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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让商应怀缺氧,他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极少数关于爱情的。男主角对女主角说: “我肯定,我们以后会经历艰难的时刻;我肯定,未来的某一刻,我或你、我和你会想放弃这段关系。” “……我肯定,如果这一刻我放弃你,我会遗憾终生。” 主机01提醒商应怀修改设置,宁一紧追不放,不但让商应怀动弹不得,还逼得商应怀说不出话。 窒息越来越近,渐渐的,商应怀居然也有些想流泪了。 因为他知道:完了。 求爱的蚊子,扰人、吵闹、贪婪……但商应怀看宁一,却只觉得可爱、可怜。 商应怀也要成为一只蚊子了。 【请修改自毁程序(Warning!)】 商应怀好不容易找到说话的气口,宁一含住他发肿的嘴唇,以至于商应怀说话有点含糊:“先……让我把系统警告关……” 【Warning,我喜欢这个单词】 主机01就在他出声时,结束重复的提醒,寡淡的机械声靠近,围住商应怀的耳廓。【像是加快的一句“我爱你”】 【就让它警告吧】 像在说——就让我爱你吧。
第57章 所有的质疑、躲闪、否定, 都在这场交锋里暴露无遗。宁一吻得好深,像要透过这个吻把商应怀的灵魂也吮吸出来,看清到底藏着多少欲言又止。 【指纹已解锁, 瞳孔识别已通过, 密码破译中——】 商应怀腕表震动更疯狂。 【自毁密钥添加中:我疯狂地爱你。包括但不限于各式扩展含义、语言、语调……】 【请用户重复输入——】 【自毁密钥添加中, 二次录入中,倒计时……】 就在这时, 商应行扇开宁一的手,回头面向控制台, 飞快终止了自毁设置。 他无视颈边宁一黏糊糊的吻, 退出自毁模块后, 打开新代码框, 泄愤似的敲下一串无效字符:Fuck You Logic 字符输入的瞬间,内容在他眼前被迅速替换,变成:【fuck me ^_^】 就在商应怀发怔的瞬间, 他被宁一抱起,脚尖凌空几厘米,最后坐到了控制台微倾的台面。 腰间、腿根和膝弯, 同时被什么东西勒紧。 ——机械触手。 宁一半俯下身, 和他咬耳朵:“我从边缘星系带回来的礼物。” 商应怀马上想明白了:之前他注射稳定剂, 缠住他手腕阻拦他继续的,原来是机械触手! 这一次的机械触手不寻常, 应该是被宁一改造过, 粘液对商应怀来说有些烫了。它勒住商应怀。 商应怀想把触手揪出来,却被另一双手扣住,缓缓压向冰冷的台面,十指相缠。 商应怀想骂, 抬眼,看到宁一尚带湿润的眼睛,像是清晨沾上露水的草芽,倒映着商应怀微微怔忡的模样。 商应怀一时语塞。 商应怀:“……好了,别在这里。” 商应怀腰部略微悬空,试图把勒住他的触手扯断。宁一好像没听懂他的意思:“那要在哪里?” 台面的凉意渗透脊背,与胸前的热度形成奇异的温差。 商应怀:“……你知道我的意思。” “不。”宁一说。“就在这里,加热我的主机。” 商应怀正要说什么,实验室的一级警报突然尖鸣,红光疯了似的闪烁。 代表有人携带非法武器,试图闯入。 八成是北森发现经理没了音讯,彻底跟跟商应怀撕破脸,直接派人报复——毕竟他们老巢刚被端了,据说年前必须离开中央星,现在还在和政府谈判…… 现在破罐子破摔,想多带走一个人也正常。 主机室内,呼吸黏湿地缠在一起,商应怀发丝黏在颈侧,被宁一的影子整个遮盖在控制台中。 束缚腰间的触手湿润,吻也是。 水声。压低的喘。还有外界尖锐的切割声,北森疯了,他们在用激光破门,咒骂和脚步声传来。 商应怀咬牙:“你故意的……” 实验室完全隔音,除非有家伙故意开了传声器! “没事,”宁一咬住商应怀眼角黏上的发丝,升温的呼吸喷在眼皮上,又热又痒,“只有我可以进来。” 外头的动静从骂声变成惨叫,戛然而止。 触手玩的不亦乐乎,商应怀短暂陪着宁一胡闹,用精神力切断了还在往里探的触手。 随意扯了扯绑在身上的触手,发现扯不开,也就由它们去了。 商应怀示意出去检查。“外边什么情况?” 宁一说:“刚才是半死,现在是不活了。” 商应怀虽然因为触手有点恼怒,但这句冷幽默还是逗笑了他。艾伦说宁一 的幽默板块该升级,商应怀一向不赞同。 商应怀捧住宁一的脸颊,上边还有干掉的血痕。 蹭去血,吻上唇。 宁一这次放弃了主动权,但手掌还是压着商应怀的手背。占满指缝,占满敲出它代码的手,占满商应怀的生命。 他到星际的第一天就开始构想01,增加的每一岁都是在走向01,学的所有都是为01的诞生,犯的所有错误都由他们共同修正……他这辈子都栽在AI身上了。 他就是喜欢做这行,造出一个全由他掌控的世界。 他就是爱他。 你是我的了。商应怀想。 商应怀结束了吻,说:“你是我的同伙了——先把外边的尸体处理掉。” 宁一说:“机械触手会处理的。” 商应怀神色复杂。 宁一喉结滚动。 商应怀就不追问触手怎么藏尸了,问:“还想说什么话?” 宁一实话实说:“实验室的床我改装了,够睡下两人。” “先生,”幽绿的瞳孔变成亮绿,“现在是十一点。晚上还没有过半。” * 商应怀打开了一道紧闭许久的门。 实验室配备的小套房,有床、桌子还有简单的淋浴间。商应怀在这张床上写过01的代码,01在他睡眠时注视过他。 床头柜被改成了小酒柜,里边有度数不等的酒,有时商应怀失眠,就靠它们混过去一晚。 蜂宝泡在酒瓶里,天空突然亮了,瓶子开始晃荡,它晕乎乎地,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玻璃瓶身映出模糊交叠的影子。 “天亮啦?”它嘟囔。 下一秒就被丢出房间,门锁了,只听见一句:“酒是个好东西,我教你……” 一点冰凉的酒浇在宁一脸上,数据分析——是伏特加,酒精度57%,烈酒,足够短时间干扰它的嗅觉。 伏特加往下淌,人皮被酒精浸染的昏昏然,仿佛醉了一样的眩晕和滚烫。 宁一仰头看商应怀,“很热,你可以帮我解开衣服吗?” “度假星的时候,你说想撕开我的衣服,”商应怀低笑,“为什么没有?” “撕开衣服,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宁一说。 商应怀故作疑惑:“那现在呢?” 宁一眨了眨被酒打湿的眼睛。“我的程序告诉我,现在应该亲吻你。” 商应怀问:“别说程序了,你是怎么想的?” 宁一说:“酒精好像在燃烧我……我很想拥抱你。” 吻越来越混乱了。 商应怀唇被磨得艳红,宁一的目光钉在那里,换气,又一次低头咬住。这次更重,手掌也从衬衫探入,顺着腰线往上抚。 爱是什么?是真是假?管它的。 没有时间说话。也没有必要。 不够爱的人忙着定义爱,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恨不得抓紧一切时间,去拥抱接吻纠缠。 在又一个吻落下来前,商应怀膝盖轻轻顶开宁一,懒声道:“全是酒味,我先去洗澡。” 宁一看着他,没有松手。 商应怀鼻尖轻蹭他的脸颊,呼吸交错,他说:“乖。” 他什么承诺都没有给,什么计划都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宁一会等他。 现在已经支持水膜扫描清洗,但也有很多人享受浴室温暖的水雾,所以传统淋浴设备还是被保留。 以前商应怀无所谓被机械扫描,但淋浴间的权限不对01开放,他偶尔也会要脸。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商应怀后腰顶着瓷面,在花洒下,迷迷糊糊地被宁一亲起来。雾蒙蒙的一片,水珠顺着肩胛骨往下流淌,像一条蜿蜒的溪流,没入腰际,又被一只手握碎。 几分钟前,商应怀还没有洗完澡,宁一直接解锁了门。 我不想再等了。他说。我要进来。 宁一的吻法每次风格都有变化,商应怀捉摸不透,猜宁一的学习资料可够丰富的。 理论?计划?思考? 全被水汽蒸发了。思想也是潮润润的了。 宁一的唇落在他的喉结上,牙齿轻轻一磨,商应怀闷哼一声。 “你洗得太慢了。”宁一含糊地说。 在商应怀听来,这抱怨就像是撒娇,他被奇特地讨好到,亲了亲宁一的发梢。“唔——”商应怀闷哼了声。 宁一忽然咬住商应怀的上唇。 商应怀察觉到异样,往下一瞟。 下一秒。 他眼睛睁大了些,推了推宁一,却被虚环住手腕,宁一在他掌根轻一蹭。商应怀心里像被勾了下,面上不为所动。 商应怀去取沐浴露的瓶子,准备用手帮宁一洗。 瓶身沾了水,滑腻腻的,差点从商应怀手中脱开。 他好不容易握拢,试图倒出沐浴露,手都酸了,但沐浴露应该是没用过,堵在瓶里,半天都不出来。 商应怀的生活经验着实匮乏,跟一瓶沐浴露较起真来。他用了更多力气,拇指抵住泵头,指腹反复按压,但瓶内的沐浴露像是故意与他作对,堵在出口。 宁一眼皮垂下,眼珠不眨,看着他动作。 终于,一声轻响,乳白液体涌出。商应怀摊开手,揉搓了下,把泡沫往宁一脸上和发梢抹,指腹慢悠悠地揉开。 泡沫渐渐铺开,宁一任由他作弄,尽管商应怀认为自己在认真清洗。 越洗越粘。 宁一耳根和脸都红了,商应怀有点心虚,也有点恶劣的愉悦,半天头发都没洗掉泡沫,商应怀放弃了。 “你自己洗吧。” 他套着一件半湿的浴衣,就要抛下宁一自己出浴室,又被扣住腰拉回去。 宁一说:“我渴了。” 洗澡确实很容易丢失水分。 …… 洗手台的高处,商应怀踢了踢宁一,原本冷白的脸都被熏得晕红。 宁一喝水到一半,被踢开了。 他注视商应怀,说,这是您定制过的科学x爱训练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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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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