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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士手里的罗盘快速转动着,一秒后迅速指向破旧屋前的灶台下。 “陛下,找到了。” 巫士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让开身子说道:“您所求之人就在这间屋子的灶台下。” 祝迟心一突,回头瞄了一眼后方,这也没退路了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祝迟深呼吸几口,突然想起来,自己离开前那个人分明说自己的容貌在别人的记忆里已经改变了。 斗笠被揭开,祝迟猛地跪伏到地上,嘴里恭敬地说道:“陛下。” 祝迟没听见光武帝的回答,有些疑惑,眼睛准备往上瞄的时候就人托起来被狠狠抱住了。 什么! 他奋力挣扎起来,这老东西还想占自己的便宜! 湿热的液体滴在祝迟的颈窝,祝迟愣了一下,就听见耳边响起一声脆弱的呢喃:“俞安……” 祝迟的眼睛瞪大些,叫自己字的人只有一个,他抬起窝在自己颈窝里的人的脸。 待看见那就是他要找的子尘时,瞪大眼睛惊喜道:“子尘!我回来了!” “是,你回来了。” 谢应祈脸上露出个苦涩的笑。 祝迟任他抱着,皱着眉头擦去他脸上的泪,“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 谢应祈握住他的手,脸上还挂着泪痕,问道:“你听得见了?” 祝迟眼睛亮晶晶地朝谢应祈点头,“对,我能听见了。” “还有,我本来之前想告诉你我会重生的,可是后来没机会说了。”祝迟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你回来了就好。” 谢应祈把他抱起来,朝着停在附近的马车上走去。 祝迟挣扎了一下,“我想自己走,这也太害臊了。” “他们没看见。” 祝迟偏头看去,路上的行人都恭敬地伏在地上,低着头说道:“陛下。” 谢应祈登上马车,把祝迟紧紧抱在怀里。 祝迟垂着眼看着谢应祈衣服上繁复的暗纹,这么久不见子尘想念自己也是应该的。 他抬起头道:“你当上皇帝了?” 谢应祈低头捏着他的指尖,整个人好似反应过来,眼里全是说不出的恋眷。 过了会儿他才说道:“嗯。” 祝迟不知道这时自己该不该高兴,谢应祈并没有像他之前计划的隐居,而是当上了皇帝。 他转移话题道:“现在我听得见了,我想出去玩呢。” “你要出去玩” 谢应祈低沉的声音在祝迟头顶响起。 “是啊。”他自顾自道:“我想去周游世界,听那些我没听过的声音。我也会去搜罗很多好玩的东西,带过来给你的!” 祝迟低下头,有些羞涩地说:“应该也不会有女子嫌我了,我想找个地方和未来的妻子安稳住下,再一起出去游山玩水。” 谢应祈晦暗的眼眸盯着祝迟不断张合的唇瓣。 妻子么? 还要共度一生,游山玩水。 “子尘你觉得怎么样?” 祝迟抬起头来看他,嘴角勾起的笑刺伤了谢应祈的眼。 他抬起头看着晃动的珠帘,低声压着情绪道:“你先在皇宫待些时日吧。” 祝迟顿了顿,也是,他还得去找老师和陆叔叔。 “好。” 祝迟又笑起来,是和七年前一样的笑容。 第三十九章结为姻亲 “俞安他还在外面吗?” “回陛下,公子仍在外头坐着。” 谢应祈把手中的笔放下,揉了揉鼻梁,真是他做得太过分了么? 可是如果自己不这么做,俞安就会离自己而去,他等不起下一个七年。 也见不得祝迟身边站着别的人。 或许他应该徐徐图之,就像七年前那样,可是这样祝迟就只会把自己当成一个朋友,特别的只是他是最好的朋友。 他垂着眼看奏折上百官对自己大行巫祝之术的抗议,当然也不乏阿谀奉承的人。 若是俞安真的能重生,为何会等到现在才回来。 自己必须这样做,不然俞安不会看向自己。 自己求也得把俞安求下来。 “纳土番族使臣何日抵达” “回陛下,约莫后日。” 谢应祈点点头,看着窗外有些萧瑟的秋景。 俞安,又一年秋到了。 …… “公子,外头凉,我们先进去吧。” 身后的奴婢恭敬道。 祝迟抠抠自己的掌心,他也知道外头冷,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子尘。 他一直把他当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子尘竟然喜欢着自己,还做了那些事。 他无法不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每次朝谢应祈闹脾气时他的心都有些隐痛,明明之前是那么好的关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祝迟撑着自己带着凉意的脸颊,目光看向辽远天空中掠过的鸟。 他该如何做才是对的呢? “公子” 祝迟站起身来,搓了搓自己有些麻的手,转身朝殿内走去。 翻飞的衣角带起扑簌簌的风声,谢应祈的目光落在祝迟的背影上,久久未动。 殿门关上,他看见祝迟穿过堂屋,走到台子上拿起汤婆子捂在怀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用指尖沾着茶水画着些什么。 “明日带俞安去御花园。” “是。” 谢应祈又看了一会儿祝迟才转身走回金銮殿。 后日。 太和殿前设卤簿仪仗,金瓜、响节等仪卫器物陈列在桌上。 纳土番使臣队伍从宣和门前走进来,丝竹等乐器奏响本朝国歌。 纳土番族人自被罪臣祝融达征服后,仍旧伺机而动,几年前谢应祈带兵出征,讨伐了他们并签订合约。 纳土番族人每年都要派使臣来本朝拜访并上呈贡品,徽朝按条约给纳土番人赏赐约三倍贡品的嘉奖。 纳土番使臣萨尔图捧着国书,朝谢应祈作了徽朝的揖,大声道:“纳土番使臣前来朝见徽国。” “起身免礼。” 艺伎在舞台上起舞,流畅悦耳的乐曲声滑入耳中。 萨尔图坐在谢应祈的西侧,爽朗地朝谢应祈敬酒并一饮而尽。 他目光看向谢应祈身旁的位置,几年来都未曾有人坐过。 他瞥了眼身边坐着的女儿,举起酒杯笑道:“徽朝天子为何不纳皇后呢?” 谢应祈身边的太监低了低头,这纳土番族人还真是直接,他瞥见坐在萨尔图旁边的小姑娘,一下子便心知肚明。 谢应祈摸着手里的酒杯,目光有些落寞,他笑道:“今年就要纳了。” 萨尔图心里一突,他此番带着他女儿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好巩固两国友好关系。 不过看天子的神色也不是很喜悦,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说道:“我的女儿,萨日娜很是喜欢徽朝的文化,想来这边学习一下。” “不知天子能否同意” 谢应祈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不过对方给出的理由他不能拒绝,说道:“当然可以,我会安排好的老师带公主学习学习。” 萨尔图满意地笑起来,爽朗的笑声落入萨日娜带着薄红的耳中,父亲也真是的,这么明显对方怎么看不出来。 她凑近萨尔图,低声说道:“父亲,我肚子不舒服,先下去了。” 萨尔图皱了皱眉,气氛正好,恐怕失了礼节。 他低声道:“你猫着腰偷偷出去,别让人知道了。” 萨日娜点点头,趁着歌伎轮换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这徽朝的宫殿还真是大,她一路避着人走,不知走到哪里,满地都是花花草草,远处的墙上还吊满了笼子。 祝迟拿着木棍轻轻碰着毛毛虫的身体,冷不丁被头顶上响起的声音吓到跌坐在地上。 “你们这里怎么会有我们那边的虫?” 萨日娜蹲下来瞧了瞧祝迟,又把他扶了起来,问道:“你是这里养虫的人吗?” 她看看祝迟低调却不失华贵的衣服,又问:“徽朝对你们这样的人也这么好吗?” 祝迟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灵动地像一只草原上的藏羚羊。 她浓密的眼睫扑闪扑闪的,快把祝迟扇走了。 祝迟觉得自己在这宫里就是个闲杂人等,可是说他被皇帝关在这里也不合适,回道:“嗯,我是养虫的人,徽朝对人也很好。” “你叫什么名字?” “祝迟,你呢?” “萨日娜。” 祝迟点点头,捉下一只蜗牛放到萨日娜的张开的手心里,问道:“你怎么在这” 听到这里萨日娜就撇了撇嘴,她打量了祝迟一会儿,问道:“你应该不是很亲近天子吧?” 祝迟觉得她应该是在问自己平日接不接触得到谢应祈,他垂下眼睫,这几日谢应祈夜里都会来和自己睡,天未亮就悄声走了。 应该算接触不到。 他点点头,垂下眼挖着土坑,低声道:“嗯,不亲近。” 萨日娜也点点头,把手里的蜗牛放回墙上,有些羞涩地说:“我是纳土番族首领的女儿。” “父亲是叫我来与天子结为姻亲的。” 第四十章我不要你 祝迟挖坑的动作顿了顿。 萨日娜继续说道:“我父亲说,徽朝天子这几年来一直都没有立后。一看就不是贪图美色之人,若是我真的能嫁于他,纳土番族和徽朝的联系就更深了。” 她像一个思春期的少女,表露着她的情愫,没注意到祝迟越来越僵硬的脸色。 “而且我看这天子应是好儿郎,骁勇善战的。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他攻入我们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可是真真切切地觉得。” “他更像纳土番族人心目中的英雄呢!” 她说完后见祝迟久久未答,偏过头看来他,“你怎么了?” 祝迟快速眨了眨眼,看着她略带疑惑的眼眸,回答道:“没有,那真是一件好事。” 萨日娜看着他笑了起来,戳了戳他的手:“父亲让我在这里待一阵子,你每天都会在这吗?” 祝迟看着她明媚无瑕的面庞,低声说道:“不一定,我不会每天都来。” “啊……这样啊,那我会努力在这——”她伸出手夸张地晃了一圈,“么大的皇宫里努力偶遇你的!” 小太监从祝迟身后走上来,说道:“公子,该吃午膳了。” 公子 徽朝管养虫子的人叫公子吗? 萨日娜站起来,朝祝迟挥挥手,笑得很灿烂:“再见啦祝迟。” 她的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弯着眼睫含糊道:“是秘密哦。” 祝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堵。 子尘作为皇帝,不可能不纳妃子开枝散叶,好将他的皇位继承下去。 既然这样,他的心脏为什么像浸了雨水一样沉甸甸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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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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