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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在等半个月。” 洛商风勾起唇角,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少主你何时和我们回去啊?” 叶莲心蹦蹦跳跳到洛商风身侧,期待地问道。 “当初青姨要跟着那男人走,阿婆被气得不轻,但这么多年来她还是一直念着青姨的。” 叶莲心撑着头叹了口气:“知道少主你的存在后,她也想亲自来见见你,可惜腿脚不便,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出来。” “等我办完这件事。” 洛商风顿了顿,还是答应了叶莲心的请求。 他是在那次春猎后见到他的族人的,他们说跟在他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想办法确认他的身份,那次春猎也是他们动的手。 苗疆的人素来一个筋,只认死理,就算洛商风表明不想当那个少主,也不会与他们回苗疆,他们也一直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冒出来劝他回去。 洛商风与他们并不相识,他甚至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亲生母亲竟是苗疆的圣女,当初为了和洛国皇帝在一起,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自己的身份,放弃了一切,以贴身侍女的身份到了洛国皇宫——然后被困了一辈子。 洛商风自小没了母亲,父亲更是从未对他给予过半分关注,血缘于他来说不过只是一个象征,没有任何意义。 其他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关,他不在乎。 他所想要的是超脱于那层身份之外的、真正的关切,是会在寒冬腊月中握住他的那双手,是会在他受伤时替他包扎伤口的那个人。 而他现在如果想要无所顾忌地得到那个人就必须先获得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将其紧紧绑在身边。 洛商宇是他的“好哥哥”,也是挡在他面前最大的障碍。 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他不会放过。 洛商风眼眸暗了暗,指尖抚上画轴,唇角兀自勾起一抹笑。 太子哥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 “咳、咳……” 顾扶砚握拳抵唇咳了几声,李立德立即拿着大氅披在他的肩头,忧心忡忡:“太子殿下您真的要出宫吗?” “嗯。” “不用担心。”顾扶砚拢了拢衣袖:“这件事不要声张,低调行事,孤很快回来。” 李立德:“是。” “太子殿下,一切小心。” 顾扶砚并未大张旗鼓,带了几个暗卫,便出了宫。 坐于轿辇之上,顾扶砚一身淡紫暗纹锦衣,一手持扇,微微侧过身,挑开窗侧的帘子。 帘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两侧小摊小贩挤在一起,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街道,吆喝声混杂着铃铛声铜锣鼓声,不绝于耳。 过往行人偶尔瞥见轿中人的风姿,不禁愣神,忘了手边之事,见之难忘。 顾扶砚对此报以微笑,吸引到的路人愈发多了起来,他很快意识自己这张脸过于引人注目,将帘子放下,无事可做,干脆靠在一旁,阖目休憩。 晃晃荡荡的轿子忽地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顾扶砚倏地睁开眼,眼神清明。 “公子。” 伪装成车夫的暗卫掀开前帘,低声道:“前面好像有人闹事,属下去看看?” “去吧。” 顾扶砚摆摆手,耳边飘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等等——” 顾扶砚叫住暗卫,弯腰从轿子中走出来,踱步朝不远处的人群走去。 顾扶砚朝暗卫颔首:“跟上。” “你这人好不要脸,仗着一点身世背景就敢当街强抢民女?以为我们百姓是好欺负的?!” 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穿着破破烂烂,高马尾扎起,双手叉腰,袖子撸起,露出一截小臂,那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是练武之人,配上身后那柄长剑,像是个江湖剑客。 “趁着我现在心情好,快些向这位姑娘道歉,饶你一条狗命。” 少年的声音清朗,那双清亮的眼睛十分有神,挡在那白衣少女面前,瞪向那少爷打扮的人。 “你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小鬼?不知道去打听打听我家主子是谁吗?” 那少爷身后的仆人跳出来,指着少年的鼻子大骂道:“我家主子家的老爷是当朝户部侍郎,正四品的官,你能惹得起吗?” 锦衣少爷抬起头,一脸倨傲。 身后的小厮举起扇子,配合扇动着扇子,就差没搬来一张凳子给自家少爷坐下。 “哦。”少年伸出小拇指,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不屑:“那又怎样?” “你家少爷强抢民女还有理了是吗?” “她不过一介草民,刚死了父亲,少爷见她可怜,好心要带她回去,跟了我家少爷是她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少年愈发不耐烦了,甩了甩手腕,一拳打在那仍在叫嚣的仆人脸上。 “狗仗人势的东西。” 少年并无拔剑的打算,立在原地,悠悠望向几人:“不用一个个来了,一起上吧。” 仆人被打倒在地,那纨绔少爷自觉被拂了面子,脸色扭曲了一瞬,后退一步,朝身后的彪形大汉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站在人群外围,顾扶砚听了一阵,将事情原委弄清,见一群大汉将那少年团团围住,皱起眉,看了一眼护在身侧的暗卫。 暗卫得了命令,纵身一跃,跃过人群,不偏不倚,跳入少年与大汉之间。 能够跟在太子身边,暗卫武功自然称得上是上乘。 几乎没人看清他的动作,挡在面前的大汉立即倒了一大片,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翻滚、哀嚎。 方才被少年坏了好事,现在又被人羞辱了一番,那纨绔更是气急败坏,嚷嚷道:“你又是哪里的人?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爹孙虎是户部侍郎!你就等着瞧吧!” “哦?” 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穿过人群。 众人向后侧看去,青年踱步而来,面容俊美,长身玉立,翩翩公子,贵气浑然天成。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直怔怔地看着逐步走近的人。 “户部侍郎……” 顾扶砚走向那纨绔,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脸色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我倒想要好好认识一下。” “你又是哪来的……” 纨绔指着顾扶砚,视线触及他腰间悬挂的玉佩,忽地哑了声。 意识到站在眼前的人的身份时,他的面色顿时变得一片苍白。 这次就算是他父亲来了都要老老实实给这位跪地行礼,更别说他了。 一个不小心,脑袋都要落地,他能不怕吗? “是、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 纨绔被吓得冷汗直冒,哆嗦着身体,朝顾扶砚跪地行了一礼。 “冒犯了太……” 踹了那纨绔一脚,打断他的话,暗卫走到顾扶砚身侧,冷冷瞥了那人一眼:“知道我家主子是谁,还不快滚?” “是、是——” 忙不迭地点头,那纨绔连滚带跑,生怕再次触怒了眼前的人,带着人,一溜烟跑没了影。 “我叫楚镜天。”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楚镜天朝顾扶砚抱拳:“多谢这位——” “欸?你是……” 方才顾扶砚的身影一直被暗卫挡着,楚镜天没有并没有看清他的脸。 “镜天。” 顾扶砚朝楚镜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的酒楼:“上楼再说。” * “我本来是出来找岳盟主的,没想到先遇见了你。” 顾扶砚端坐在窗边,细细看了他好几眼,朝楚镜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长高了不少。” 楚镜天幽幽看着顾扶砚:“殿下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 顾扶砚与岳云生多年前相识,自然而然认识与岳云生关系亲近的楚镜天。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顾扶砚见楚镜天身边没有护卫,有些奇怪。 岳云生与顾舟行一直将他保护得很好,日常出行一般都有护卫陪在身边。 “自从当了这个武林盟主,云生哥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陪我练剑了,舟行哥正在闭关研究新暗器,我肯定不能去打扰他。” 楚镜天撇撇嘴,一手支着头,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的瓷杯:“实在是闲的无聊,我就跑出来玩了。” 顾扶砚听懂了少年的言外之意。 敢情他是偷溜出来的,难怪只有自己一个人。 “如果要找云生哥的话,他现在应该就在岳池山庄,离这儿不远,我可以带殿下去。” 岳池山庄曾经被毁了一次,岳云生这几年才将其重建起来,平日里会在山庄内处理事务。 顾扶砚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唇角上扬:“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见了顾扶砚的笑容,楚镜天愣了一下,无所谓地摆摆手:“顺手的事。” 说来也奇怪,明明他向来讨厌那些高官皇室,与这位身份尊贵的殿下只见过几面,对他的了解大多是通过岳云生这个中间人,可楚镜天却天生对他有莫名的好感。 这好感来的莫名其妙,毫无缘由,楚镜天偷偷瞥了一眼身侧之人,暂且将其归结于对那张脸实在是赏心悦目,令人心生好感。 察觉到了少年悄悄打量的视线,顾扶砚目不斜视,并未拆穿他。 “殿下等我一下。” 楚镜天指了指吊在杆上的马:“我去牵马。” 于是少年骑马坐在前头,顾扶砚坐在轿中,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楚镜天向来是个闲不住的,一路上叽叽喳喳,与顾扶砚聊着天,一张嘴也没个门把,将自己的老底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顾扶砚有些失笑,也不打岔,静静听着少年人诉说这一路的惊险与烦扰。 等楚镜天说得口干舌燥,两人也差不多到了目的地。 “岳池山庄”四个大字烙印在乌木牌匾上,龙飞凤舞,门前两座石狮子张开大嘴,露出獠牙,栩栩如生,颇具气派。 门口的守卫认出了楚镜天,朝他行礼。 “拜托两位大哥和云生哥说一声,就说……” 楚镜天看了一眼顾扶砚,不知道是否要说出他的名号来。 顾扶砚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守卫:“将这玉佩交给岳盟主就行了。” 岳云生见了这玉佩,自然就知道他来了。 没过一会儿,守卫匆匆回来,将玉佩交还给顾扶砚,朝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盟主有请。” “贵客到来,有失远迎啊。” 绕过弯弯绕绕的石子小路,刚走至议事厅,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岳云生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扶砚,抹开一道由衷的笑容:“殿下,好久不见。” “算不上什么贵客。”顾扶砚摇摇头:“确实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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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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