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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在温雅期待的眼神中，苏白也只能叹了口气开始支付“报酬”。 “我刚进入噩梦游戏后不久就认识他了。”苏白声音低而缓，像是在回忆当初，“那个时候他不怎么说话，但总是跟着我。” 温雅专注地听着，眼神格外认真。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白顿了一下，垂眸轻轻一笑，“就习惯了他在我身边。” “现实世界的电视小说总是喜欢讲述一些轰轰烈烈的爱情。但‘爱情’这个词，也只是人类创造出来的词语，不是吗？” “这个词可以是‘爱情’，那为什么不可以是‘习惯’呢？” “习惯他在身边。” “习惯他总是以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出现。” “习惯在他出现的时候感到开心。” “习惯在找不见他的时候感到失落。” ——说不定今后还会习惯到处帮着捡脑袋。 “他的行事方式与我不同。”苏白语速不疾不徐，“但我能习惯他的习惯，他也能习惯我的习惯。甚至习惯着互相改变些许。” “这应该就是我们的故事，不过只是故事的开始。”苏白从沙发上起身，“这个故事听起来是不是太平淡了？” 温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他几秒，然后才慢慢摇头：“热烈的情感也许会在不断地堆叠中变得厚重，但流水般绵长的情感也会在岁月中沉淀和扎根。” 她语气极轻，但字句真挚。 “苏白，相信我！”她忽然坐直了身体，双眼紧紧盯着他，语气格外坚定，“这一定只是你们故事的开始，你们的故事一定会很长很长……拍成电视剧也要拍六百集的那种！” 苏白怔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声音清淡而温和：“谢谢。” 温雅却越说越认真，还有些激动：“身体不好没关系，我家能联系到现实世界最好的医生！大不了去找特别行动组，以你家那位的能力，一定可以请到最厉害的治疗能力者！” “其实我的身体情况还不错。”苏白如实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但温雅看着他那张过分苍白的脸，正常行走都有些勉强，根本不信，只当他是在安慰她，眼里那点惋惜都压不住了。 “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你家那位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温雅转移话题，一边调整情绪，一边向电梯走。 苏白也跟了上去。
第605章 维护程序 两个人搭乘电梯返回了44层。 看着熟悉的楼层，苏白又陷入了思索。 46层那株变异植物明明已经彻底失控了，却只是不断地询问他们该如何离开，像是完全不知道电梯的存在。 是太笨了吗？ 还是什么东西阻碍了它们自行去探索离开的路？ 带着这些无法得到解答的疑问，苏白和温雅走向了前台的位置。 完成工作从其它楼层返程后必然会经过前台，所以两人先去找无头前台结算了本次工作所得，各自获得了200点报酬。 看着那位无头前台，苏白心中微微一动。 前台仍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像其它员工那样不断地敲击键盘。它没有头颅，却像是在以某种方式“注视”着所有返回的人。 苏白看了一眼玻璃墙后的其它办公区域，整个楼层除了无头前台和焦经理之外还有一些无头人形，只不过比起其它重复着敲击键盘动作的无头人形，前台和经理显然拥有更强的自我意识，仿佛在游戏中扮演着特别的角色。 苏白其实很想开口问点什么，关于这家公司的真正目的、咖啡的真相还有那些“员工”…… 但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他担心一旦这些问题问得太早，就会扰乱副本节奏，甚至激怒眼前的诡异之物，让眼前暂时还算稳定的游戏环境直接崩塌。 这不是他的单人副本，还有其他玩家的性命牵扯其中，他不能鲁莽。 结算完A级工作的报酬之后，苏白和温雅一起走进综合部的办公区域，一些去低楼层工作的玩家也已经完成任务回到了这里，和苏白他们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白绮也早早就坐在了那里。 也许是因为裴斩还没有回来，她只是沉默着坐在那里没有靠近任何人，整个人的状态和黏着裴斩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一转头，苏白就看到巫珩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也算是他们见面的老地方。他微微一怔，朝着巫珩走过去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脚步快了几分。 他走到巫珩面前，动作自然地蹲下，抬手就捧起了巫珩的脑袋。 苏白能听见关节转动的细微动静，不过还好这样的动作不至于直接将巫珩的脑袋摘掉，不然的话这个画面可能比看到无头人形还惊悚。 这一次巫珩斗篷下的脸上没有像之前那样裂开的裂缝，身体中的力量也没有太多减少迹象，苏白也是松了口气。 “放心。我选择S级任务，也不是刻意想要让自己受伤。”巫珩略微偏头，避开苏白的视线，“真的。” 苏白也只是看着他，触碰着巫珩这具没有温度的人偶壳子，指尖微凉。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笑。 “哈哈哈，我年轻那会儿，我家老头子跟我相处的时候也是这么腻歪。”沈观澜靠在椅背上，语气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回忆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裴斩才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有着尚未平息下来的力量波动，应该是在楼上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整个人也是毫发无损。 “大家应该也察觉到了吧，”裴斩走进来之后，看了一眼紧闭着的经理办公室，压低了声音，“我们送出去的那些咖啡，有些不太对劲。” “我遇到了一只拒绝喝咖啡还试图攻击我的诡异。”裴斩语气平静，“不过，当我强行把咖啡灌进去之后，那家伙就像是突然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一样，转身就走，和其它那些员工们一样变成了只会敲打键盘的提线人偶。” 他顿了顿，随后将视线移向巫珩：“这一次，巫先生有什么发现？” “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们也遇到了。”巫珩还没说话，一旁的温雅就开口说道，“那些咖啡像是能强制性改变诡异的意识状态。” “也不算是改变，更像是将失控和异常都压制了下去。”裴斩思忖着说，“那些喝了咖啡的诡异之物更像是……” “被套进了某个固定的程序模板。”苏白松开捏着巫珩脸的手，确定了虽然表面触碰起来和真人差不多，但捏狠了的确能感觉到内部坚硬的材质。 “而且我们每天的工作不仅仅是在运作这家公司，更像是在维护整幢大厦的‘程序’正常运行，如果‘程序’出现了一些失控的漏洞，就要用咖啡去将漏洞修复，竭尽全力将整幢楼保持在一个平稳运行的状态。” 苏白想了想，又补充说：“目前看来，这么做多少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你是说，我们正在帮这个副本本身‘修复程序’？”陆谨言又从意料之外的地方钻出来发声。 “去给整幢楼的员工投喂咖啡，让未失控的员工保持平稳状态，让失控的员工重新回到岗位。这应该就是我们这次游戏的大方向了。虽然很多时候可能会遇到问题，但我们至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沈观澜作为年长者，做了总结，“小方向就是多多攒点数，借着这次的机遇强大自身。” “只要将整幢楼的‘程序’维护好，这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一个机遇。”其他玩家也点了点头。 看着喜大于忧的玩家们，苏白突然觉得其实这一次的游戏还能设计得更有趣一些。 他一直对过道里的自助贩卖机很感兴趣，他觉得借用盲盒贩卖机的设计来改良迷雾商店门口的自助贩卖机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而且除了盲盒贩卖机的保底和大保底之外，他觉得还可以增加一台新的盲盒贩卖机。 每次购买不需要1000点高的门槛，改成50点甚至10点购买一次盲盒都可以，但取消任何保底机制，没有任何保底奖励，每次购买盲盒都有5%到6%的概率出现A级以上盲盒即可。 这样一来的话，对于想要孤注一掷的人来说，可能会把留着吃饭喝水的点数都贡献出来。 “……”苏白立刻将这样危险的想法扔出脑海。 太危险了，真的太危险了。
第606章 变故 在理清这次噩梦游戏的大方向，以及日常工作中极有可能会遭遇那些抗拒咖啡、状态失控的诡异存在后，玩家们终于慢慢适应了节奏，工作也变得井井有条起来。即便压力仍在、危险未除，但至少，他们相信自己基本摸清了这场游戏的运作逻辑。 无头焦经理为员工们安排的每日任务起初看似随意混乱，可当时间过去半个月，玩家们就从中察觉出某种固定的排布节奏。 比如周世嵘、白绮、陆谨言和楚千仞四位玩家明面上都算是新人，每次接的也都是目前最简单的B级工作，工作楼层是1层至43层。 不过近几日，不知是不是焦经理有所察觉，总是围着裴斩打转而且表现得柔弱乖巧的白绮以及有官方训练背景的楚千仞，都会被安排在20层以上的楼层，而周世嵘和陆谨言依旧活动在较低楼层。 这一点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苏白也在留意着白绮的行动，她几乎可以确定，白绮之所以一直选择待在裴斩身边，必然与她自身的能力密切相关。 她的能力应该需要靠长期近距离地接触特定对象，才能发挥作用。 按常理来说，白绮的点数应当与裴斩相差不大，可当裴斩与温雅都已经开始进行高风险的S级工作时，她仍旧每日毫不在意地完成着每天100点酬劳的B级工作，甚至在工作之外不辞辛劳地为裴斩送吃送喝。 其他玩家都觉得白绮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寻求裴斩的庇护。 但在苏白想来，凭借白绮自己的能力也不至于如此。毕竟这大半个月里，白绮不止没有购买过盲盒贩卖机的商品，而且还用许多点数来购买糕点水果之类送给裴斩，给自己买了不少漂亮舒服的服装，还有靠垫毛毯之类在其他玩家看来性价比非常低的商品。 除了巫珩，没有人认同她的消费方式。 白绮半个月来的举动，可以说是完全放弃了去攒点数。但拥有保底机制的盲盒贩卖机对普通玩家来说不只是一种诱惑，更是一种必须抓住的机遇。 如果白绮真的为了留在裴斩身边而放弃盲盒贩卖机，苏白觉得唯一的理由就是白绮使用了自己的能力，能力的条件之一是长时间待在裴斩的身边，而且她通过能力得到的东西会比盲盒带给她的东西更值得更有性价比！ 虽然大部分都只是苏白的推测，但拼图到了这个程度，苏白大概能猜到白绮的能力大概是什么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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