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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毕竟这个委托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接受的,他一个人做不了主,他总得问问云鹄的意思。 好在云鹄也没有让他失望,他很快领会了对方的意思:“遗物什么的就不要了吧,到时候再归还给她好了。” 云鹄道出了心中的半分真实:“反正也是看不惯那群人丑恶的嘴脸。” 苏浔沚看向云鹄,面前人一脸厌恶,倒是比之前那副假惺惺的笑脸生动多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云鹄说的并不是假话,他是真的讨厌这种事。 越是接触云鹄,苏浔沚越是搞不懂他,他总觉得他像一团雾,即使去捕抓到一丝本质,很快又会被新的迷雾所笼罩。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那杳无人烟的小巷,朝着远方走去。 屋檐上的水滴“嘀嗒嘀嗒”地落下,像是时钟运转的声音,似在为他们的行动播放的倒计时。 嘀嗒嘀嗒…… 还剩三天。 *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苏浔沚从浴室出来,敏锐地注意到了云鹄脖颈上的凭空多出来的项链。 云鹄本就脖颈纤长,皮肤白皙。 黑色的项链就如同白玉上的一点痕迹,鲜明,又引人注目。 墨色的锁链环环相扣,黑色的花骨朵儿垂于衣襟最深处露出的那截如玉脂般的肤上。 云鹄神秘一笑:“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带的哦。” 似乎意识到了苏浔沚的不解,云鹄手指抵在唇前:“秘密说出来就不叫秘密了。” 苏浔沚意识到自己的冒犯,息了声。 * 嘀嗒嘀嗒…… 午夜,黑猫在夜行,猫头鹰在捕食,小虫在爬行…… 一只白鸽划过天空,在暗无边际的夜里,是那么的突兀。 它穿梭在无序区的大街小巷,忽然,它停留在了一座还算是豪华屋外的一颗大树上。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它观察着屋内的动静。 ——一位年老色衰的男人自以为老当益壮,正色眯眯地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眼看就要扑上去。 女人不断拍打着,叫喊着,渴望脱离这般炼狱,可始终无果,反而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他脸上带着莫名的潮红,粗暴地扬起了手,准备一巴掌扇过去。 女人害怕地闭上了眼,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受到暴行的时候,突然,一阵“哒哒哒”的敲击声响起。 男人本不欲理会,但紧接着,又响起一阵敲击声,不多不少,又是三声。 男人只好起身,走向响起声音的窗边。 被打断了好事的他暴躁不已,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窗,怒斥道:“哪个小鬼,坏我好事,不想活了是吧!” 可他没有想到,这是他的死期。 第14章 窗门被男人猛地打开,可男人却没有看见在窗边敲击的人。 他往窗口探出头去,只看见外面暮色苍茫,连月亮都被阴云遮住,透不出一丝光芒。 高大的树立于屋前,在暗夜中显得孤寂寥落,像是森森鬼影,它静静等待着来往的路人,延伸出的枝干是它的爪牙,它张牙舞爪,只待将来人吞吃入腹。 一种莫名的冷意泛上男人的心头,弄得他心神不宁。 “也没人啊……”男人奇怪地咕哝着,心里隐隐不安。 他摸摸自己秃顶的脑袋,只觉得后脑勺凉凉的。 阵阵阴风吹过,他抱紧身子瑟缩了一下,连忙关上了窗门。 可他没有注意到一只小虫爬进了他的窗门,不知不觉间又没了踪迹。 被这么一搅和,男人也没了心思,他烦躁地指挥仆人进来将女人带走。 虽然深知男人之后很有可能再次找上自己,但得知自己目前逃过一劫,女人还是侥幸不已。 她逃一般地和仆从离开了,独留男人一人在房内。 男人走到门边,拿起了老烟枪,然后迈着虚浮的步伐倒在了沙发上,肚子上层层的赘肉堆叠。 他点起烟,深吸了一口气,倾吐,浓郁的烟雾弥散开来,遮住了他那丑陋的嘴脸,他双目失神,沉醉于尼古丁带来的轻飘飘、让他无法抗拒的快感之中。 就在此时,“咚咚咚”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来自于窗户那边,而是来自于房间门口。 男人心里一惊,烟草带来的迷茫被打散。 不知是因为烟草的刺激,还是被惊吓,男人的心跳快速跳动着,“扑通扑通”,好像就要从心脏中跳出来一般。 他慢慢转过头,僵硬地看向门口。 首先看见的满目的白。 ——他的燕尾服不像寻常一般纯黑,而是亮眼的白,如燕尾般的后摆长至小腿,变现出被双侧章裤包裹的修长双腿。男子肩宽腰窄,腰身被礼服禁束,显得不盈一握。 罕见的白色漆皮鞋水亮,踏在光滑的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像是鸣起的丧钟。 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看见了对方全身。 对方外套微开,六粒装饰扣整齐罗列。他内里纯白的马甲露出,再里面的衬衫覆盖着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只露出半截脖颈,领口露出的纤长脖颈上打着白色的小领结,看上去禁欲斯文。 再往上是纯洁无疵的脸蛋,那白面上五官立体典雅,各居其位,流畅的脸颊轮廓仿佛造物者的杰作。 他微弯的凤眼和眉宇上翘,显出凌厉的攻击性。 他正目视着中年男人,笑眼盈盈的,让人直直堕入伪装成甜蜜的泥潭。 明明是如此光洁耀眼的人啊,却叫中年男人如同见到魔鬼。 “哒哒哒”,丧钟再次鸣起。 对方走上前来,向中年男人走来。 “极喜欢白色,喜着白衣。” 悬赏上的句子骤然在男人脑海中浮现。 当时中年男人还不屑一顾,但当标志性的白衣出现,中年男人脑袋里只剩一片空白。 敏锐的嗅觉让他感受到了无边的压迫感,死亡的威胁瞬时笼罩了中年男人,他脑子混沌,冷汗浸透了他的全身,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逃走!一定要逃走! 烟枪掉落,落在毛绒的地毯上,使漂亮的地毯烧灼,留下了永远不可逆转的缺陷。 男人双手支撑在沙发上,无助地向后挪动着,不一会儿就靠在了沙发后背上。 ——他无路可退。 白衣男子最终停在了他的几步之遥。 中年男人颤抖着,那极小的眼睛里倒影出男子的身影。 对方一手置于腹前,另一手靠于腰后,他标准地对中年人行了一个礼,白色的长发顺着他弯腰的动作垂落到身前,但他那浅色的眸子仍紧紧盯着对方,像是锁定猎物的猎手。 只听他用那清润好听的声音向他致以问候:“您好,骆先生。鄙人名号白鹤。不请自来,在下感到万分抱歉。” 白鹤!他真的是白鹤! 即使早已有所猜测,但真正知道答案时,中年男人心里还是悚然一惊,比他最开始见到男子时更加紧张。 他的心脏已经不由自己掌控,只是无谓地狂跳。 中年男人无助地张张嘴,颤抖地指着对方,最终只是吐出几个字来:“魔,魔鬼……是魔鬼!” 白衣男子已然直起身来,他轻挑眉宇,声音带着疑惑:“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魔鬼的名号呢?” 转瞬,他的漂亮的脸蛋变得阴沉:“我不喜欢这个名号。” 还未等中年男人反应过来,白衣男子已经贴到了他的身前。 一把冰冷的手术刀贴在了中年男子的颈上,那带着白手套的指尖轻轻用力,一滑,血液从划开的缝隙中渗出,顿时染红了他的上身。 眼见鲜血从自己的皮肤中流出,中年男人这下连动都不敢动了,那强大的求生欲驱使他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但是未如他所愿,刀尖虽然远离了他的颈部,但刀背又接替了它的工作。 白衣男人握着刀,用刀背轻轻拍打着中年男人的脸,他轻念着:“我想要什么?” “那你又想要什么呢?” 刀柄在男子手心翻飞,刀尖最终又转向了中年男人的手。 “是这只手吧……”白衣男人低声喃喃着。 倏地,他抬起刀柄,骤然一刺。 尖锐的刀尖将中年男人的手掌顶个对穿。 难听的哀嚎慢半拍从中年男人嘴里泻出,响彻了整间房屋。 但中年男人预想里的仆从并没有赶到,房间走廊外仍是一片死寂。 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孤立无援,之前心里的那丝侥幸完全破灭。 他只听眼前人不满地道:“太难听了。” 中年男人绝望地瞪大了双眼,红色的血丝漫布。 他看见白衣男子浅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像看死人一样地看着他。 手起刀落间,鲜血四溅,他的身体渐渐没了知觉,视线也慢慢黑了下去。 * “真是脏了我的手。” 清冷动人的声音响起,在无人的街道上,空灵,似是鬼魂的喟叹。 遮蔽月亮的阴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皎洁的月亮终于显露,月光倾洒,为未归的旅人带来慰藉。 白衣男人站立于街边,那温柔的月光似乎格外青睐他,给他打上了柔和的光,光影使他的白色更加透亮,同样也放大了他脸蛋的圣洁感,让他看上去就像月下神子。 “不过拿到了。” 他扬起手里的卡片,弯起眼看着。 ——赫然是无上拍卖行的邀请函。 他将卡片贴在唇边,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他低声轻语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凌晨,随着颈前黑色的花骨朵儿发出的幽幽红光,云鹄睁开了眼。 因为客房短缺,他只能再次和苏浔沚挤到一个房间。 不过这次房间有两张床,两人一人睡一张,这也方便了他做一些小动作。 云鹄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身,背朝着苏浔沚那头。 从窗帘缝隙中透出的亮光照在了云鹄身上,打在了他明明才刚刚醒来、却十分清明的瞳中,从某一角度看,他的眸子眼色好像变浅了很多。 这是一个平常的凌晨,也是个不平凡的凌晨。 平常在这天凌晨的天色依旧是那么昏暗,不平凡在这天是新的一轮轮回。 虽然系统说只有收集够了剧情,漫画才会更新,但这几天的经历已经够多,云鹄相信漫画家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的。 果然,刚召出系统面板,他就看见追更漫画的提醒。 云鹄将它点开。 漫画界面刚一出现,他就看见了两张放大的俊脸。 黑色短发、眉眼较为凌厉的少年和黑色长发五官较为柔和的少年互相倚靠着,坐在摸不着边际的黑暗中,形影是那么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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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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