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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蒙特公爵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到底是谁在操控舆论?!”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正试图通过毁掉塞缪尔来切断艾因斯沃斯家族与皇室的纽带。 而此时,苏丞正凝视着日历上被红圈标记的日期——月圆之夜。 他已经不能再称病推脱了,这次他必须直面那位拥有“血之统治者”之称的皇帝陛下。 有关这位皇帝陛下的传闻确实令人胆寒,他曾血洗皇宫,亲手终结了包括先帝在内所有拥有继承权的男性皇族。 当最后一个“瓦伦诺尔”倒下时,帝座之下已血流成河,这份狠绝,也为他赢得了“血之统治者”的恐怖名号。 飞行器窗外的云层飞速掠过,苏丞在脑海中仔细阅读着皇帝陛下的简介,只觉得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实在有些丧心病狂。 他又看了看那-10点的好感度,一时陷入沉思,皇帝的好感度居然还在持续下跌,看来那些流言已经传到了皇宫。 塞缪尔的记忆里关于皇帝的画面总是模糊不清,只有铺天盖地的阴影,和一双血色眼眸。 这种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足以说明皇帝给原主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而当他走进那恢弘华丽的天穹殿,真正看到端坐于皇位之上的高大身影后,才终于明白了那种恐惧的源头。 皇座上的男人银发如瀑,血色瞳孔里凝结着千年寒冰,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而是屠戮过千万生灵的恶神。 苏丞迅速低头,却仍能感受到如有实质的威压碾过脊椎,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塞缪尔,在这位帝王面前,连呼吸都像是一种僭越。 “小呆!立刻检测我的理智值!” “一切正常呀宿主大大~” 然而苏丞刚松口气,刺耳的警报突然炸响:【警告!攻略目标精神力入侵!启动A级预案……3、2、1,系统接管完成!】 苏丞:??? 在系统音的警告声中,他的视野骤然拔高,竟像游戏视角般俯视着跪在大殿中的“自己”。 银发帝王缓步走下台阶,军靴踏地的每一声都像踩在神经上,令人心惊肉跳。 “塞缪尔……”冰冷的血色瞳孔锁定猎物,“你觉醒了魅魔血统?” 苏丞心头一紧,这个被贝尔蒙特公爵严防死守的秘密,竟被皇帝一眼看穿了? 【宿主大大快回答啊!】系统急忙催促。 “是……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机械而僵硬。 皇帝忽然俯身,银发垂落间带来刺骨寒意,“那么……你月圆之夜会发情吗?” “会……陛下……” 银发帝王凝视着少年异常平静的面容,指尖抚过他冰凉的脸颊,“你身上没有味道,是注射了抑制剂?” “是的……陛下……”毫无起伏的声音再度从少年唇间溢出,“但敏感的人……还是能闻到……” “有趣。”他掐住少年下巴,“艾因斯沃斯家族为了掩盖你的身份,倒是准备充分。” 看着少年无神的双眼,银发帝王的血色瞳孔骤然暗沉,多年前血洗皇宫的记忆翻涌而上。 当年,克鲁神的污染早已渗透进帝国最核心的家族,而那些被“种子”寄生的皇族,临死前也是这样空洞的眼神。 二十年前那个血月之夜,是他亲手将光刃刺入了父皇的胸膛,当时那个疯子还在癫狂大笑,“你体内也有种子……你是特殊的……终将成为吾主的容器……” 而可笑的是,他也确实如那个疯子所言,成为了唯一反噬种子的异类。 但每当血月升起时,精神海里翻涌的红雾都在提醒他,厮杀还未停歇,折磨永无止境。 直到大祭司跪在他面前,说出了那个预言,“陛下,唯有混血魅魔的气息能净化诅咒……” 冰冷的瞳孔中倒映着少年精致的面容,银发帝王忽然松开钳制。 或许今夜,他真能在这具身体上找到救赎——毕竟……这是大祭司死前唯一选定的祭品。 苏丞以第三视角俯视着大殿,银发帝王周身散发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他不解地皱眉,“为什么还不解锁皇帝的资料?” 【叮!剧情资料包发放中……】系统光速响应,【已获取攻略目标“迪厄斯诺曼瓦伦诺尔”完整档案,是否立即查阅?】 “立刻打开。”苏丞果断确认。 瞬息间,尘封的皇室秘辛如潮水般涌来,迪厄斯的生母惨死于先帝与情妇之手,而那个毒妇成为继皇后后,更是不遗余力地要置迪厄斯于死地。 但真正促使迪厄斯血洗皇宫的,是他发现所有男性皇族都被某种寄生体侵蚀。 那些扭曲的生物正在蚕食整个帝国,而他是唯一清醒的刽子手。 但最令苏丞感到震惊的是,迪厄斯收塞缪尔为徒的真相。 世人皆道皇帝惜才,这才破例将塞缪尔收为弟子,但只有迪厄斯自己清楚,这一切皆因皇室大祭司的预言—— “艾因斯沃斯之血,混以魅魔之息,将为诅咒之子破晓。” 可二十年来,迪厄斯翻遍整个贵族谱系,却始终找不到那个预言中的混血种。 后来连年征战,虫族战争的硝烟暂时掩盖了这个执念,直到情报官呈上那份关于天才少年塞缪尔的报告,艾因斯沃斯家族藏了二十年的秘密,才终于浮出水面。 迪厄斯当时以授艺之名,将少年收归羽下,而每个满月之夜的单独指导,都是他不动声色的试探。 可惜年复一年,少年身上始终嗅不到半点魅魔的气息。 直到那场震动学院的首席挑战赛,昏迷的塞缪尔周身突然爆发的能量波动,才终于让蛰伏已久的银发帝王看到了转机。 此刻,觉醒后的少年就站在他面前。 迪厄斯银发下的血色瞳孔微微收缩,二十年等待的答案,终于到了揭晓的时刻。 苏丞的脊背瞬间绷紧,若让皇帝确认他体内的魅魔血脉能压制诅咒,恐怕他今日就走不出皇宫了! 但幸好,他脖子上还戴着家族实验室的最新产物——可与皮肤颜色融为一体的choker。 小呆忍不住问道:“宿主大大,留在皇宫不是更利于攻略目标?” 苏丞从上帝视角盯着一步步逼近的帝王,听到小呆的疑惑,他忍不住冷笑,“然后被皇帝囚禁在皇宫里,当一辈子活体净化器?” 迪厄斯俯身的姿态不像在检视猎物,倒像刽子手在丈量斩首的角度。 从戴上王冠的那一刻起,迪厄斯就深知感情是权力的枷锁。 所以,他从未将塞缪尔视为弟子,从一开始,他就只把这个孩子当作一枚棋子。 如果塞缪尔体内的魅魔血脉真能压制他身上的诅咒,那么,他不介意让艾因斯沃斯家族继续繁荣百年。 至于代价……不过是让这个少年沦为祭品,永远囚禁于皇宫深处,成为他镇压精神海中邪祟的工具。 这一刻,苏丞终于明白了真相,原来每一次月圆之夜的觐见,都是一场无声的掠夺。 皇帝的精神力侵入塞缪尔的意识,像毒蛇般蚕食他的记忆。 他曾以为是塞缪尔对皇帝深入骨髓的恐惧扭曲了记忆,才让那些画面模糊不清,可事实显然更残酷,那根本就是精神入侵留下的痕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皇帝下手尚有分寸。 他的精神力精准而克制,既未摧毁塞缪尔的意识,反而在一次次对抗中,让塞缪尔的精神壁垒愈发坚韧。 这算仁慈吗?不,这只能证明……迪厄斯连折磨,都能控制得恰到好处。 银发帝王修长的手指悬停在choker上方,苏丞的瞳孔细微收缩着,他忽然想到…… 这位能用精神力给塞缪尔“上课”的暴君,说不定也能用精神力破解艾因斯沃斯家的最新黑科技,意识到这点,他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突然……迪厄斯俯身的动作顿住了。 他本该闻到两种可能,要么是能缓解诅咒的魅魔幽香,要么什么也没有…… 但此刻钻入鼻腔的,却是某种令人厌恶的气息。 在确信这种味道不仅没能缓解痛苦,还让他越发烦躁后,迪厄斯猛地后撤一步。 银发帝王的神情没有暴怒,没有失望,连眉梢都没多动一分,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废品的成色。 当精神力枷锁突然撤去时,意识迅速回归身体令苏丞无法自控,“砰”地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地面发出闷响。 “唔!”他口中不自觉溢出痛呼,在抬头时,生理性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 迪厄斯转身时,月光正落在那双罕见的紫色眼眸上,瑰丽而梦幻。 那里面没有往日的恐惧或麻木,只有雾气氤氲的茫然与无措,甚至少年仰头的姿态,恍惚间让他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少年面对的,不是一个泯灭人性、屠戮血亲的冷酷帝王,而是一个可以撒娇的亲昵之人。 “陛下?”带着鼻音的呼唤让迪厄斯骤然回神。 他看见少年迅速苍白的脸色,方才的亲昵感像被擦去的露水,转眼又变回那副熟悉的惊恐模样。 苏丞的瞳孔里映出银发帝王冷漠无情的面容。 他浑身僵直,仿佛被凶兽盯上的幼崽,直到喉间泛起异样的味道,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咬破了舌尖。 再顾不得其他,随着“砰”的一声,苏丞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滚出去。”银发帝王冷冰冰的话语终于响起,一个无用的工具罢了,不值得他再费心思虑。 而听到着这三个字的苏丞顿时如蒙大赦,他躬身退到殿外时,衣物早已被冷汗浸湿,直到再也感受不到皇帝的目光,他才踉跄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第83章 书房内,贝尔蒙特公爵的面色阴沉得可怕。 皇室公告来得猝不及防,虽然早有风声说皇帝对塞缪尔不满,但正式解除师徒关系的诏书还是让整个贵族圈震动不已。 贝尔蒙特公爵一拳砸在书桌上,“都是哈里森那个混账!” 从首席挑战赛的失利到雷文事件,再到如今和皇室关系的破裂,这桩桩件件都绕不开哈里森。 “听说他上周还来找过你?”公爵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事到如今你还和这个灾星来往?” “公爵大人……”苏丞平静道,“输掉首席挑战赛是因为我觉醒魅魔血统的时机不对,至于雷文那件事,也实属巧合,这些不能怪到哈里森头上,更何况他还救了我。” 公爵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现在说这些没用,你觉得……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苏丞看着眼前面容疲惫的公爵,轻声道:“陛下的旨意,恐怕……” “你!”公爵猛地抬头,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丞平淡的神情,难道只有他在为此忧心思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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