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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洛国九皇子被送至朱离国作质子,受尽屈辱,如今他可是要讨债来了,你以为他会给我们好果子吃吗?”林良阴阳怪气道。 现在皇宫上下所有人都恨不得快点与朱离国皇室撇清关系,生怕那洛商风来了后找麻烦,惹了这尊煞神,可是要掉脑袋的。 顾扶砚敛着眸子,听了林良的话,沉默不语。 “顾扶砚,快些将镇国玉玺交出来,兴许我还能向那位大人求个情,给你个痛快,省得再受皮肉之苦。” 林良自是认为顾扶砚已是无话可说,又重复了一遍。 君照流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哄骗他把玉玺交出来,自己拿去向洛商风邀功,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 前几日朱离国皇帝——也就是他现在这个身份的父亲,因病驾崩,将镇国玉玺交给他,没想到他这太子还没来得及正式登基,洛商风就带着人打了过来。 现在要是如此轻易交出去,那皇帝怕是要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大骂他这个不孝子。 这个世界倒是有点意思。 迅速看完资料,君照流的意识体盘腿坐在沙发上,撑着头,转了一圈笔,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洛国九皇子洛商风,其生母是皇帝一时兴起宠幸的婢女,地位低贱,生下他后又因大出血撒手人寰,洛国老皇帝子嗣众多,对他的母亲没有什么情爱可言,也根本看不上他这个孩子。 自小爹不疼没娘爱,洛商风在洛国皇室中就是个小透明——直到洛国与朱离国交手战败,为了向朱离国示好,这才想起来宫中还有个九皇子,把人当作个物件般推了出来,送给朱离国作了质子。 洛国的不重视,朱离国的不在意,尚且年幼的洛商风在人生地不熟的朱离国受尽白眼,宫中太监婢女甚至都可以踩一脚。 在这种环境之下成长的孩子,可想而知性格会变得多么扭曲阴暗。 君照流了解他的分魂,换做别的天性善良的人,拿的是初心不改自我救赎的男主剧本,而他拿的绝对是小白花变食人花的反派剧本。 小时候被人欺负,长大后欺负别人,这套逻辑套在他的分魂身上,没毛病。 “宿主,这里的时间线出现了一点问题。” 系统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君照流的思绪。 “我们应该要先到洛商风八岁被送到朱离国的那个时间点去的。” “噢?”君照流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话音刚落,君照流眼前一黑。 【小剧场】 君照流(养娃版):行,又养孩子是吧? 洛商风(小白花版):哥哥、太子哥哥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洛商风(食人花版):小时候被人欺负,长大后欺负别人(太子哥哥)
第222章 古代2 朱离国的冬是极冷的。 虽地处南边水乡,冬日不似漠北那般严峻冷酷,但奈何东西两面以及南面都有连绵山脉险、峰林环绕,入了冬,朱离国便“张开怀抱”,北边呼啸而来的风涌入,百姓苦不堪言,刮得人几乎要脱一层皮。 就算是地理位置最好的朱离皇宫也不能免俗,凛冽的寒风呼啸,哪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一视同仁,尽情鞭挞肆虐。 奈何不了肆无忌惮的狂风,宫中只好闭紧门窗,独留一道极小的缝隙,烧起木炭暖炉,供人取暖。 近身服侍的婢女太监有限,宫中的上品木炭以及精品火炉也有限,下人们都以服侍皇上皇妃还有皇子皇孙为荣——跟着一个好主子,自然也蹭到一些好处。 比如说现在,皇室们跟前的下人们能够与主子一同待在被炭火烤得暖烘烘的屋内,而他们这些被分配给不受宠的妃子或是地位低微的质子身边的下人,则是只能跟着主子受寒受冻。 两相对比之下,怎能不心生怨怼? 皇宫之中,多的是欺软怕硬之人,下人心中本就不满,服侍的主子又是个无权无势、性格温吞好欺负的,这下更是无所顾忌,将连日来所受之气全都撒到主人头上。 “哪里还有什么木炭火炉?你是在外面把脑子给冻傻了不成?那些都是给皇上、太子,给后宫的娘娘们用的,哪里轮得到你?” 那太监声音尖细,瞪着一双三角眼,从中直直射出两把箭矢,扎在那身形瘦削的孩童身上,言语之间极尽讽刺之意,恨不得将眼前的人贬低成地上的尘土。 一个战败国送来的不受宠的皇子,大概是永远也无法回去了,困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既无权也无势,年纪小好掌控,自然成为了众人尽情释放恶意的存在。 “公公,我听碧水姐姐说,晚秋宫是有……” 晚些时候,他听见宫女碧水与同伴抱怨,说上面下发了木炭,虽然不多,但总聊胜于无。 可他站在门口等了很久,冻得手脚发红,都没有等到。 洛商风初来乍到,自然不懂这宫中的规矩,库中下发的布料被褥等俸禄都是由各个宫中管事的太监经手的,遇上自己胆子大的,或是主人性子温和的,不乏有偷偷私吞部分俸禄的情况。 而他面前这位显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跟在洛商风身边生活本就清贫困苦,这人又是个好欺负的八岁孩童,尽数将下发的微薄俸禄扣了下来。 “哎,都说了没有了。” 小太监不耐烦地摆摆手,满目鄙夷:“你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也想和宫中皇子娘娘们相提并论?” 衣着单薄的孩童手足无措地立在这寒风中,垂在身侧的手泛着红,已经红肿发痒的冻疮烙在皮肤上,看着分外令人心疼。 而站在他面前的太监打扮的人却是铁石心肠,任由半大的孩子站在冷风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露讥讽之色。 顾扶砚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面。 “太子殿下——” 宫门前宫女忽地叫道,慌忙跪地行礼。 晚秋宫在皇宫东北面的一个小角落中,紧挨着传说中的冷宫冬青宫,常年无人问津,自然也见不到地位尊贵的太子。 “起来吧。” 顾扶砚踱步而来,立在宫门前随意地看了一眼,声音温厚如玉,清醇如酒,令人恍有如沐春风之感。 洛商风只能看见一个挺拔俊秀的身影,隐隐绰绰,但那抹杏黄色却极为惹眼,成为满目雪白的冬日中唯一的亮色。 “这里住的是何人?” 洛商风听见那人问道。 “回太子殿下,是洛国的九皇子殿下。” 宫女不知太子突然大驾是何意,跪在地上,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答。 “我就是出来逛逛,碰巧走到了这里。” 许是察觉到了宫女的慌张,顾扶砚轻声笑了笑:“你们不用太紧张。” “是。” 这边顾扶砚刚抬脚走入,太监就骤然换了一副脸色,喜笑颜开,朝顾扶砚行礼。 “太子殿下安好。” “你就是洛商风?” 顾扶砚略过满脸谄媚的太监,转而看向眼前的身形单薄的孩子。 尚不满十岁的孩子愣愣站在原地,唇红齿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极为明亮,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又好似一颗西域上供的宝石。 对上顾扶砚打量的视线,洛商风飞快地瞄了一眼眼前光风霁月的人,又重重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双手也不安地搅在一起,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顾扶砚被这一系列的小动作逗笑了,上前几步,抬手,掌心落在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低垂的眼睛瞬间瞪大,洛商风本来有些苍白发黄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脖颈后面。 顾扶砚对洛国将其九皇子送作质子一事有所耳闻,只是不知这个被推出来的质子是个才七八岁的孩子。 先前事务繁忙,顾扶砚自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闲来无事走到这晚秋宫,才想起来见一见这位洛国九皇子。 从礼节上来说,这位九皇子来到朱离国,应当享有与本国皇子相同的待遇。 距离拉近,顾扶砚再次认真地打量了一番洛商风。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一个样,在如此严峻的冬日,手腕和脚腕都露出一节来,那衣服显然是不合适的,手脚都泛着紫红色,显然是被这冷风冻得不轻。 顾扶砚皱起了眉。 这寒冬腊月,怎么连个炉子都没烧起来? 见顾扶砚皱眉,本就惴惴不安的洛商风更加无措,头几乎要垂到胸口,整个人都写满了不自在。 “你很怕我?” 顾扶砚见他这副局促的样子,忍俊不禁,轻声开口问道。 洛商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顾扶砚,视线触及到他嘴角的笑容,像是火烧眉毛般,迅速低下了头。 “你冷不冷?”顾扶砚又问道。 “……有点。” 顾扶砚跳跃性的话题令他更加无措,嘴唇嗫嚅道。 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备受尊崇的朱离国太子,一个是名不经传、人微言轻的敌国质子,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他们之间仿佛横贯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光是触碰到顾扶砚嘴边从容温和的微笑,都让洛商风无法企及。 如果说顾扶砚是天边的皎洁无瑕的明月,那他就只是一丛扎根在泥泞之中的苔藓,连光照都会害怕。 于是他低着头,不再看站在眼前、触不可及的明月。
第223章 古代3 冰冷的手忽地触到一抹温热,洛商风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笑得温柔的人。 顾扶砚不知何时走至他的身前,径直拉起了他的手。 “外面这么冷,就不要一直站在外面了,进去坐着吧。” 随后,像是进了自己的宫殿一般,反客为主,拉着洛商风走入房间中。 除了身边的太监,几乎没有接触过外人的孩子直愣愣地跟着顾扶砚,像是傻了眼。 看着他这般呆傻的模样,顾扶砚眼中笑意愈深,拉着人坐下,又将怀中的暖手炉塞到他的手心。 “拿着暖暖手。” 一连串的动作分外自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对一个素不相识的敌国质子这般关切有何问题。 跟在身后的太监也傻了眼,自己跟着这小质子也有好几个月了,从未见过他与太子殿下有任何接触,又是什么时候和如此尊贵的人扯上了关系。 不管身后的太监如如何心惊胆战,顾扶砚摸了摸洛商风的头,见小孩冻得又青又紫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这才抬起头,环顾四周的环境。 靠近冷宫的晚秋宫自然算不上多好,一屋遮风避雨,室内空旷,仅有一个掉了漆的木柜,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及几张方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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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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