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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苏浔沚从没有觉得肩膀上的责任是那么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以至于他想要和那被他珍藏放在心尖的人儿一起赴死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是沉得不沉再沉的一声吐息,仿佛要连肺也吐出来,可依旧吐不出那心底的那如刀割的痛。 苏浔沚望向天空。 云层渐褪,电光逐渐平息。 他恍然想起了那天,那是他和云鹄第一次见面,“陨石”送来了那个如皎月般光洁的青年。 从此,他的心底深处升起了一轮月。 可这次,再看天边,哪里还有那奇迹般的陨石?哪里还有那个皎月般的青年? * “号外号外!一号通缉犯白鹤于昨日凌晨袭击天上城,目前下落不明。 “现任天上城领导将其赏金提高直一亿天朗,若提供犯人情报,按照情报重要程度给与赏金,起步十万天朗。 “号外号外……” * 那日的“雷电”终究波及到了各个城市,导致城内人心惶惶。 元老议事会议因此惊变得以推迟,目前暂定于一个月后的今日开展。 因此,反抗军的计划也得到推迟。 此时,在一间明亮的房间内,苏浔沚、林凤筱、柳昊、尚飞霜正围坐在一起。 再明媚的光照都照不透他们的死气,房间内充斥着低气压,还有沉到让人发慌的寂静。 他们都知道了,昨日连天地都为之巨变的能量正是由云鹄和那所谓的天上城领导人交手给搅出来的。 虽然没有人开口,可大家都明白,云鹄此时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连贯来乐观豁达、总是活跃气氛的那个角色的柳昊都没有开口了。 他只觉得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如果开口,恐怕也只能吐出那丢人且不成段的呜声。 林凤筱垂着眼,却没有落泪,但眼里的赤光肉眼可见变得灰暗无神。 尚飞霜也沉默着,只觉得不是滋味,虽然她云鹄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那生死的情谊足以让她认可云鹄这个人。 即使嘴上不说,她也已经认定了云鹄是她的朋友了。 可这样一个刚刚“认识”没有多久的朋友,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这样死去了? 尚飞霜有些恍惚。 ——当然,他们的情况都没有苏浔沚的糟糕。 那个仿佛任何困难都难不倒他的青年此时竟弯了脊梁,一身精神气也变得暗沉,像是失去了水的容器。 一旦开了个眼,只有步步皆失去。 就在这时,剧烈的震颤声划破了眼前的死寂。 沉浸在悲哀伤痛气氛中的四人骤然被打断,皆去寻找声源所在。 最终,在苏浔沚房间的被子底下,苏浔沚找到了那个通讯设备。 是佩琳打来的,语音模式。 苏浔沚按下接通。 那蓝色的眸子已经被一片阴霾笼罩,再看不到其中的透亮,更是如死的凄然。 可就在接通后不久,阴霾被一道蓝色的闪电破开,眼睛内升起了希望的火种。 苏浔沚猛地起身,他死死抓住了手上的设备,如同揪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回凌风之城。” 声音坚毅有力,从最初积累到如今的全数威势重新回到了这个年轻的领导人身上。 “云鹄不可能就这么死掉。” 我了解云鹄。 他是个心狠的赌徒,也是个心软的人类。 为了包裹他自身的“胆怯”,他将从容的假面焊死在了脸上。 更心狠地甩开了所有同伴,抛却“不该有”的情感,将自己的一切压上了赌桌。 可即使是赌徒,也不可能去赌一场没有任何胜算的战役。 云鹄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死掉。 绝对—— 第246章 “桃花酿……” 带着点挑剔的女声响起。 反抗军基地最深处的一间活动室内,佩琳、莱雅、迪恩和苏浔沚一行人为了那同一个人而相聚一堂。 在这反抗军高层的“聚会”上,身为反抗军首领的白麟却并不在此。 被学习折磨疯了的她从几天前就一直在寻找逃出莱雅监视的方法,昨日终于被她找到了机会,一股脑地偷溜了出去。 ——殊不知那是莱雅故意的放水,为的就是隐瞒云鹄“死亡”的消息。 白麟的“嗅觉”向来灵敏,若是再待在反抗军,恐怕迟早会看出他们几人的异样,知道云鹄的“死亡”。 要是被她知道了那可就不得了——几年前白玉下落不明这件消息传来时,白麟口口声声说着不相信,隔天就发疯般地去“骚扰”了一堆贵族的府邸。 如今晋升了一阶,那能做的可就不止“骚扰”了…… 尘埃落定前,莱雅不想让这件事引发更多的不确定因素,以此扰乱反抗军接下来的计划。 其中可能还有一点点她的私心——她不愿让小丫头再伤心一次,也不愿再相信云鹄死亡的消息了。 那就是个骗子,上过一次当已经够了,她不想再上第二次当…… 莱雅嘴里的烟枪咬了又吐,吐了又咬,终究是用异能点起烟枪吐出一口浊气。 白烟飘飘,模糊了周边人的相貌,也让她短暂忘却了烦恼。 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佩琳正拧眉眯眼,用刻薄的目光审视着面前那瓶由苏浔沚递来的酒。 阳光从窗口透出,琥珀的酒液在照耀下显得透明而靓丽,蜜蜡的颜色更是如蜂蜜般甜蜜。 但这个头发花白又尤爱喝酒的老人此时却吝啬于伸手,酒瓶就那样悬停在空中。 都什么时候了?这臭小子竟然还给她递酒? 一身的郁与悲意沉在心头,根本找不到宣泄的地儿,偏偏苏浔沚递来了靶子。 佩琳正想顺口骂一嘴苏浔沚,就听苏浔沚先她一步说话: “这是云鹄让我给你的。” 老人正要脱口的骂语一顿,连心里也升起了抹说不出的闷气。 ——苏浔沚再次回到房间后,发现了这瓶桃花酿。 是三瓶里仅剩的一瓶,它被放在他的床头,下面压着两张纸条。 一张是给他的,一张是给佩琳的。 当时苏浔沚将纸条在手心放了许久,像是怕看到某个答案。 但想要知道云鹄信息的心终究是打败了他,他还是打开了它。 结果是一片心痛: 【寻之,当你醒来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请帮我把它转交给佩琳吧,就说,算是还了她上次欠的那瓶酒吧…… 很抱歉,终究骗了你一次,请原谅我。 ——你的朋友,云鹄】 短短几段话,语气淡然,内容简洁。 却温柔而残忍,让苏浔沚无比难受。 怎么能原谅呢? 这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命的人。 他还记得多年前欠老朋友的酒,却不记得在不久前给自己的承诺,更不记得世界上最宝贵的、应该是他自己的命。 苏浔沚当即就把纸张攥紧成团。 但不过多时,他又将它给抚平。 终是舍不得。 苏浔沚深深凝望着它,最后将它放入了衣兜,和第一次分别时的那张纸条放在了一起。 他还记得当时云鹄和他说过的那句话。 【“时机合适,我们终会再次相见。”】 他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 “他说,算是还给你上次欠的酒。” 听见苏浔沚的话,佩琳像是不开心地向下撇了撇嘴,但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她接过酒瓶,连闻也没有闻酒,就不爽地挑刺: “哼,他的品味也就那样了。” 但谁不知道佩琳这只是在借题发挥? 可惜令她不爽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还有,这是他给你留的纸条。” 忽地一道男声传来,划破了沉重的空气:“就只有她的吗?白玉那个负心汉——” 迪恩表示心痛,却被佩琳一眼刀剜了过去。 “明明我才是最先认识他的——” “咚——”一声清脆的声响。 听声音不错,应该是成熟的西瓜了。 迪恩捂着卷卷的脑袋,委屈巴巴地:“为什么打我……” 莱雅则是冷漠无情:“再说些有的没的把你丢出去。” 经此一下,原本沉默的气氛轻松了很多。 迪恩头顶一个大包,深藏功与名。 * 纸条很短,不出多时佩琳就扫完了。 看完纸条的她一声冷哼。 “臭小子,我之前交给你的那个盒子呢?” 苏浔沚立马正色,从身上摸出了那个深藏许久的黑色铁盒。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交给了佩琳。 “里面是什么?” 可得到的却是老人平静的声音:“我也不知道。” 佩琳目光沉沉,凝视着那个盒子,她低声: “当初也是那个小子让我保管,他说这是他的一条命……” 当时她只以为是戏言,毕竟云鹄说话时总是那样轻佻的,十句里可能五句是假。 但结合刚刚的那张纸条来看…… 佩琳将手放在了铁盒子的盖子上。 所有人屏息,一齐等待着这盒子秘密的揭晓。 只见盒子开出了条缝,接着,越揭越开越揭越开…… 终于,见了分晓。 ——只见盒子里竟然摆的是一颗赤色的蛋,除了块头小一点,颜色不一样,周身还逸散着淡淡的能量,其他的和普通的鸡蛋没有什么两样。 “什么啊?就是一个蛋?”柳昊大失所望,愁字写到了脸上。 这个东西真的能救云鹄吗? 感受到蛋上那弱到几乎没有的能量,柳昊表示怀疑。 柳昊想要戳戳,却被佩琳一巴掌拍了回去。 火辣辣地疼。 真是熟悉的酸爽感。 柳昊讪讪抽回了手。 从一开始就不在状态的赤眸少女的身体却猛地一颤。 林凤筱感受到了那个蛋和她具有的微妙联系。 赤眸骤缩,变得了兽类的竖状。 她揪着心脏部位,感受着越跳越快的心跳声,嘴里不受控制地嗫嚅出两个字:“父亲……” “原来是他……”莱雅连烟都忘了抽了,她以复杂地目光看着那方并喃喃着。 尚飞霜困惑:“这是……” “这是应该凤筱的父亲、北辰哥留下的遗物……” 迪恩罕见正色,他缓缓说道: “我还以为北辰哥没有留下遗物,或者他的遗物早在那场战斗中遗失了…… “果然,他是给了白玉祝福吗? “传说凤凰具有涅槃之力,能够在火焰中迎来躯体的重生。” 柳昊一扫之前怀疑的模样,骤然抓住了迪恩的手:“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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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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