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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细长的锁链扣在青年的脚腕上,顺着锁链延伸的方向,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铁制锁链与皮肤之间隔了一层绒布,隔绝了铁链冰冷的温度与冷硬的表面。 “嘎吱——” 门被推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线骤然闯入孟流光的眼球之中,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孟流光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阻隔这道刺眼的光线。 “别动。” 一双温热的手在他有所动作之前,轻轻盖在了他的眼球之上,为他阻隔了那道光线。 眼前再次恢复暗色,不过不再是先前纯粹、彻底的暗,孟流光依稀能够从指缝间窥见一点亮色。 “江……咳、咳……” 孟流光认出了那道声音,张开嘴巴,喉管处传来的难以忽视的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咳嗽不止。 喉咙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一旦尝试开口,稍有动作就疼痛难忍。 “嘘——” 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左右摩挲着。 “你的伤还没好。” 江岁晚的声音低哑。 放在孟流光眼睛上的手并没有放下,他看不见眼前之人的表情。 因为疼痛而稍显迟钝的大脑似乎还未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 江岁晚微微弯下腰,一只手蒙着下方青年的眼睛,另一只手抵在他的唇上。 青年静静躺在大床上,黑色的床单更加衬得受伤的青年脸色苍白。 白色的纱布包裹住烧伤的皮肤,为平时强大的人增添了一丝难言的脆弱之感。 “呵……” 江岁晚怜惜地拂过青年被揉弄得越来越红润的嘴唇,嘴边溢出一丝轻笑。 床上的青年侧了侧头,似乎还不明白他因何而发笑,抬起手抓住了江岁晚挡在眼前的手掌,试图移开。 顺着孟流光手下的力道,江岁晚缓缓移开手掌。 “我真的很开心啊……” 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在耳边。 孟流光恢复视线的第一眼,看见的是江岁晚那双满是占有欲的眼睛,像是打翻了砚台,浓重的墨色翻涌。 两人凑得很近,近到孟流光完全能够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根根分明的睫毛。 “你,到底,是谁?” 孟流光现在就算再傻也看出了江岁晚的不对劲,一字一顿地质问眼前气质大变的男人。 “我是江岁晚——” 手指拂过孟流光带着怒意的、亮得惊人的眼睛,江岁晚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抹与平时无异的笑容: “检察官大人这就不认识我了吗?” “荼、蘼……” 孟流光神色冷了下来,口中吐出两个字。 本来举起的手被江岁晚无情地按压下去,扣在柔软的床单上,指尖挤入他的手掌之间。 “你是,荼蘼。” 似是不敢置信,孟流光瞪大眼睛,再次重复了一遍。 “对,我是‘荼蘼’。” 身上的伤势大大削弱了孟流光的武力值,江岁晚轻易地就将孟流光的反抗镇压下去。 “我就是你们追查已久的杀人魔‘荼蘼’,很意外?”江岁晚挑衅反问。 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之下晕染成墨色,如同无尽的深渊,一眼望不到底。 “不……你明明是左、咳咳咳——” 干涩刺痛的喉咙发出警告,孟流光猛烈地咳嗽起来。 “你是想说我是左利手,而荼蘼是右利手?” 江岁晚读懂了孟流光未尽的话,笑意加深了几分,语气堪称无辜: “可是,孟队长有没有想过,我两只手都会使用呢?” 只不过在作为“江教授”时,与作为“荼蘼”之时,分别用的是左手和右手罢了。 “江教授”与“荼蘼”,温文尔雅的老师与残忍冷漠杀人魔。 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身份,却出现在了同一个人身上,成为“江岁晚”的一体两面。 如此荒谬,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第25章 现代刑侦24 “为什么……?” 这声质问中蕴含了太多的情绪。 孟流光侧过头,躲开江岁晚的手。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江岁晚恶劣地掰过孟流光的头,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当然是有趣啊!” 为了求生,在他的脚边苦苦哀求,涕泗横流…… 是生是死,皆由他来定夺,对他们生命的掌控让江岁晚感到难言的满足。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了缓解身上的疼痛,孟流光不得已放缓呼吸,胸膛起伏,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搞不懂江岁晚的心思。 “我要干什么?” 江岁晚两指钳住孟流光的下颌,眼神幽暗: “不如你来猜一下?” 孟流光微微瞪大眼睛。 “你——” “嘶……” 江岁晚与孟流光拉开些许距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青年,如同猎人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你给我滚开!” 孟流光眸中压着一股怒火。 “我不想见到你。” “呵呵呵……” “亲爱的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江岁晚低着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冽: “现在,你是我的。” 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我想对你说什么、做什么,都由不得你。” 江岁晚低下身子,重新拉进与孟流光的距离,浅色的眼瞳对上孟流光的眼眸: “不要和我对着干,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可不能保证……” 孟流光撇过头,闭了闭眼,躲开江岁晚的视线: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如你的愿!” “好——” 江岁晚怒极反笑:“这可是你说的!” “你受了伤,本来今天我不想动手的。” 江岁晚凑到孟流光的耳边,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但是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听话呢?” * 「宿主你不要死啊……呜哇呜哇……」 「别叫了。」 君照流疲惫地睁开眼睛,揪住在自己身边上蹿下跳的小光球。 「人还没死呢。」 不过感觉也快了…… 捂着腰,君照流慢吞吞地站起来。 以江岁晚昨天晚上那架势,真的会出人命的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愧是我…… 虽然用的不是本体,但经过一晚上的“摧残”,君照流本体都难以避免地感到一阵难言的酸涩。 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宿主,真的没事吗?」 001瞧着君照流那副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担心道。 「没事儿,缓一会儿就好了。」 君照流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扶着腰慢慢坐下来。 本体当然没问题,只是精神上感到一阵的幻痛。 「宿主,下一次不能让他得逞了!」 001义愤填膺。 「你看你都被他弄成这样了!」 「不。」 君照流缓过劲来,语气坚定: 「这次是孟流光那具身体受伤了,体力没跟上。」 等下次恢复过来,绝对能适应过来! 「灵魂碎片的收集程度怎么样了?」 君照流关心起了任务进度。 「已经有百分之七十了!」 系统瞄了一眼后台统计的数据,惊喜道。 百分之七十…… 也还在君照流的预料之中。 毕竟前期的好感度也不是白刷的。 而且还是江岁晚自己主动凑过来的,可以说是君照流执行的众多任务中十分轻松的了。 不过越到后面估计就越难刷了。 最开始因为同一灵魂之间的既定吸引力,江岁晚会对孟流光产生兴趣,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难的是如何教会他学会真正地去“爱”一个人,让他意识到“爱”并不仅仅是“占有”和“掌控”,更多的是“平等”与“尊重”。 “爱”从来不是去伤害一个人的借口与理由。 可是天生的残缺与童年的不幸令他长成了这种扭曲淡漠的性格,难以拥有普通人的情感体验。 “无聊”才是他们这类人最常体验的情绪,这种情绪没有悲伤带来的心痛,更没有快乐给予的欢欣。 仿佛是生活在一个笼在罩子里的世界,天空常是灰暗的。 而他只是一个沿着既定轨迹移动的提线木偶,木然地看着周遭的喜怒哀乐,不懂他们为何如此。 唯有血腥与暴力,才能够激起些许的情感波动,可也只是在平静无波的广阔海面投入一粒石子。 ——在短暂地荡起一圈圈波纹之后,又重归于死一般的沉寂。 而君照流要做的,就是向那片沉寂的海面,扔下一块巨石。 冲破幽蓝的海水,坠落到最深处,激起千层浪,在那片海域中砸下一个永远也不会被抹平的深坑。
第26章 现代刑侦25 郊外,某独栋别墅。 埋藏于地下的一片暗色之中,孟流光在床上悠悠转醒。 眼皮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酸痛感在腰间与四肢蔓延开来,几近麻木。 孟流光迟钝地眨了眨眼睛,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全身上下唯一能够移动的部位只剩下了手指。 室内再次陷入了先前的黑暗,没有窗户,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犹如一个漆黑的、密不透风的牢笼。 四周是如死一般的寂静,孟流光每日惯常听到的鸟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躺在床上,脚下挂着锁链的青年用力闭了闭眼,在眼睛终于适应了这片黑暗之后,微微抬起头,努力张大眼睛,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狭小的地下室,仅有的家具是一张大床和床边的床头柜,锁链延伸的地方是一面空白的墙壁,旁边是一个小隔间,磨砂玻璃,可能是厕所和洗浴室。 更远处有两道交叠的门,一道木门,一道铁门。 大锁将铁门紧紧锁住,而紧闭的木门则隔绝了外界全部的光线。 他几乎不能移动分毫,身体仿佛钉在了这张床上。 幸好身上并无黏腻之感,纱布也重新换成了新的,大概是在他彻底昏过去之后有人替他清洗过了。 昨日的记忆如同老旧的电影胶片般,一张接一张,清晰地在脑海中放映。 每一个动作眼神,每一句呢喃低语,在记忆之中深深镌刻。 捏紧拳头,孟流光在床上调整好呼吸,一鼓作气,用手肘抵在床单上,缓缓支起身体,双腿挪动到床边。 然后…… 双腿一软,嘭地一声闷响,倒在地面,幸好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并未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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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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