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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一作弄,搞得场上的人心里愈发没底,纷纷暗自犯起了嘀咕。 “咳。” 房间内沉寂良久,终于有人坐不住了,一位座次靠前的绿衣长老打破沉默,“先前商议的事,不知掌门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雁卿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目光频频地扫向容兮越那边,心中暗自委屈,师弟都不往他旁边坐了,莫不是以后都不跟他亲近了? “掌门?” 见苏雁卿不答话,绿衣长老只好抬高声音又叫了一遍。 连叫三次,苏雁卿终于回神,却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绿长老有何事?” 绿衣长老额头青筋跳了又跳,脸都快拉得跟衣服一个颜色了,“掌门,贫道姓柳。” “哦。” 苏雁卿这回终于挪过了正眼看他,“柳长老有何事?” 柳长老笑得很僵硬,捋着胡须的手指用力的几乎要把胡须掐断,“贫道问掌门,先前商议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怕苏雁卿听不清一般,柳长老这句话说得极其缓慢,一字一顿,用力得就差写下来怼到苏雁卿面前了。 偏生有人故意跟他过不去。 “先前的事?” 不等苏雁卿回答,容兮越悠悠开口,掐准时机将话题抢了过来,“不知长老们先前在商议何事,可否让我也听听?” 对上容兮越的笑脸,柳长老眼前一黑,险些气得背过气去。 这对师兄弟是诚心来气他的吧。 第4章 换做先前时候,柳长老过于还想跟容兮越虚与委蛇一下。但事情一路发展到这地步上,柳长老也不想再跟容兮越客气了。 不过他自视颇高,并不乐意当众自降身价和容兮越这样的“小辈”争辩。 只见他脸色一沉,一名坐在中间靠后的长老便立即出声,矛头直指容兮越,“峰主和掌门议事,容长老贸然插话,不妥当吧?” 本座师弟想插话就插话,干你什么事? 苏雁卿皱了皱眉,当即就要开口,却被容兮越抬手阻住。 容兮越转眸看向方才出声的那名长老,语带好奇,“你是谁?” 那长老微微扬首,一副与有荣焉的语气,“我乃长剑峰执事长老,方如庭。” “执事长老啊。” 容兮越刻意拉长了尾音,话锋一转,“既然方长老如此在意地位尊卑,那我身为绛云峰峰主,向你们峰主问话,方长老又为何要插嘴呢?” “我……” 方如庭面色一变,这才想起来,他们此行是要罢免容兮越的峰主之位没错,但眼下这件事还只是刚刚提起,并没有完全通过。 而他现今只是一个执事堂的长老,靠着和柳长老的关系才谋得了这个位置。以他在修真界的地位,并不算什么,更无权力去置喙容兮越的问题。 想到这里,方如庭下意识看向前排的柳长老,却见对方阴沉着脸色坐在那里,连半分目光也没施舍给他,摆明了是不会为他出头了。 而柳长老不帮他出头,他一个小小执事长老,在地位上自然无法与容兮越这个一峰之主抗衡。 方如庭暗暗咬牙,收回目光,控制着自己暂时低头,“是我僭越了,峰主莫怪。” “本座是不会怪你,但长老也该长些教训才是。” 容兮越淡声开口,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语调,“否则若是到了外面还是如此,岂不是叫外人看了笑话,道我无极宗这般没有规矩?”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偏生还是用对方最先拿来敲打他的规矩反敲打回去,令人如噎在喉,又无从反驳。 只见那方长老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嘴唇上下动了又动,仍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活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了一般。 最终也只能从喉咙里忍气吞声地憋出来一句,“峰主教训的是。” 一番口舌下来,明眼人都看出来容兮越不是个吃亏的主。 各方暗自交换了下眼色,有人适时出来打圆场,“方长老也是太心急了,容长老来得晚可能不清楚,我们先前在讨论的是下届诸峰排位之事。” 诸峰排位。 听到这四个字,容兮越微微抬眼。 该说是殊途同归么,这些人最终还是用了跟原著里一样的借口。 原著里众人要罢免原主的峰主之位,必须要师出有名。他们最初推出来的这个“名”便是原主多年不曾为门派作出贡献一事。 但这一点在会议上刚提出来就被苏雁卿给驳回了,理由是容兮越在无极宗供奉多年,虽然近年不问俗事,但早年出售丹药累积下的贡献点连他这个掌门都望尘莫及,更遑论他人。 那些人看这招不成,便很快又换了另一个法子,便是这人刚提出的“诸峰排位”。 除了一些不记名的小山头外,无极宗内共有七座主峰,撇开掌门的望尘峰和容兮越的绛云峰外,还有另外五座主峰,每座主峰都设有峰主。 但这诸峰排位,排的虽是峰主的位,参与比试的却不是各位峰主,而是他们的座下弟子。 往届的诸峰排位其实只是为了门内弟子交流所设,排位也只是一个虚名,但这些人提出的,却是要将排位与各峰所能分到的资源挂钩。 原主所在的绛云峰是没有弟子的,他自己也无心这个,无人参赛,排名自然会落到末尾,分到的资源也同样会落到最下等。 伴随着容兮越对原著的回忆,那名长老将诸峰排位的规则大致给他介绍了一番,最后还煞有其事地问他,“容长老觉得此法如何?” 这次说话的这位和容兮越一样是个峰主,脸上一直挂着笑,看起来一团和气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精光,暴露出其与外表并不相符的野心。 只看对方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情,容兮越就知道对方这回是有备而来了。 原著里,苏雁卿最后会拿出双倍贡献点来堵嘴,也是因为被他们这一出又一出的计谋给恶心到了,索性拿钱了事,息事宁人。 但换成容兮越在这,这个冤枉钱他却是不想再掏了。 容兮越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本座觉得,此法甚好。” “嗯,容长老不愿意的话也可……” 那人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不对,呆愣着看向他,“容长老刚才说什么?” “本座说,本座觉得此法甚好。” 容兮越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恰到好处地换上些疑惑的表情,“峰主耳朵不好么?” “贫道,贫道不是……” 那人根本没想过他会答应,脸上表情骤然变换,五颜六色煞是精彩。 按照他们的计划,是想让容兮越一派反对此法,再退而求其次地提出补上贡献点的计策的。 毕竟诸峰排位五年一届,上一次才刚刚过去,下次要到五年之后。与其干等五年,还要时时刻刻忍受夜长梦多带来的烦恼,不如换成更实际的,眼下就能得到的利益。 下意识想去看前排的柳长老,又怕目光暴露出自己,硬生生克制住了,抚着胡须干笑道:“容长老觉得可行就好。” “那还等什么。” 容兮越坐直身体,懒懒地抬了下眼皮,“投票吧。” 虽然有些不满是容兮越开启了投票的口子,但以免再生事端耽误正事,柳长老一派还是忍了下来,吩咐座下执法长老开始准备投票。 拥有投票权的只有掌门和峰主,有容兮越和柳长老率先投了同意,剩余的人也纷纷做出了选择。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七张票中,六张同意,唯一一张剩下的是弃票。 看到有人投了弃票,众人纷纷朝对方看过去,容兮越也顺势扫了一眼。 那是一位样貌清冷的白衣女修,从容兮越进门起,她便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既没有开口说过话,也没有对他投来什么目光,仿佛只是一个负责来凑数的工具人。 见众人目光看向自己,女修淡声开口,“师尊离山前交代我要代其行事,然兹事体大,不敢擅作主张,故作弃票。” 原来是代师尊来参加的,还真是个凑数的工具人。 虽然出现了一张弃票,但毕竟少数服从多数,况且那弃票还是个代投的工具人,众人便干脆地忽略了她,只当是全票通过。 至此,会议结束。 一个会议开得一波三折,到最后回看众人,不是面色忧虑就是若有所思,似乎没有一方是完全满意的。 哦,除了容兮越。 毕竟他从进门起就是那副面带微笑的模样,任谁也无法从那张脸上窥探出他的所思所想,辨明他此刻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真是个妖孽。 柳长老一派在心底暗骂一声,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地拂袖而去。 随着第一批人离开,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起身告辞。 容兮越坐着没动,他要等着跟苏雁卿套近乎,交流感情以实施洗白计划。 只是苏雁卿那边被人绊住了,他便索性再坐着等一会儿。 但这一会儿坐着,却先后有人主动来找他。 先是个面色沉肃的古朴老头,“你要小心。” 他道:“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说罢也不等容兮越回答,老头便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啊。 看着已经快走到门口的老头,容兮越话到了嘴边,还是放弃了把人叫回来的打算。 再是个打扮得像个王侯世子的锦衣青年,摇着折扇走过来,在他座前躬身凑近他,刻意压低了的语调显得暧昧不清,“容长老,有兴趣做笔生意么?” 容兮越忽略他微挑的丹凤眼,往后靠了些拉开距离,“本座卖艺不卖身。” 青年愣了好一会儿,扑哧笑出声来,“容长老真是性情中人。” “我名萧青阳。” 青年报过名姓,顺手丢给容兮越一道传音符,“青阳峰专精炼器,容长老若有需要,空暇时可来看看。” 说罢,他看了眼身后的白衣女修,摇着扇子施施然走了。 见人离开,落在最后的白衣女修终于上前。 作为唯一投了弃票的代理峰主,容兮越对她有些印象。 “晚辈名书绫,是符真人座下弟子。” 白衣女修上来便自报了家门,而后道:“师尊临行前交代,若仙尊有需要,可随时吩咐,符灵峰上下必义不容辞。” 见她神色郑重,容兮越也收敛了神色,正色回礼,“多谢。” 目送着书绫离开偏殿,容兮越收回目光,暗中思索。 看来原主的人缘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差? 不过也兴许是底子好,早年积攒下来的好感还没败光。 容兮越若有所思,见苏雁卿那边终于没旁人了,起身走过去,“师兄。” “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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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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