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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兮越正在给苏雁卿传讯问端阳帝姬的事情,瞧见他这么浑身湿透地进来也是惊了下。 “不是说不回来了吗?这是怎么弄的?” 容兮越瞧见他手上的伤口,走近想看看怎么回事,刚伸过去就被人抓着手腕拽住。 少年盯着他问,“你为什么收我为徒?”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容兮越却像是早有预料,“你知道了?” 慕千寒呼吸加重,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更深,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捏碎一般,“我该知道什么?” 容兮越不自觉蹙了下眉,怕扯到他的伤口忍着没挣开,“我最开始注意到你的时候的确是因为你和师兄长得很像,但……” 他承认了。 慕千寒脑中嗡嗡地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钳在容兮越手腕上的手指力道一松,不自觉下滑。 他这一路全凭这口气撑着,如今气泄,被屏蔽了的五感逐渐归位,他觉得冷,又觉得疼,理智被妒火焚烧,掌心里被碎瓷片割开的伤口隐隐作痛。 慕千寒的忍痛阈值原本很高,但不知是不是泡过雨水的关系,那伤口疼得发胀,麻痒钻心,变得无比难以忍受。 他很久没有这样痛过了,自容兮越将他收入门下开始,对方就总是护着他无论什么都替他打理得一应妥帖。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愤怒夹着哀怨,痛苦掺着绝望,混合搅弄在一起,将慕千寒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撕扯得濒临破碎。 他再听不得容兮越说任何话了,拽着人的手臂反手将之按在墙上,欺身咬上他朝思暮想的那双唇。 第58章 有那么一会儿时间,容兮越的思维是完全停滞的。 他自认还算聪明,从端阳帝姬府上回来后,便想过对方可能会将他和晏陵玉的关系告诉慕千寒。 原主当初因晏陵玉陨落而性情大变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慕千寒又与晏陵玉长相相似,端阳帝姬会此有顾虑是人之常情。 这在容兮越看来不算什么大事,原著反派是想将主角炼制成傀儡替身才会被制裁,他又没想将慕千寒当替身。只要解释清楚他对慕千寒只是单纯的师徒之情,只是起初是因样貌相似才注意到他,事情也就圆上了。 慕千寒可能会有些别扭,至多也就是不满自己的“唯一”属性被破坏,他已经这么大了,应该不至于再像小时候那般容易钻牛角尖。 容兮越计划得很好,也准备好了说辞,但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开始,事情的发展却沿着他完全没想到的地方急转直下。 慕千寒现在是在干什么? 嘴唇似乎是被咬破了,有些轻微的刺痛,但比之更不容忽视的是另一种陌生的触感,压迫却柔软,令容兮越头皮发麻,察觉到对方有要往里的倾向,容兮越倏然回过神,猛地将人推开。 他这一下完全是本能的反应,没能控制好力道,慕千寒直接被他推得撞到了对面的墙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少年身体依着墙壁下滑,偏过头掩唇闷咳。 容兮越想骂人,但对少年狼狈的模样还是看不过眼,过去把人拽起来。 “你……” 说话扯到唇上被咬破的伤口,容兮越没忍住“嘶”了一声,“你发什么疯?”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慕千寒支着墙壁站稳身体,抬眼看着他,挑衅般舔掉唇上沾染的血珠,“你养着我,不是为了代替他吗?怎么?他没有亲过你吗?” 这是什么疯话? 容兮越脑仁突突地跳,一时间竟想不出该怎么回他。 这短暂的沉默落在慕千寒眼里就成了被戳破后的心虚,更加火上浇油。 慕千寒眸光沉沉地盯着他,嗓音冰冷,眼里却好似淬了火,“替代品没资格吻你吗?” 容兮越一向脾气挺好,此刻却也被气得控制不住心头冒火。 你那是吻吗?狗都比你会接吻。 他勉强压下些火气,咽下这不合时宜的话,挑着重点解释,“我没有把你当替代品。” 慕千寒冷笑,“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那是为了圆话。 容兮越既无奈又生气,“那是最开始,后面还有‘但是’。” 慕千寒根本不想听容兮越的“但是”,其实他隐隐有所察觉到,在最表层被当成替代品欺骗的愤怒之下,他内心更深层次的是另一种潜藏的恐慌,对容兮越已经心有所属的恐慌。 容兮越暂时对他无意他可以慢慢软化,可若容兮越已经心有所属,他要怎么办? 慕千寒被突如其来的茫然淹没,倚在墙侧,一时失了言语。 他忽然安静下来,容兮越便也跟着停住话声,思考要不要继续解释。 到如今这个地步,容兮越就是再迟钝,此刻也知道慕千寒究竟对他怀的是什么心思了。 再联系过去对方跟自己那些不动声色的亲近,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亏他还觉得对方除了有点粘人之外没什么坏毛病,分明是心机深沉,故意在他面前装乖。 生气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懊恼,懊恼自己太过心大,不该一直纵着对方,若是他能及时察觉,趁早引导,现在也不会是这么个结果。 慕千寒会这样,他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容兮越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头疼,还是要先冷静一下,“……你先冷静冷静吧。”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原先的准备的说辞都被打乱,还憋了点火,怕自己在这个状态下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容兮越主动要求暂停争论。 看一眼身旁的少年,见他身上还穿着湿透的衣服,容兮越迈步往另一侧的耳室走,预备弄桶热水来给人泡泡,再处理一下伤口。 那耳室与门是同方向,容兮越刚走到门边,身后忽然又来一股力道将他拽回去。 容兮越猝不及防又被摁回墙上,慕千寒单手垫在他脑后,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下来。 慕千寒居然还敢亲他? 容兮越懵了一瞬,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被这一吻刺激得噌噌往上冒。 他抬手要把人推开,但才刚碰到对方,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下来,砸到他脸上。 慕千寒淋得浑身湿透才回来,又堵着他说了这么久的话,身上的衣服早已凉透,他的头发一直在滴水,容兮越不用碰都知道都知道那水滴必然是冷的。 那什么是热的? 因为姿势的关系,慕千寒此刻跟他贴得很近,容兮越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更衬得脸上那一点温热滚烫。 容兮越被烫得心尖一颤,忽然忘了自己原本是想做什么。 慕千寒就在这时候侵入进来,裹挟着纠缠上他。 随着那点温热的液体落下,容兮越被咬破的下唇生出一丝刺痛,舌尖紧跟着尝到了隐约的咸涩味道。 少年吻得很重,带着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力道,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将他压碎了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即使容兮越的修为早到了不用刻意维持呼吸的境界,此刻也莫名有了种临近窒息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慕千寒终于慢慢松了力道,从他唇间退出去。 少年松开他的腰,抬手抚上他的侧脸,眸光晦涩,“师尊看着我的时候,会想起来他吗?” 不等容兮越回答,少年又低低地笑起来,用鼻尖暧昧地蹭他的脸,语气流露出一丝病态的满足,“想也没用,他死了,师尊再想看他,往后也只能看着我了。” 慕千寒自认在戳容兮越的心,却把自己也扎了个鲜血淋漓,犹嫌不够,还要打着转往里面捅,再捧出来给容兮越看,“他有这么吻过你吗?” “……” 容兮越被压着吻了太久,开口才发觉舌根还是麻的,于是没说一个字又重新闭上。 然而这一下却好像刺激到了对方,慕千寒脸色忽然冷下来,抓着他的肩膀连声逼问,“他会咬你的舌头吗?” “力道轻还是重?” “我和他像吗?” “你们都……” “慕千寒!” 容兮越忍无可忍地打断他,“我不管你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了什么,又都联想了什么,我只说一遍。” 容兮越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晏、陵、玉。” 慕千寒怔怔地看着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砸昏了头脑。 他下意识松开手,动了动唇想问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容兮越一道禁言术封了口。 世界清净。 容兮越无视了少年急切的视线,拉着人进了耳房,找出浴桶用清洁术弄干净,往里扔了些药材,掐了引水诀灌进去,再用灵力加热。 试过水温,容兮越对慕千寒朝浴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进去。” 慕千寒没动,眸光紧盯着他,连口型带比划地想让他把禁言术解开。 容兮越没搭理,直接上手扒了他的外衣将人丢进去。 少年被迫呛了口水,只着里衣趴在浴桶边上抬头看他。 容兮越忽略他的目光,低头在浴桶上刻了个恒温法阵,把他的手捞过来,拿了药帮他处理伤口。 他知道慕千寒有很多话想问他,但更多的解释他现在还做不了。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不能用了,新的他暂且还没想好。 以他们如今的情况,不是说把真相和盘托出就能把事情解决了的。 从哪开始解释,解释到什么程度,以后跟慕千寒的关系要怎么处理,他都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只是怕慕千寒憋着会胡思乱想脑补出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容兮越还是先澄清了那句对晏陵玉无意的解释。 处理好伤口,容兮越故意把慕千寒的两只手都包成了粽子,搁回到浴桶边上,“别沾水,泡够半个时辰再出来。” 他说罢便准备走,但刚转过身就又被拽住,容兮越回过头,就见慕千寒用那两只被包成了粽子的爪子夹着他的手臂。 大概是怕他生气,即便夹得有些费劲,慕千寒也没把那两只粽子解开。 少年做了个口型,无声地问他,“你去哪?” 见他不说话,少年似是有些不安地垂了下眼,再抬起时,黑色的眸子里就含了些水汽,雾蒙蒙的,“你别走。” 到底是一手带大的,即便已经认清对方表面装乖粘人实际上心机深沉的本质,容兮越也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容易对少年心软。 就像方才被按住的时候,他明明可以把人推开,最后却因为那一点温热而放任了。 意识到这一点,容兮越颇觉心累,叹了口气,“只是到外面冷静一下而已,我能去哪?” 他用另一手点了点自己唇上被咬破后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出去让别人都知道我们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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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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