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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他猛的推开了凌寻舟,用被子把自己捂严实了。 “我…我不能跟他待在一起。” “我会害死他的…会害死他的…” 凌寻舟想去掀开温予的被子,可刚刚碰到他,温予就缩的更紧,好像很怕他一样。 他深知不能让温予一直这样,不能让他一个人消化这些负面情绪,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绝对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他的痛的。 他强硬的把罩着温予的被子掀开了,温予好像要把自己折叠起来一样,一直向角落靠近。 凌寻舟偏偏不让,他把温予提起来,一整个紧紧抱在了怀里,拍着他的后背。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温予死死抓着凌寻舟的衣服,双眼充血。 是夜,摇曳的烛火和惨白的月光遥遥相对。 凌寻舟跟温予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又因为温予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梦又回到了起点。 叫他他不应,喊他他不理,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就一个人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凌寻舟现在也跟他狠不起来,只能慢慢的哄着他,央着他,求着他。 “吃一口。”凌寻舟自己早饭没吃,下了朝回来先哄温予吃饭,“你不吃饭怎么能行?” 温予不吃饭没有那个下人宫女敢逼迫他,只能等到凌寻舟回来。 凌寻舟的勺子送到温予嘴边,温予紧闭双唇。 “就吃一口。” 凌寻舟身形本就高大,为了配合温予他就蹲在温予身旁,躲得特别难受。 “你看这是不是你最爱吃的。”凌寻舟夹了一个虾仁,温予有了一点点的反应,抬眼看了一下。 “尝一口?” 温予微微张开嘴。 哄了这么久,终于喂下去一口了。 一碗饭半推半就也就喂了半碗,凌寻舟嘴巴都说干了。 第83章 他是一颗慢性毒药 宁王近来的动作越来越大,已经隐隐有向扩散的迹象,偏偏这时候温予的病情还加重了,凌寻舟内忧外患,又要顾着温予又要防着宁王。 “什么?宁王……” 凌寻舟瞪了他一眼,周季青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 “他在里面睡觉。”凌寻舟冷着声音开口。 他昨天哄了好久才睡着的,才睡了一个时辰。 周季青摆出抱歉的手势,压低声音,“我们怎么不换个地方?” “他随时会醒。” 醒了就闹,闹了就没人敢碰他,没人敢碰他就要找他,与其这样不如他就陪在这里。 “说正事吧。”宋涂月现在巴不得工部那两个人早点下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去了。 “宁王拿下的那座城池的知州是之前温丞相的大儿子。”宋涂月捏着一纸传信,“宁王来的时候他大开城门十分的欢迎。” 凌寻舟杀温明的时候把他全家都调查了一遍,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温予不是温山玉,于是温家所有对温予不好的人都被他打发去了北境,温明的大儿子据说是对温予还不错,凌寻舟就把他调到了西北去当了一个知州。 当初不该手软的,就该全部杀掉,以绝后患。 “一个边陲小城而已。”凌寻舟转头看着周季青跃跃欲试的样子。 周季青确实很久没有带兵打仗了,自从他跟宋涂月成婚后,他便不再把他往外调了。 “这次就你去吧,你去我放心。” 周季青从知道宁王要起兵造反的那天心里就一直痒痒的,总想着有天能够带兵上战场,因此他隔三差五的就往凌寻舟这里跑,就是为了能够得到领兵的圣旨。 “臣定不辱使命!”周季青这一声嘹亮得枝头的鸟都被惊飞了。 凌寻舟皱着眉很不悦的看着他。 说话声音就不能小点了? 周季青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拉着宋涂月走了。 周季青刚走,凌寻舟就听到屋子里一阵杯子碎裂的声音,凌寻舟心下一沉立马冲了进去。 屋子里,温予面前的杯子碎了一地,但是还好没有见到红色的东西。 “怎么了?做噩梦了?”凌寻舟将温予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然后叫人来收拾了碎片。 温予盯着虚空盯了好久才说,“想喝水。” 凌寻舟松了口气,幸好说出来的不是什么恐怖的话。他拿刚刚侍女新送进来的茶壶给温予倒了一杯温茶。 刚刚他们在外面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其实他再迟钝,凌寻舟这半月来忙得不可开交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自己都这么忙了,每天还要哄着他。 温予知道在自己心里,在凌寻舟跟他说他知道真相的那天他就已经原谅他了。只是他那时还不知道怎么接受他,便知回答了不知道。后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负面情绪,也控制不了的伤害自己,甚至还误伤了凌寻舟。凌寻舟自己没吃饭就要先哄着他吃饭,每次凌寻舟把饭喂到他的嘴边,他很想张口,偏偏身体不听使唤。 他觉得自己跟个慢性毒药一样一直在消磨着凌寻舟,他想离开。 但凌寻舟不让,他明知道是毒药还要这样一直把他放在身边。 “要不要再睡会儿?”凌寻舟问他。 温予木然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可他并没有真的睡去。 他只是不想再说话,也不想再看见凌寻舟那双明明疲惫却始终温柔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他时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仿佛他是易碎的琉璃,一碰就会碎。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的病不允许他跟凌寻舟再待在一起了。 圣旨一下,周季青就立马策马奔赴西北,宋涂月站在城楼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几分的哽咽。 她跟周季青两家是世交,自然从小就玩在一起,从小长到大的情谊还是深刻的,此时他远赴西北,心里不免有点酸楚。 “夫人回去吧,别感了风寒了。”身旁的丫鬟温声劝着,宋涂月看着周季青的身影从一个点到看不见之后,终于走下了城楼。 凌寻舟刚在位的那一年比较疯,好多看不顺眼的官员都被他贬到了偏远的地区,这些文官心怀怨恨,因此西北的三座城池就这样被他们不攻自破了。 宁王十分的开心,当晚就大摆宴席开始庆祝,凌相旬趁着这个时候终于见到了乌听。 乌听被锁链锁着。 “刀,刀呢?刀斩得开吗?” 凌相旬费了好大的力气用力向锁链砍去,那锁链还跟个新的一样,没什么变化。 “怎么斩不开?” “殿下,你快跑吧,你落到谁的手里都不好过的,趁现在能走赶紧走吧。”乌听闭上了眼睛仿佛认命般仰起了头。 能跟殿下在一起过五年无忧无虑的日子,已经是对他这辈子最大的施舍了,他原以为…… “啪。”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十分的响,十分的用力,乌听脸上迅速浮现了一个巴掌印。 “说什么胡话呢!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打烂你的嘴。” 乌听闭上了嘴,脸上火辣辣的痛。 凌相旬在他面前沉思片刻。 这个锁链应该是要用钥匙打开的。 钥匙…… 他记得宁刚刚偷溜进来时,有个守卫腰间就别着一把钥匙。 他抬头看了看窗户,应该是够两个人爬出去的。 他把牢狱里的东西全都堆到了窗口,确保两人可以一踩就能够从窗户翻出去,他对乌听说:“你在这里等着我。” 宁王喝酒吃肉的时候,周季青已经带着军队逼近他占领的第三座城池。 宁王正抱着美人喝着美酒呢,就听到有人开报: “殿下,有人夜攻城池,我们的人已经快要抵不住了!” “什么…?” 宁王这边的火没发出来,另一边又有人开报: “凌相旬打伤了狱守,劫狱逃跑了!” “什么?一群废物,怎么让他跑了!” 宁王气得来回踱步,“抓,给我把他们两抓回来!守,今晚一定要守住这座城!” 天刚刚亮的时候,宁王带着他的军队,从这座城里灰溜溜的出去了。 —————— 谢谢昨天那么多宝宝的关心,爱你们么么么哒~ 第84章 温予又死了 宁王以为自己昨天的失误只是没有事先做好准备,他休整了几天想着再次将那座城池夺回来,结果却是又丢了一个。 他认清了自己的实力,现在凌相旬也跑走了,哪里都找不到人,他决定启用那不费一兵一卒的方案。他嘱咐副将,无论如何都要把最后一座城池守着,自己骑着马从小道一路狂奔回了京城里的一座破宅子里。 这里就是他皇兄三个人挖的地道,不过有个皇兄前几年谋反已经被处死了。 宅子里出现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是当时教他们三个人的太傅,他皇兄登基后,就把他弄到这里来,看守这里的秘密,甚至连他的舌头都拔了。 宁王看了看他。 老了,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拿着戒尺打他们的模样。 老头看到宁王有点高兴,可宁王却是抽出了剑,捅了他。 知情的人都死了,现在只有他知道。宁王小心地敲击着地上的砖头,将一个砖头拉开了。 暗道有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宁王点着烛灯,跳了下去,地面跟潮,宁王循着暗道的墙快速向前走。 “小予,你真的决定好要走了吗?”小梨坐在床上看上去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她说的走不是离开的意思,还是死的意思。 温予又跟她说要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嗯,最好能走得干干净净的。” “一把火烧了吧。”温予说的轻巧,仿佛烧掉的不是他的生命一般。 “我可以让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啊,为什么一定要……”小梨说着说着就不说了,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系统……也会掉眼泪吗? “不用了。” 他的心理疾病就算在医学发达的现代都是治不好的,哪里说是换个地方就能好了? 与其一直受噩梦的煎熬,不如就这样离开。 今天这机会千载难逢,好不容易等到凌寻舟能离他这么久的。 温予拿起烛灯,点燃了屋子里所有的织品。火舌顺着这个易燃物逐渐攀升,小梨要做的就是将这场火蔓延到整个宫殿,不停止的一直烧下去。 小梨根本不想让温予死,她总觉得还有补救的可能,她早就已经向总部申请了治疗抑郁症的药品,说不定过几天就下来了,温予就能好了,这世界这么美丽,他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小梨越想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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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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