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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确认自己穿书之后,容兮越对慕千寒的印象都是一个书上写着的,“未来会黑化的灭世流主角”。 即便想着要改变命运洗白自己教化主角,容兮越也是从自身利益出发,而非是什么圣母的救世心理。 用容兮越之前的看法,他跟慕千寒一个灭世流主角,一个洗白型反派,谁也不用嫌弃谁。只能说命运把他俩凑到一起了,那就挣扎着过呗,都是为了活命,怎么着都不寒碜。 但经历过中午的事情,容兮越又觉得,或许他不该用书中印象那么片面的想法去看待慕千寒。 抛开原著,慕千寒如今不过是个刚过十二岁不久的少年而已。 他经历了原著里主角的少年时期的第一重磨难,还额外遭受了原主的一场虐待,却也没有变得如何黑化,只是多了些心机而已,但也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并算不得什么错处。 不仅如此,他还会考虑用自身的能力去保护身边的其他人,已经是很难得可贵的事情了。 其实就算在原著里,慕千寒这人完全黑化前都算不得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物,虽然相较于常人是显得睚眦必报了些,但也没有干涉无辜的人不是。 如果没有原主的话,慕千寒应该会过得挺好的吧。 容兮越难得有些感伤的情绪,然而没过片刻就又想起来,如果没有原主,那慕千寒的血脉问题多半也解决不了,最后也还是要死。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噎到,容兮越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没什么情感上的天赋。 与其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他还不如去琢磨琢磨怎么炼药,好早日洗白。等洗白了,他也就不用纠结什么该不该存在的问题,直接带着主角吃香的喝辣的就完了。 说干就干,容兮越立刻爬了起来,钻进炼丹房。 这一待就是整整五个日夜,直到苏雁卿发来的传讯符飞过院门,被炼丹房前的禁制拦在门外,容兮越才终于从房间里出来。 随手将传讯符召到手中,打开一看,发现是苏雁卿发来告知他外峰授课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特意提醒他明日莫要忘记。 走到院前一看,却见到还有几只传讯符被拦在门外,正无头苍蝇似的在院门外的禁制里飞来飞去。 挨个拆开,都是外峰执事堂发来的,和苏雁卿的内容一样,提醒他莫要忘了明日的外峰授课。 因着没有权限,这些外峰执事堂来的传讯符只到院门前就被禁制拦了下来,只有苏雁卿的那枚因为有容兮越灵力印记,能够成功飞到院中,直到炼丹房前才被禁制拦下。 这般一看,若不是苏雁卿记得提醒他,说不得容兮越还当真就没日没夜地待在炼丹房里,把外峰授课的事情给耽误过去了。 “还真是好险。” 容兮越将拆过的传讯符统一收好,回到房中,先后发了两封传讯符出去。一封给给苏雁卿道谢,一封传讯符给外峰执事堂,言明自己会准时到达。 处理完一众琐事,容兮越这才回到卧房,准备洗漱过后就立刻睡觉,以保证第二日有充足的精力,可以继续施行他后续的洗白计划。 * 夜深了,外峰的弟子卧房内却还有大片的弟子没有睡觉,在黑暗的卧房中聚在一起悄声交谈。 “听说了么?明日给咱们授课的长老换人了。” “真的?不知新换来的是内门的哪位师兄?” “这次不是师兄,是位长老。” “真是长老?是哪个峰的?” 听到负责授课的是名长老,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弟子们也都不困了,催着那名消息灵通的弟子再多说些。 那名弟子吊足了胃口,这才在众人的催促下给出答案,“是绛云峰的容长老,他不止是长老,还是绛云峰的峰主。” 一片惊叹声中,窝在角落中假寐的慕千寒猛地睁开了眼。 他掩在被下的双手不自觉握紧,薄唇也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暗色的眸中翻涌着的,是有如实质般的浓烈情绪。 几天不见容兮越,慕千寒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已经忘掉那天的事情了。 然而一听到那人的名字,当日的记忆便有如附骨之疽一般攀附上来,在他的记忆中悄然滋生。 他眼前是月光下昏暗的房顶,耳边是众人刻意压低却仍带着些许兴奋的讨论声。 但恍然间,慕千寒却觉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那间石室里,鼻间是浓重的血腥气,耳旁是鞭子划破空气带出的破空声响。 慕千寒控制着自己深呼吸几次,才勉力从那种窒息般的幻觉中挣脱出来。 身旁的讨论声还在继续,在他们卧房当中的一名弟子恰好就是那日守在正殿外侧,且亲眼见过容兮越的守门弟子之一。 此刻正在众人的催促声下,绘声绘色地讲着那日的见闻。 从他们早上听到掌门发火,再到正殿外围悄悄八卦,又到画中仙君踏阶而来,温声询问,大方赠药,无一不讲解的细致又风趣。 在他的描述下,容兮越就好似那踏月仙尊,春风细雨般润泽万物。 众弟子们听得时不时发出惊叹,慕千寒却有些不再想听了,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临床的弟子注意到他,偏头过来问道:“诶,千寒,你去哪?” 慕千寒身形微顿,片刻后才低声答道:“净房。” “哦,那你快点回来,马上要讲到最精彩的地方了。” 临床弟子不疑有他,随口叮嘱了一句,便转过头去继续听其余弟子们对容仙尊的见闻,一边听,还一边随着讲述者的语调时不时屏住呼吸,就好似他也随着那弟子的讲述,跟着身临其境了一般。 慕千寒迅速穿好鞋离开卧房,快步走远,直到再也听不见那些讨论声了,一路紧绷着的脊背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他抬眼打量环境,发现自己竟不自觉来到了午间休憩的卧房。 周围静悄悄的,负责值夜的巡视弟子并不在附近。 慕千寒犹豫了下,迈步往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目光在室内环视一周,最终落在自己那日睡过的矮榻,抬脚走过去,目光落在床头的木架上。 干干净净的一片,连颗灰尘都没有。 午休结束后离开时,执事们都会要求弟子们将卧房打扫干净,没有痕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距离那日午休已经过去了五天,就算早有什么,也早被清扫过了。 慕千寒对此早有预料,因此也算不得失望,见状便要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前一瞬,那木架上却又忽然出现了痕迹,是一行刚落下去的水迹,“你找我?” 看到这行字的出现,慕千寒双眸蓦地睁大,视线迅速地在房中环顾一圈,脱口而出,“你在这里?” 木架上的水迹被擦去了,重新化为新的字迹,“在。” 慕千寒终于确认了,他心跳平复下来,环顾四周,面上又浮现出些许疑惑,“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你了?” 因为我带了药啊。 容兮越在心里回道。 在炼丹房待着的这几天,容兮越除了在尝试用那两株稀有药草制作能够解决慕千寒血脉问题的丹药之外,就在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了。 那日掐着隐身诀却被慕千寒发现到痕迹后,容兮越便猜测他是用的类似五感之类的其他妖族特有的感觉发现的他。 回去之后,容兮越便就着这个方向研究了一些药品。来之前一时兴起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管用。 至于容兮越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边来,还是因为慕千寒。 这几日每到睡前,容兮越都会下意识用神识印记感应一下慕千寒的位置和状况。 前几日的这个时间,慕千寒都是固定不变地待在卧房里,今天却突然换了个位置,容兮越担心是出了什么事,这才紧赶慢赶地连夜跑过来。 谁知道到了附近,却发现这少年大半夜不睡觉,对着一张空着的木架子床发呆。 容兮越回过神来,抬手写道:“我新学的隐匿的术法,怎么样,好用吧?” “好用。” 慕千寒给了个肯定的答复,顿了顿后问他,“所以我这些天没再感觉到你的存在,不是因为你消失了,而是因为你学会了这个新的隐匿术法?” 怎么说呢,他虽然没有消失,但人也确实不再这里来着。 容兮越边思考着边写了个“嗯”,余光扫见少年如释重负的神情,再联系到慕千寒方才发现他在时的反应,忽然回过味来, 他抬手在木架子上继续写字,“你在担心我?” 慕千寒看着这行字没有回答,眉心微蹙,却不是什么反感的情绪,反而像是单纯的不解的疑惑。 容兮越借着月光观察他的神色,脑中忽地生出一个猜测。 这小崽子,该不会压根不知道担心是什么感觉吧。 容兮越正要跟他解释,慕千寒却忽然开口,“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在担心你,但我确实不想你就这么消失。” 少年语气有些生疏,像是在边思考边回答他,又隐约带着一股郑重的祝愿,“生命可贵,我希望你能在消失之前,在这个世界多看一看。” 第7章 这孩子,外表看着冷淡,骨子里倒还挺温柔的。 但他明明这么珍视生命,怎么最终却走上了灭世的道路呢。 容兮越思索着这个问题,久久没有回话。 直到慕千寒不确定地开口问他还在不在,容兮越才重新动了动,抬手在木架子上给他写字,“在。” 容兮越没有再继续先前的话题,而是问他,“大晚上的,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提到这个问题,慕千寒的神色倏忽冷淡下来,“房间里其他人在聊天。” 容兮越好奇问,“他们吵到你了?” “不是。” 慕千寒顿了顿,原本不想回答,但却在一股莫名的冲动下开了口,“他们聊的是我不想听的话题。” 不想听的。 容兮越悄悄动用了下神识,凝神去听了下不远处弟子卧房那边的话题,瞬间了悟。 原来是跟他有关的啊,难怪不想听。 也是,在慕千寒这里,他现在估计还是负好感值呢。 容兮越忽然有些心酸,心说他这几日来来回回忙活得脚不沾地,大半夜还得过来吹着冷风过来陪聊,结果到头来还是负好感度,图什么呢。 想着想着,容兮越就有点想摆烂了。 他想回去睡觉。 但又不能把主角扔在这。 思索片刻,容兮越最终还是出手,往弟子卧房那边丢了个昏睡咒。 没一会儿,先前那些还在叽叽喳喳的弟子们便都在昏睡咒的效果下睡了过去,个个呼吸绵长,连个打呼噜的都没有。 “好了。” 容兮越在木架子上写,“你可以回去了,我刚刚去看了一眼,他们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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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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