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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浔沚因为这堪称“战绩累累”的履历感到惊叹，不过也仅仅是惊叹罢了，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大波动。 毕竟自己可能一生都见不到他。 他们两个都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根本不可能产生交集。 他再看看旁边的同盟，对方的落点正是那个悬赏第一。 “你认识他？” 不会是仇家吧？如果是的话自己可得考虑一下怎么跟对方分道扬镳。 苏浔沚默默想道。 “当然认识啊……”云鹄终于移开了视线，侧过头，眯起眼看着对方。 云鹄卖着关子，一句话不说完。 苏浔沚屏住呼吸听着，可这口气迟迟吐不出来。 隔了许久，云鹄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这才无趣地开口：“谁不认识他啊……纯白的演出家，幕后的剧作家，千面杀人魔……这些都是人们对他的绰号。” “你想听听他的事迹吗？”云鹄弯起眉角。 可苏浔沚就是不上钩，他冷漠地拒绝了：“不了。” 云鹄有些失落地接受了：“好吧。” 两人再多注意便走开了，无人注意，在悬赏令的最末端，画上那个黑发蓝眸的青年以锐利的眼神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 入城比苏浔沚想得还要简单，守门的士兵没有询问他们的信息，甚至看都不看就把他们放进了城门。 一入城，没走多久，那热闹又带着些混乱的街道就出现在了眼前。 女孩们身穿整洁却破旧的衣服在市场买东西，卖报的小童朗着童声在街上到处吆喝，嚣张的恶霸在街道正大光明地收取保护费，狡诈的窃贼在暗处等着盗取来往行人的钱包…… 苏浔沚四处张望着，眼中带着不解，活像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 云鹄则是感慨万分：“这里还是这幅模样啊。” 苏浔沚：“你来过这里？” 云鹄笑着：“当然，没有到过这里的旅行家不是好的旅行家。” “这里以前也是那么……混乱的吗？”苏浔沚顿了顿，找准了形容词。 “当然，所以说，很多贵族因为嫌弃这里，所以从没有到过这里。” “但他们却自称旅行家，偏偏他们的书籍还大卖，”云鹄再次把话题说歪，他鄙夷地说，“想成为旅行家还嫌弃这嫌弃那，真是贵族做派。”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座城为什么那么混乱，那些人都没有人管的吗？” 苏浔沚看着旁边被发现钱包丢失的妇人。 对方发现丢失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求助官方，而是万分懊恼地跺着地，最后自认倒霉离开了。 他又想起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卷入偷窃的风波。 少年们年少不知善恶，错把恶事当正义。 他其实也不怪他们，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长大，成为这样一个人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只是，他觉得有点可悲。 那一眼就看得到尽头的人生，那不能由自己决定的人生是多么的可悲啊。 云鹄反问：“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无序区吗？” 苏浔沚猜测：“因为这里没有秩序？” 云鹄笑容潋滟：“确实，你说的也没错。无序区，无序区，名如其地，没有秩序。” 他又问道：“你知道邦联共有几个城市吗？” 但他也没有等着苏浔沚回答，直接揭晓了答案：“邦联共有九个城市，分别为幽都，永夜之都，鲜血之都，白金城，安乐乡，中立之城，飘香城，中转站，天上城。” 他徐徐道来：“除了中转站外的各个城市被不同的世家世代掌控着，特点分明。幽都，幽灵聚居，百鬼夜行；永夜之都，组织林立，自由放任；鲜血之都，弱肉强食，等级森严；白金城，觥筹交错，强者成群；安乐乡，娱乐至上，适者生存；中立之城，高楼棋布，财阀掌权；飘香城，暴食成瘾，万物可食。” 一张巨大的地图自云鹄口中展开，列入了他的棋局。 “其中，永夜之都的城主在几年前被人所杀，世家灭门，城主换代，更替为凌风之城。” 永夜之都的棋子被他轻轻推倒，凌风之城的棋子占领了它原来的位置。 “除此以外就是中转站了，它是天上城的附属岛屿，没有城主，一切以天上城为中心。” “天上城则是邦联的主宰，所有的城市拱卫着它，贵族们拥着挤着也想进入此地。在此定居的都是顶级世家，按下层人民的话来说就是‘那里神天仙境，不可触及；那里无所不有，包罗万象’。” 天上城占据了棋盘最后方的“王位”，中转站则是“国王”的“车”，任“国王”驱使。 “而无序区嘛，”他顿了顿，终于提到了正题，“他是所有城市以外的地区，是未被人选择的区域，这里的人们不得上层重视，聚居于此，久而久之，自然发展成为了城市。” “过了数百年，人们公认的无序区也便成了这座城市。”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当然，还是没有得到上层们的承认。” 无序区刚立起的棋子再次倒下。 苏浔沚见他那么熟悉，于是问：“这些地区，你全去过？” 云鹄看上去颇为得意：“当然，我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旅行家嘛！所有的城市的特点我都能信手拈来。” 旅行家？ 苏浔沚对这个身份而感到意外，又觉得有些合理。 这是这个人会做出来的事。 但他应该还有其他身份吧？ 苏浔沚断定。 “那么，欢迎你来到无序区！” 毫无预兆，云鹄张开双臂，面朝着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漂亮的脸陡然生动起来。 “这里是被上层贵族们放弃的地方，是落魄贵族作威作福之地，是底层人民报团取暖之地，是通缉犯们隐匿行踪的最好去处，是秩序无存之地！” 他高歌着。 背景杂乱吵闹，但他仿佛有魔力一般，能让人的视线牢牢地固定在他身上，不能转移。 他是最杰出的演出家。 ＊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云鹄笑眯眯的，但他身上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苏浔沚坐在他对面，面色尴尬：“你听我解释。” 在幽暗、潮湿的监狱里，两人面面相觑。 第9章 半个小时前。 云鹄和苏浔沚正在集市中随意地逛着。 但不知何时，身后缀上了几个人。 苏浔沚不动声色，确认过对方真的是在跟着他们后，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云鹄。 此时云鹄正站在一个饰品摊前，鞠下身来观察着摊中的饰品。 黑色的长发自然滑落，挡住了他的半边侧脸。 苏浔沚侧过头，借着长发挡住了尾随者的视线，在云鹄耳边轻语：“有几个人在后面尾随。” 云鹄看上去没有任何表示，他细致地挑选了一对耳饰，拿起其中一串在苏浔沚耳边比对着。 两人直起身，距离不过20厘米，身影在尾随者的视线中重合，看上去亲密无间。 “别动。” 云鹄冷声，轻柔的吐息打在苏浔沚身上，让他脸颊痒痒的。 见云鹄靠近，苏浔沚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他第一次注意到，面前人的睫羽是那么的纤长浓密，瞳孔如深黑的漩涡，神秘而充满吸引力，仿佛要将人吸引进去。 云鹄将耳饰比在了苏浔沚耳垂部分，宝石摇晃着，荡到了苏浔沚的耳垂边缘，一触即离。 刹一看，还真像已经别在了耳上。 蓝色的宝石在光线的照射下，每个棱角都折射着炫目的色彩，与对方宝蓝的眸子相得益彰。 “不错嘛。”云鹄眼里带着满意，一语双关。 他轻笑着，然后话锋一转，放低了声音：“几个小尾巴嘛，不如，我们将他们引出来？” 云鹄将手移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开。 他豪爽一挥，大声喊：“老板，就这个了。” “好嘞。” 老板手脚麻利，很快就将耳饰包起，递给了云鹄。 云鹄提着小袋子，看也没看，就将袋子推给了苏浔沚，扭头就走。 苏浔沚有些错愕地接住，然后连忙追了上去，小声问道：“你买这个干什么？” 他们的钱还是在苏浔沚衣兜里的意外发现的。 两人出来的急，没有带多少钱，雇老人顺路载了他们一程后，就已经花费了一大半了。 再加上入城交的入城费和刚刚买衣物和其他小东西的开销，他们的钱如今已经所剩无几了。 哪还有钱买这种东西？ 对方向他眨着眼：“送给你啊。” 他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苏浔沚有点懊恼，就听见下一秒对方狡黠地说道：“以我们的关系，买这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说得别有深意：“舍不得钱可不行。” 套不着狼嘛。 苏浔沚听出了他的深层意思，于是将计就计，配合他将身份演了下去。 “好好，你想买什么东西都可以。” 可他着实没有什么演技天赋，一句如此宠溺的话，被他说得像是在例行什么任务。 好在跟在后面的人都没脑子，这才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云鹄吐出一口气，打起了六分精神，边演着戏边往人烟稀少处走。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小巷。 一群穿着各色服饰的人冒出。 两人没有丝毫慌张，眼神交汇着。 云鹄：你认识他们吗？ 苏浔沚：不认识，你呢？ 云鹄：巧了，我也不认识。 苏浔沚眉头皱起，表示怀疑：你确定吗？ 云鹄眼睛微眯，威胁之意不言而明：你不信我？ 那些尾随的人仍窃窃私语着，根本不顾忌巷中人的小动作，似是觉得他们胜券在握。 “就是他吧？” “没错，就是他，我记得他那张欠揍的脸。” “欠揍的脸？”云鹄语调上扬，表情带着戏谑，“他们是来抓你的？” 苏浔沚面无表情，有点无奈。 他知道自己平时板着一张脸看上去很不好接近，但是也不至于欠揍啊！ 而且，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些人啊。 不会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前原身得罪的人吧？ “话说，他身边的人是谁啊？” “那好像是他的情人。” “没有见过，长得还挺好看的。” 云鹄眼神带着得意：听到了吗。 苏浔沚无语：…… 他突然觉得他们刚才的对话特别无聊，简直就是小学生斗嘴。 他决定不再搭理旁边人的挑衅。 而巷子入口处的那群人好像也商量出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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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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