与人分,所以才嫁给他。 正好他也不知道那笔钱的存在,叫她遂了心意。 后来事情败露,可经过她的一番哭闹,毕家老两口看在毕敏的份儿上,放弃了讨回抚恤金的打算,又让她遂了心意。 而他也为了争口气,承诺了不动那笔钱,怕是更让她心里笑开了花。 得亏后来他的生意有了起色,若是一直穷困潦倒,她怕是早就离婚,带着钱去寻更好的去处了吧! 如今细细思量,是从什么时候,她开始有意无意撺掇毕敏改姓陆的呢? 对了,是生意好起来,每年都有丰厚盈利的时候!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陆建国一拍桌子,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离婚!” 陆建国无疑是愤怒的,但他的愤怒陆榆看在眼里,却并不觉得陆建国就是受害者。 当初他啥条件?林佳宁啥条件? 一个离婚好几年,孩子全靠父母养活,工资发不出来,在外面又找不到挣钱门路的三十二岁中年失意男人。 一个才二十三岁长得如花似玉水灵灵,在正当红的军工厂有正式工作,就算改嫁,孩子也有前公婆帮着带,让不少二婚小领导都动了心思的女人。 人家能看上他,啥都不要还主动提结婚,他咋就没多犹豫一下,照照镜子,人家凭啥看上他? 说到底,还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两人各怀鬼胎,那就做好承担的后果。 再说,别看陆建国嚷嚷得厉害,这婚且离不了呢。陆榆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紧不慢给曲真夹了几块排骨。 这点事还影响不到他吃饭。 陆榆冷眼旁观陆建国这几年少有的人生失意片刻。 陆建国可不觉得他是失意。 这会儿被愤怒冲昏头脑,脚下不停在客厅打转,像一头暴躁的驴,被真相刺痛了自尊。 他以为的爱慕,以为的温柔听话,以为的为了他死心塌地,全他娘的都是笑话。 他以为这个女人对他一心一意,所以不管她有多少缺点他都容忍。他知道她没有前妻能干,没有前妻的事业心,也不会像前妻那般嫌弃他不上进,甚至有些势利眼,全部的心思都在他们的小家。 可这正是陆建国需要的。 他在外面给人当孙子,弯腰挣钱,回家了有人知冷知热,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觉得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 可忽然发现,这一切都是假象。 男人的自尊在这一刻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陆建国的痛苦无人能懂。 陆榆才不管他有多痛苦呢,他再痛苦,也改变不了这个当老子的,对陆榆这么多年疏于教养的事实。 或许陆建国对陆成康来讲是个好爸爸,但在陆榆这儿,什么都不是。 要钱没钱,要陪伴没陪伴,要感情没感情。 所以陆榆见时机差不多了,终于在所有人的沉默中,提出了他今天来的目的: “爸,你上次走得急,说欠了这么多年的生活费改天给我补上,我看也别改天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 爷奶的眉头瞬间皱起来。 就连小姑也不赞同地朝他摇头。 认为陆榆此时提钱,丝毫不将他爸的痛苦放在心上的行为,太过冷血。 陆榆终于放下碗筷,擦了嘴,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向大家: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难道我去我妈那边住,我爸就可以不给生活费了吗?” 爷爷早吃不下去了,重新把他的烟枪点起来,吧嗒吧嗒抽个不停,为了表达不满,就将烟锅在桌子上敲得邦邦响。 眉头深深皱起,说陆榆: “他是你爸!” 陆榆很轻地笑了一声,看老爷子: “我爸?我爸是能顶馒头吃,还是能当开水喝?叫一声爸就能让我不吃不喝当活神仙? 您是不是忘了,我住到我妈那边,项叔不可能给我多余的钱,我妈要养三个孩子,得等下月发了工资才能统一给我们仨生活费。 我离开那天,你们也没人给我一分钱,那这段日子我喝西北风吗?” 曲真一听就懵了,不可置信地站起来问她奶: “我不是叫您把我攒的压岁钱都给我哥吗?您没给?” 亏她还想着她哥手里没钱,住别人家不方便。 可她哥又不会要她的零花钱,才偷偷摸摸让她奶去给。 老太太尴尬地撇开眼: “那不是你妈最近买了铺子要盯装修,还得顾着摊子,给忙糊涂了吗?” 她也不是诚心让孙子饿肚子。 这不是生意实在忙得走不开,想着陆榆一个大小伙子,就算手里没钱,和亲妈张嘴要点咋了?就算和亲妈要不出口,不管是胖子还是弹头,不论哪个匀不出他几天的口粮? 还真能饿着? 可这番解释,在对上陆榆那种了然一切的眼神时,怎么都说不出口。 陆榆拍拍曲真肩膀,等曲真气呼呼重新落座,再次扫视一圈儿,视线重新落回他爸身上,语气还是不疾不徐: “我爷说您是我爸,那我今儿把您当爸爸,要您一个态度。 您有钱养毕敏,总不至于没钱,欠亲儿子十几年抚养费,对吧?” 陆建国哪里能听得这种话? 原本就不乐意在前妻面前低一头,又发生了今天这种事,万万不能让人继续看他笑话。 当即说: “给!你妈那边给了多少,爸一分不少给你补上!” “五千一百三十六。” 陆榆不用老太太去翻杨守华那天留下的字条,也不问老太太为何没把字条拿给陆建国看,干脆利落地报出这个数。 陆建国一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妹夫一年工资不到五百块,放普通工人身上不吃不喝得存十年。 也就他这样的个体户生意人,才有可能一次性拿出来这老些。 他看看亲妈,亲妈不语。 再看看亲爹,亲爹一味抽旱烟。 懂了,那就确实是这个数,陆榆没说谎。 陆榆见他肉疼的表情,懒得和他计较十年前和现如今的购买力,说到底还是陆建国赚了。 他火上浇油地说: “您以为您给我了,但钱没到我手里,林姨拿了钱又没花到外人身上,肯定还是补贴了弟弟妹妹,也算是肉没烂到旁人家锅里。 就全当我这做大哥的给弟弟妹妹的零花钱了,我都不心疼,您有啥好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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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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