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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石炎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阴暗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如果能让他慢慢信任自己,依赖自己,等到他最信任的时候,再亲手杀了他……是不是既能报前世的仇,也能让他尝尝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这个念头让石炎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却无法抑制地觉得——这似乎是个好主意。 他看着林绛,眼神里的戒备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绛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好奇,像期盼,又像藏着什么秘密。 “林绛,”石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点刻意放软的讨好,“你……要去哪里?” “我和祖父出来玩,随便走走。”林绛据实回答,眼睛里带着探究。 石炎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小手紧紧攥着怀里的半块玉佩,抬头看着林绛,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带着一丝期盼和……不易察觉的算计:“那……你们能带我一起走吗?我……我没有家,也没有亲人,我可以给你们干活,我很能干的!会砍柴,会摘果子,还会……还会打小猎物!” 他要跟着他。 他要看着他。 他要……亲手掌控这个前世仇敌的命运。 林绛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次与石炎的第一次相遇,却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林啸天看着石炎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又转头看了看自家孙子——林绛正捧着石炎送的黑石,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歪扭的“炎”字,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里的纯真不似作假。他沉吟片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绛儿既觉得好,便依你。” 他并非没察觉石炎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复杂,但一个三岁孩童能有多少心思?或许只是东境孩子初见繁华的拘谨与防备。再者,让绛儿多接触些不同境遇的人,磨磨性子,未必是坏事。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将会给整个斗气大陆,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石炎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却又飞快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只轻声道:“谢谢老先生,谢谢林绛。” 林绛抬头冲他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呀。” 兽辇再次升空时,石炎第一次踏上这样奢华的坐骑,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 墨麟鹰的羽翼扇动带起风,兽辇内铺着厚厚的云锦垫,角落里燃着安神的檀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灵果甜香——这些都让他觉得陌生又不安,仿佛自己这身粗布衣服会弄脏了这里的一切。 他悄悄往窗边挪了挪,尽量远离那些精致的摆件,指尖却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半块玉佩。 暖玉的温润透过粗布衣服传来,像林绛刚才递药时的手,干净又温暖,可一想到“林绛”这个名字对应的前世记忆,心脏又猛地一缩,泛起寒意。 “你这块石头,是在黑风山捡的?”林绛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石炎转头,见林绛正举着那块黑石对着光看,阳光透过兽辇的琉璃窗照在石头上,映出里面细密的银线,像藏着星星。“嗯,”他低声应道,“山涧里捡的,磨了三天才弄光滑。” “磨得很用心。”林绛把石头递还给他,眼神真诚,“比我书房里那些玉雕好看。” 石炎愣了一下,接过石头,指尖碰到林绛的手,那触感软软的、暖暖的,像碰了团棉花。他突然有些不自在,别过脸看向窗外:“山里的石头,哪能跟玉雕比。” 林绛却没在意他的疏离,自顾自地从储物袋里翻出个小锦盒,打开来,里面是几颗圆润的果子,果皮透着淡淡的粉,散发着清甜的香气:“这个给你,是‘云浆果’,中州的果子,吃了能补点斗气。”
第95章 重生宿敌斗帝×中州圣子6 石炎看着那果子,喉结动了动。 他在东境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果子,连名字都带着仙气。玄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是好东西,能润养经脉,收下吧。” 他犹豫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果子,就听林绛又说:“我第一次吃的时候,把汁水蹭到衣服上,母亲笑了我好几天。” 石炎抬眼,见林绛正指着自己袖口的暗纹,那里果然有个极淡的粉色印记,像不小心沾到的果汁。 他突然觉得,这个“前世仇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此刻,他只是个会把果汁蹭到衣服上的小孩子。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前世那冰冷的剑锋仿佛又刺破了心脏,石炎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心软。 他低头咬了口云浆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却没尝出多少滋味。 林绛看着他低头吃果子的样子,像只警惕的小兽,连吃东西都竖着耳朵,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他知道石炎心里藏着事,那-80的好感度像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两人之间的血海深仇。 但此刻,石炎攥着半块玉佩,吃着他给的果子,坐在同一架兽辇上——这本身,就是与前世轨迹的偏离。 林绛拿起自己那半块玉佩,对着光看,玉质温润,刻着“绛”字的笔画流畅,是母亲亲手刻的。 他轻轻把玉佩和石炎送的黑石放在一起,一白一黑,倒像天生该成对似的。 “到了凌天宗,我带你去看我的书房,”林绛突然开口,语气轻快,“里面有好多斗气功法的绘本,画得可有意思了。” 石炎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凌天宗?” “嗯,我家就在凌天宗呀。”林绛眨眨眼,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那里有好多好玩的,还有灵鹿,就是产灵乳的那种,毛软软的,能摸。” 石炎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凌天宗,那是前世他最想去、最后却成了他葬身之地的地方。如今要主动踏入那个地方,像羊入虎口?不,是狼入羊群。 他看着林绛纯真的笑脸,心里那股阴暗的念头又冒了出来:是啊,去凌天宗,去他的地盘,看他从小到大的样子,看他如何一步步长成前世那个模样。 他要亲眼看着,亲手改写——或者,亲手毁灭。 石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快得像错觉:“好啊,我想去看看。” 兽辇穿过云层,阳光变得炽烈,透过琉璃窗洒在两人身上。 林绛靠在软垫上,翻着本绘本书,偶尔指着上面的斗气图案问石炎“这个像不像黑风山的石头”;石炎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块黑石,眼神落在窗外流动的云海上,心里却在一遍遍描摹着“林绛”这个名字。 一个以为自己在掌控棋局,一个明知棋局却甘愿落子。 墨麟鹰的啼鸣划破长空,载着两个三岁的孩子,和他们身后纠缠的前世今生,朝着中州的方向飞去。 石炎低头,看了看掌心被汗水濡湿的半块玉佩,又看了看身边认真看书的林绛,在心里无声地说: 林绛,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凌天宗宗主大殿的偏厅,雕梁上缠着栩栩如生的金龙,梁柱间悬着鲛人珠串,微光流转,映得地上的白玉砖亮得能照见人影。 这样的地方,连空气都带着被灵气浸润的温润,却让石炎觉得浑身不自在,粗布鞋底踩在玉砖上,像踩着烧红的烙铁。 林战和萧清鸢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夫妇俩气质卓然,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眉宇间自带威严,正是斗圣巅峰的气势;一个穿月白长裙,青丝用玉簪松松挽着,看似温婉,眼底却藏着与丈夫相衬的锐利——这便是执掌大陆第一宗门的强者,石炎前世只在远处仰望过的存在。 他们的目光落在石炎身上,不算锐利,却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探究它内里藏着的是石核还是真玉。 “绛儿,这就是你说的朋友?”萧清鸢先开了口,声音像山涧清泉,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轻轻扫过石炎,“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石炎的拳头在袖摆里攥得更紧了,手心沁出的汗濡湿了粗布。 他能感觉到这对夫妇体内蕴藏的斗气,像沉睡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能轻易掀翻东境任何一座城池。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我叫石炎,无父无母,是东境来的孤儿。” “孤儿?”林战眉头微蹙,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与萧清鸢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并非嫌弃孤儿,只是凌天宗圣地,从未让来历不明的孩子随意进出,更何况是绛儿亲自带回的“朋友”。 林绛看出父母眼底的疑虑,悄悄往石炎身边靠了靠,小手拉住他的袖口,仰起小脸对林战和萧清鸢笑道:“父亲,母亲,石炎真的很厉害!在黑风山他被蛇咬了,都没哭,还忍着痛跟我说‘没事’呢!”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真诚,眼神亮晶晶的,像在炫耀自己发现的宝贝。 萧清鸢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心里的那点疑虑散了大半。她起身走到石炎面前,没有释放斗气,只是温和地打量他:这孩子虽瘦,骨架却匀称,尤其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藏着股不肯屈就的韧劲,是块修炼的好料子,只是被东境的贫瘠磋磨得失了些光彩。 “既然是绛儿的朋友,便先在凌天宗住下吧。”她抬手理了理石炎沾着草屑的衣领,指尖的温度让石炎浑身一僵,却听见她继续道,“张妈,带石炎去‘听竹院’收拾个房间,给他找身合身的衣服,再请个医师来看看他肩上的伤。” “是,夫人。”候在一旁的张妈连忙应下,是个面容和善的老妪,对着石炎温和一笑,“孩子,跟我来吧。” 石炎愣了愣,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下意识看向林绛,正对上林绛眨着的眼睛,那笑容干净得像刚落的雪,让他心头莫名一松,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跟着张妈往外走。 路过门槛时,他听见玄老在脑海里轻叹:“这林家夫妇心性尚可,萧清鸢更是出了名的护短却不偏执。 你且安心留下,凌天宗的藏经阁、修炼塔,都是你前世求而不得的资源,正好借此机会补全根基。” 石炎没应声,只是脚步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偏厅里的三人——林战正低声说着什么,萧清鸢侧耳听着,林绛则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没沾着地的小腿,手里把玩着那块黑石,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 像在确认他没有跑掉。 石炎收回视线,跟着张妈穿过回廊。听竹院的名字倒是贴切,一路种着青竹,风过处沙沙作响,空气里飘着竹香,比主殿少了些威严,多了几分清幽。 他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突然想起林绛刚才拉他袖口的手,软软的,暖暖的,和前世记忆里那双握着剑柄的手,判若两人。 偏厅里,林战看着石炎消失的背影,对林绛沉声道:“绛儿,石炎来历不明,东境孤儿哪有那般眼神?你与他相处,需得留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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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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