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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绛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像是被惊醒的蝶。他在陈默怀里动了动，声音带着刚从惊吓里缓过来的虚浮：“……什么？” “少装蒜。”陈默的手臂收得更紧，指尖掐进林绛腰侧的布料，“屠宰场那股子勾人的味儿，还有你那眼神——叫‘魅骨’，是吧？” 他的语气没有疑问，带着末世十年练出来的狠戾，像审犯人，却又奇异地没带多少恶意。 林绛沉默了片刻，下巴抵在陈默胸口，声音闷得像被捂住：“末世爆发那天……突然有的。”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陈默的衣襟，“就那天起，身上总带点味儿，眼神也……说不清。其他的，不知道。” 没提系统，没说更多，只有最模糊的事实。 陈默“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怀里的人气息不稳，后背的伤还在渗血，此刻追问太多像趁人之危。他低头，看着林绛发顶柔软的绒毛，突然觉得那股异香混着血腥气，也没那么讨厌了。 “以后别用这破技能招麻烦。”他低声警告，语气硬邦邦的，“有我在，用不着。” 林绛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陈默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悄悄收紧了些。 夜风卷着荒草的气息掠过，陈默把怀里的羊绒衫往上拉了拉，盖住那截露在外面的、带着红痕的脖颈。 白色的布料沾了点血污，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层铠甲。 他们的路还很长，血色与温情交织，注定不会平静。但至少此刻，他们重新回到了彼此身边 新的安全屋藏在旧城区一栋居民楼的顶层，是陈默以前踩点时记下的地方。 楼道里积着厚厚的灰尘，楼梯扶手锈得一碰就掉渣，但胜在视野开阔，且只有一个狭窄的楼梯通道可以上来，易守难攻。 陈默抱着林绛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扬起的灰尘在晨光里翻滚，呛得林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忍着点。”陈默的声音依旧沙哑，却难得带了点安抚的意味。他把林绛放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旧沙发上，动作放得很轻，生怕碰疼他背上的伤。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味道。陈默从背包里翻出药品和纱布，又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搪瓷缸，用矿泉水冲了冲，倒出碘伏和酒精棉。 “趴好。”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林绛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趴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后背的伤口。布料摩擦过伤处，带来一阵尖锐的疼，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别动。”陈默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碘伏碰到伤口时，林绛疼得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攥住沙发边缘，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陈默的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是笨拙——和他挥斧砍人的利落截然不同。那双手能轻易拧断丧尸的脖子，此刻却在他的伤口上停留许久，才敢用纱布轻轻覆盖。 “疼就说。”陈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闷闷的。 “没事。”林绛的声音有点发颤，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包扎好后背的伤，陈默又拿起酒精棉，想去擦林绛嘴角的血迹。林绛下意识地偏头躲开，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陈默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林绛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惊惧，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想起屠宰场里那幅破碎的画面——林绛趴在地上，被人踩着后背，嘴角淌着血，却还倔强地瞪着眼。 那画面像根刺，扎在他心里，隐隐作痛。 “怕我？”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 林绛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垂下眼睑，轻声道：“不是怕你。” 是怕那种失控的暴力，怕那种任人宰割的绝望，怕那些肮脏的触碰。而陈默，是那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带着一身血腥气把他从泥沼里捞出来的人。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陈默沉默了片刻，收回手，把酒精棉扔在地上。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板没开封的巧克力，还有那件沾了点血污的白色羊绒衫，一起扔给林绛。 “吃的，还有这个。”他别开脸，语气生硬，“天冷，穿上。” 林绛接住东西，看着那件羊绒衫，愣住了。他想起陈默之前的解释——“路过顺手拿的，没人要，扔了可惜”。 他抬头看向陈默，对方正背对着他整理背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镀上一层金边，把他身上的血污映照得格外刺眼，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安全感。 “谢谢。”林绛低声说。 陈默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林绛拆开巧克力，浓郁的可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掰了一半递过去：“你也吃点。”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没接：“你吃吧，我不饿。”他顿了顿，补充道，“补充点能量，伤口好得快。” 林绛没再坚持，把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嘴里残留的血腥味，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他低头看着那件白色羊绒衫，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了破烂的衬衫，把它套了上去。 柔软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属于陈默的气息，很干净，驱散了屠宰场带来的肮脏感。领口的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很暖和。 陈默整理背包的动作慢了下来，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林绛身上。米白色的羊绒衫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和上面那道已经淡了些的红痕。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陈默猛地转回头，假装专心致志地清点物资，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白天过得很平静。陈默在房间里设置了简易的预警装置，又出去搜集了些能用的东西——一个烧水壶，几截蜡烛，还有一床虽然薄但还算干净的被子。 林绛靠在沙发上养伤，偶尔会用他的感知地图扫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他看着陈默忙前忙后，把这个破败的房间收拾得渐渐有了点人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前一天还像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今天却在为他烧水、铺床，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却让他想起了“家”这个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绛强行压了下去。他自嘲地笑了笑，末世里，哪有什么家？不过是暂时的落脚点，暂时的同伴罢了。
第32章 末世血屠夫x魅骨钓系美人15 晚上，陈默在地上铺了些纸箱和被子，算是自己的床。林绛依旧睡在沙发上。 夜深了，房间里只剩下蜡烛跳动的火苗声。 林绛背对着陈默，伤口隐隐作痛，更让他难以入睡的，是白天那些肮脏的画面，像鬼魅一样在脑海里盘旋。 他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做噩梦了？” 黑暗中，陈默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林绛一跳。 他转过身，看到陈默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显然也没睡。 “没……没有。”林绛有些狼狈地别开脸。 陈默没再追问，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扔给他：“喝点水。” 林绛接住水，却没喝，只是抱在怀里。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蜡烛的火苗映在墙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默。”林绛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救我？”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了很久。按陈默的性格，应该是独来独往，不管别人死活才对。 陈默沉默了片刻，久到林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是我的。” 简单的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让林绛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是他的……什么？工具？所有物？还是……别的什么？ 林绛想问，却没敢问。他只是看着陈默的影子，看着那道宽厚的、仿佛能为他挡住一切危险的影子，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塌陷了一块。 “睡吧。”陈默的声音又响起，“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林绛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点了点头，重新躺下，背对着陈默，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害怕。 黑暗中，陈默看着沙发上那道蜷缩的身影，看着那件白色羊绒衫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邃的温柔。 他伸出手，想触摸那片柔软，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 【杀道系统：检测到宿主与目标林绛羁绊值+5，当前羁绊值33（夜烬余温）】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陈默却没像往常那样忽略。他看着林绛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淡的笑意。 也许，末世里，有个人能让他偶尔卸下防备，也不是什么坏事。 蜡烛渐渐燃尽，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窗外传来丧尸偶尔的嘶吼，却再也吓不到沙发上的人。 林绛睡得很沉，甚至在梦里，都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属于陈默的气息，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把所有的恐惧和肮脏都挡在了外面。 而地上的陈默，依旧没睡，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守着这末世里，来之不易的一点余温。 他们的路还很长，未来依旧充满未知和危险。但至少此刻，在这片黑暗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光。 安全屋的平静只维持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林绛的感知地图突然捕捉到一串异常的信号——不是丧尸的嘶吼，也不是人类的杂乱脚步，而是一种规律的、微弱的电流波动，来自西北方向五公里外的生物研究所。 “那里有活物。”林绛指着地图上的红点，指尖微微发颤，“信号很奇怪，不像是普通人类，也不像是丧尸。” 陈默正擦拭消防斧的手顿住了。生物研究所——末世爆发初期就被军方封锁的重灾区，据说里面有最早一批丧尸病毒的研究样本。他翻出旧地图，指尖重重敲在研究所的位置：“这里早就被列为禁区，活人进去就是送死。” “但那电流信号……”林绛的目光很亮，“像某种设备在运转。” 陈默抬头看他，林绛的眼底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混杂着好奇与希冀的火焰，像快要熄灭的灰烬里突然燃起的火星。他想起林绛背上那道还未完全消退的疤痕，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去？” 林绛没直接回答，只是轻声说：“如果那里有研究资料……也许能找到抑制病毒的办法。” 陈默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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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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